爱在莺歌燕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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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纤……”渡气的间隙,风林不住地低吼,“你不是恨我吗?你醒过来,你对着我打,对着我骂啊!弱纤,你醒来,你醒来啊!”
陈奕紧紧地揽着沁蓝,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弱纤紧闭的眼睛。
忽然,一口水,从杜弱纤的嘴角逸了出来,陈奕立刻大喜:“少帅,杜小姐快醒过来了!”
风林精神陡振,不住地挤压着她柔软的胸腔。
一口接一口的水,被杜弱纤吐了出来。风林又惊又喜,不住地喊:“弱纤,弱纤,你快醒来!”
睫毛像被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扇动了两下,却没有能够睁开。
“弱纤……”风林的声音柔和了起来,仿佛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她,“弱纤,醒来吧,好吗?让我看着你,还是活生生的,好不好?”
杜弱纤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风林盯着她,猛然地把她抱了起来:“弱纤!”胸口那一口长长的浊气,终于在这时才吐了出来。顿时觉得浑身乏力,几乎身子一晃就要软倒。
陈奕惊呼一声:“少帅!”刚要伸手相扶,风林已经咬了牙坐稳,手里紧紧地抱着杜弱纤。
杜弱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含糊地说了几个字。风林因为心神激荡,没有听清,忙把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才听清她在说:“痛……痛……”
正文 第60章一春幽梦逐游丝(9)
第0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9)
风林紧张地问:“哪里痛?”
他用手从她的头,摸到了她的肩,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hp://纵然是火把的光焰,都无法染红她的双颊。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唇色灰败得像要断了气。
沁蓝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杜弱纤的裤子,眼睛里满是惊骇:“血,小姐流血了……小姐受伤了!”
风的的脑袋立刻“嗡”一声,如划破了手的古筝琴弦,连心脏都有些发懵。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他的目光才僵硬地移到了杜弱纤的下身。
因为考虑到逃跑的方便,她今天穿的是沁蓝的一身旧衣,短袄长裤,翠绿的颜色上,却沾了似黑似红的血迹,仍然在不断地晕染着她的裤管。
心里的抽痛,已经无法再细细品味。他的力气,仿佛在这时忽然被抽离一干二净,在听到陈奕的提醒之后,才抱起她一个翻身上了马。
连命令都没有发出一个,自己就策了马往营地狂奔。
怀里的杜弱纤,无声无息,连呻吟都没有一下。如果不是紧贴他胸膛的那颗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风林简直怀疑自己抱着的,不过是一具……
那匹爱马,已经再不会让他惜力。用力地一鞭接一鞭地抽上去,只恨碧水河到驻地的路,竟然会这么漫长。
经过哨岗的时候,他只是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叫李从善,快!”
李从善早就得着了消息,在他的院落前等候。风林一个翻身,抱着杜弱纤下了马。脚下却一个踉跄,跌撞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在月光下,如雪似的白。浑身上下,是刚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失魂落魄。
“救她……”他看向李从善的目光里,写满了哀恳。
他的飞扬神采,在这一刻,在死亡的神灵面前,彻底地消失。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怀里的女子,他才会获得新的生命。
在碧水河里执着搜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随着希望一个个地破灭,而死去。老天可怜,他终于还是救起了她。
可是她轻浅的呼吸,让他没了把握。
“救她!”风林又说了一遍,刚刚把杜弱纤交到李从善的手上,双膝一软,扑倒在了院门上。一手抓住了藤萝,被扯出一条长长的青痕,人已萎顿在地。
“少帅!”卫兵傻傻地看着平时的“天神”,倒在自己的脚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再看李从善,他已经抱着那个苍白如死的女子,大步地跨进了厢房。
风林的眼睛,如死灰一般绝望。喘了几口粗气,才在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正文 第61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0)
第1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0)
跌跌撞撞地抢入房间,看到李从善神色凝重,风林的心一沉,扑跌到了床前:“她……她怎么样……她不会死的,是不对?”
李从善正把一颗西药用温水研开,要喂进杜弱纤的嘴里。但药汁,却沿着唇畔,蜿蜒地又流了出来。
风林抢过了药碗:“我来!”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唇对着唇,努力地把药汁渡了进去。她的唇柔软冰凉,一下子冻住了他的心。有一小半药汁逸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哑声说:“再来!”
李从善恍然回神,连忙拿一颗药,再次研开,递回到了风林的手里。后者眼睛里的狂乱和绝望,让李从善忽然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还要……吗?”药汁残留在他的口腔,他的心也如药汁那样苦。
“不用了,给她换一身干衣服。剩下的,我们只有等待……”李从善无奈地叹了口气,风林浑身震动了一下。
“你……是说……”风林几乎语不成声,牙齿有些打战。从来不知道,语言的表达这样的艰难。搜遍所有的词库,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准确表达的词汇。
“我只能尽力。”李从善垂下了头,不敢看他绝望的眼。
“不,不会的,你一定能救回她的!我不许,我绝不允许!”风林狂乱地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握着李从善的双肩,那一股蛮劲,几乎捏碎了他的肩胛。
“你冷静一点!这样于事无补,知道吗?你帮她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也许……也许她能闯得过去……”李从善和他对吼,可是说到后来,终究还是凄然了。
风林的眼神忽然一清:“是,我给她换衣。”
手忙脚乱地拿出一身她平常爱穿的月白绸子睡衣,李从善默默地退到了房门外面,才一拳砸向了墙壁。血丝沿着拳头的缝隙缓缓地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这时候,沁蓝才披头散发地进来,李从善拦住了她。
“小姐怎么了?”沁蓝尖叫着,带着一点歇斯底里。
“少帅在……”
“他还想干什么?小姐她……”沁蓝的话没有说完,已经泪如泉涌。泪珠已经不能成颗,两行泪落,陈奕已经把她紧紧地抱住。
“沁蓝,你别急啊,李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风林。他的整颗心,都已经系在杜弱纤的身上。细细地为她擦干了身子,才发现原来这许多日子不见,她已经瘦弱下去了远不止一圈。
颤抖着手替她穿上新衣,蓦然发现,她的下身,还在沁出鲜血,染红了她的绸裤。恐惧,让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处:“从善!”
正文 第62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1)
第2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1)
李从善连忙抢进房间,风林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杜弱纤的下身,满怀的恐惧,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血色,立刻从李从善的脸上褪了下去。他的手指,甚至不敢接触到杜弱纤的绸裤。
“她……孩子……掉了……”李从善努力地挤出了几个破裂的声音。
风林心里一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从善,你救她,一定要救她!我只要她,只要她……”
李从善胡乱地点头,从急救箱里,又拿出两颗白色的小药片研开,递给了风林:“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样的结果,让风林的身子晃了两晃。困难了咽下了一口唾沫,他才勉强点头:“我……来喂她……”他接过碗的手,颤抖得厉害。那双弄枪舞刀的手,几乎把药汁都给泼了出来。
“先喂下再说。”李从善低声地说着,黯然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风林的脸色。
沁蓝把拳头塞进了嘴巴,不敢发出呜咽声。
“弱纤!”挣扎着发出声音的,是萧宗睿。沁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没有走?”
那样混乱的场合,他怎么不懂得抓紧机会?
“弱纤她……”萧宗睿的手被两个士兵反扭着,衣服贴在身上,发上还滴着水。可是他的神情却很固执地看向杜弱纤的方向,一遍一遍地逼问:“弱纤她……怎么样了?”
他黑如点漆的眼眸中,承载着痛苦。自责,一遍又一遍地咬噬着他的心。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的自怨自艾,让沁蓝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滂沱而下,打湿了陈奕的手背。
士兵们脸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竟然自投罗网的“逃犯”。陈奕看着风林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只是专注地在喂着杜弱纤喝下药汁。似乎天地苍茫,只有他们两个。
挥了挥手,陈奕低声吩咐:“还关在原来的地方罢,等少帅……再说。”
萧宗睿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拿眼看着沁蓝:“弱纤她没事的,是不是?她没事对不对!”
他的吼声,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悔,沁蓝却无言以对。
幽幽的灯光下,她眼里微闪而过的光芒,仿佛被融化了的冰凌,汇成了泪珠滚滚而下。被压抑的哭泣,发出两声绝望的呜咽,让萧宗睿的心,宛若在这一刻陡然地死去。
身后的喧闹,完全没有影响风林。他只是贪婪地看着杜弱纤苍白的容颜,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她深深地刻在心上。
正文 第63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2)
第3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2)
李从善走到门边,对着满室的人,颓然劝慰:“都散了吧,明天一早还要上操。这里,留着少帅,让他……”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回首看了一眼,明知道风林是再也听不进一个字,只得吩咐了侍从官:“我就在隔壁打个盹,如果少帅有事,立刻叫我。”
沁蓝靠在陈奕的肩上,只是不断地摇头。陈奕的眼睛,越过了她的头顶,看着屋内似乎已经凝固成了雕像的两个人,默默地扯了她退出了房门。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眼前合上,沁蓝仿佛疯了般,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凄怆喊声:“小姐——”
陈奕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别去了,那里有少帅……”
沁蓝回头,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几乎可以把一个活人烧化。:
“他没有资格陪着小姐!都是他害的,是他害的!”她嘶声的话,让房间里的风林身体一振,失神地看着杜弱纤毫无血色的脸。
“是我吗?是我害了你吗?”
是的,是他,是他害了她啊!
风林的双手捂住了脸,指缝里的液体终于汩汩而下,很快就濡湿了他的袖口。他身上的湿衣,这时候还贴在身上,竟不觉得寒冷。
李从善看到陈奕浑身湿透,这才想起,连忙又折回了房间,把手按在了他的肩上:“风林,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也好陪着她啊。”
风林抬起头来,不及掩饰的泪痕,完全落入了李从善的眼睛。顿时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个在得知父亡母故,兄离姐殁的时候,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的男人,却为杜弱纤流下了懂事后的第一滴泪。如果……如果……
“从善,我不能没有她……”风林的语气软到了极处,伤心的容色,连最浓的夜色都化不开。
“你先换件衣服,再好好地守着她。你看,她喝下了药,已经止住了血,这样看来,还是大有希望的。接下来,要看她的求生欲-望了,我只怕她……我守在隔壁,有什么变化你叫我一声。”李从善不忍心再责备他,只是默默地垂首离开。
风林何尝不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安慰他的话。可是,纵然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又怎能放弃?她看着他追过去,那绝然的一跳,分明是已经绝了望。
即使换衣服的时候,他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杜弱纤。
紧紧地握住了杜弱纤的手,他把手指一根根放在唇边摩挲。
北方的五月,还有些凉意。杜弱纤的手指,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用温暖湿润的唇,一遍遍地描摹。双手,把她的手合在了掌心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正文 第64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3)
第4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3)
灯光明明灭灭,把风林的影子拖得细细长长。*:连月亮都仿佛挂不稳似的,要跌落下来一般,室内满室凄清。
“弱纤,我知道你恨我,是不是?那么,你醒过来,才能惩罚我。我不是存心要逼你的,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的离开。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样低声下气的话,他从来不曾说过。哪怕是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