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
“我很好,保姆给妈妈辞退了,我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妈!”容恩又急又气,“不是让她照顾你吗?你又怕花钱是不是?万一出了事,我要怎么办……”
“傻孩子,我真的没事,”容妈妈知道她会恼,“一个月好几千呢,这哪用得起啊,对了恩恩那,我看了新闻,阎家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越是植物人……”
容恩闭上眼睛,让疼痛的心口抵着自己的膝盖,“妈,我就想和你说说话,我想你了,我们不要说别的好吗?”她不要听到阎越的名字,她的心已经被撕裂了,经不起一次次的残忍摧残。
“好,妈妈不说……”容妈妈声音哽咽,“恩恩,妈妈也想你,一直不知道你在哪,马上就要除夕了,家家都热闹地聚在一起,恩恩,你会回来吗?”
“会,妈,我一定回去。”容恩想也不想地答应,“我后天回去,到时候和你包饺子……”
“是吗?”容妈妈语气欢喜,“好,我这就去准备饺子馅……”
“妈,你别忙了,我回来的时候再准备,你自己身体又不方便。”
“傻孩子,妈妈可以让邻居带的啊,平常人家没少帮我的忙呢……”
容恩和妈妈讲了很长的电话,最后收线的时候,容妈妈仍旧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容恩一定要回去。溅出来的水花已经湿了她的裤腿,容恩忙擦干眼泪,不能再哭了,眼睛肿成这样,到时候被妈妈看见的话,肯定会担心。
出去的时候,南夜爵坐在床沿,她将手机递向他,“大后天,我想回家,你就别去了,我跑不了,你要不放心的话,我晚上就回来。”
“不可以,”南夜爵断然拒绝,“要么就别想回去。”
容恩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厮打吼叫都在那两天发泄完了,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什么叫做掩藏。
容恩的心已经死了,她要给南夜爵最致命的一击,她要让他死的时候,闭不上眼睛。
29的步行街上,挤满了人,买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
人山人海。南夜爵牵着容恩的手,尽管她十分厌恶,想要抽开,可男人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走入商场的时候,成串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来,倒挂的福字,以及各种生肖的娃娃都在商铺前排排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服务员们穿着大红色的套装,总之,走到哪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站上电梯,容恩的手依旧被南夜爵攥着,她另一个手插在兜里面,这份热闹,唯独她是融入不进去的,她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她和阎越出来置办年货的样子。
那时候,说是办年货,其实就是出来玩,她记得有一年的小年夜就和今天一样,下着很大的雪,阎越给她买了个粉红色的帽子,边上有两条编织的小辫,那时候很流行。他买的手套很大,又非要和容恩一起戴,那天,也和现在一样这么多的人,阎越就从身后抱着容恩,两双手戴在手套里面,走路的时候,和企鹅差不多,要配合着彼此的脚步……“当心。”南夜爵揽住她的腰,让她看着脚底下的电梯。
容恩思绪被打断,怔忡回神时,对上面前这张完美的侧脸,她眼光里面的回忆成为破碎,阎越已经没有了,就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南夜爵搂住容恩的肩膀,她其实并不想买什么,御景苑里面的衣服多的她几年都穿不完,容恩顺着南夜爵的脚步来到一家店里面,“要不,买件羽绒服吧。”
服务员热情上前,将系列新款都提到容恩面前,“小姐,看看这件吧,鹅黄色很衬您,肌肤白皙的人穿着最好看了……”
容恩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你要是被关在照不见阳光的房间里面,你也会有这么白的肤色。”
服务员明显怔住,南夜爵站在门口,神色也阴郁起来,容恩懂得适时收手,她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衣服,脱下自己的外套后,直接套上去。
果然好看,配上容恩底下的深蓝色牛仔裤以及长靴,越发凸显出她的高挑,南夜爵眸子里面的阴暗淡去些,嘴角逸出赞许,“就这件吧,很好看。”
服务员又拿出了新款的毛衣,“这是最新的设计,面料自然是不用说的,这款式,白沙市就只有几件,这位小姐穿着肯定好看。”
“好,”南夜爵点点头,“恩恩,你去试试。”
“爵。”身后传来轻唤,容恩手里拿着毛衣,转过身的时候,就见夏飞雨和夏子皓也进了店来,“真巧。”
南夜爵站在店内,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容易给人压迫窒息的感觉,随后进来的江家小姐挽住夏子皓的胳膊,“皓,那边有些男装不错,我们呆会去看看。”
夏子皓比容恩上次见到时还要清瘦,目光冷冽,那个会给司芹剥虾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真正是物是人非啊。
南夜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飞雨头发散下来,那条疤痕被适时遮住,她动过整容手术,但还须几次才能将这疤痕消淡,她走到南夜爵身边,“想不到不喜欢热闹的你,会在今天来这种地方。”
容恩拿着毛衣走到另一侧的更衣室,刚要关上门,就被随后跟来的夏飞雨推挡住。
“容恩,看新闻了吗?”
她眼皮轻跳下,知道夏飞雨想要说什么,“松开手。”
“阎家居然有两个阎越,那么之前那个便是假的喽?容恩,你真可怜啊,真的那个才醒来不到两天就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夏飞雨嘴里说着恶毒的话,唇边染笑,用力撕开容恩还来不及结疤的伤口。
“他是被你气死的,哈哈,笑死人了,好不容易战胜了死亡,却是被活活气死的,想想也是,换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你跟那个假的阎越也上过床吧?啧啧,兄弟两共用一个女人,爵要是知道你这么肮脏的话,早就不要你了。还有啊,你听说过没,死不瞑目的人是不能投胎转世的,他们往往怨气很重,只能做孤魂野鬼,吃不饱,穿不暖……”
容恩手里紧紧握着那件毛衣,她整个人不住颤抖,肩膀无力地靠在更衣室的门上,眼眶已经泛红。
“呵,最可怜的当然是死人了,你看看我哥,前段日子还为了那贱女人要死要活的,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容恩,你也一样啊,以前的男人死了,我也没见你有多伤心,还跟着别人出来逛街,怪不得阎越死了还睁着眼睛……”夏飞雨目光歹毒,她从容恩手里将那件毛衣抢过去,“就你也配穿着衣服?你就该剥光了被扔到大街上……”
容恩泪流满面,猛地推开夏飞雨跑了出去。身后,女子嘴角扬笑,得意地进入更衣室。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联手毁了他
南夜爵远远地见容恩并没有换衣服,她跑得很急,双手擦着眼泪,走出店门口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南夜爵忙追过去,那服务员怔了下,“哎,先生,您的衣服……”
容恩连撞了好几个人,外面挤都挤不动,她没走几步就被南夜爵扣住手腕,“恩恩,你怎么回事?”
将她拉回来,让她面对自己,本来南夜爵以为容恩已经平静下来了,至少懂得控制情绪,却没想到她会再度失控,双手挥舞着砸向他,“为什么你要害死他,我真的好恨你,南夜爵,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
她双腿瘫软下去,南夜爵忙抱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容恩下巴枕在男人的肩上,哭声哀戚无比,“你把越还给我,呜呜……”
周围,本就挤得人都走不动,这会索性就聚过来看热闹了,人们指指点点,三五成群地讨论着。
“滚,都给我滚!”南夜爵紧拥着容恩,随她苦随她闹,“谁他妈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死开,滚!”
许是那双阴鸷而危 3ǔωω。cōm险的眼眸吓住了那些围观的人。有人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大声,只得嘀嘀咕咕地随着人潮迈动了脚步。
容恩捶着打着,没多久就没有力气了,她软软地瘫倒在南夜爵怀里,两个手臂垂在他腰侧,脑袋仰着,哭声悲戚而苍凉。
周边,太多的热闹和喜庆,但他们融不进去,真的融不进去。容恩忽略不了阎越的离去,也忽略不了南夜爵拔掉他营养系统的事实。
偶尔,依旧有人驻足,好奇地回头。
“恩恩……”他轻叹口气,摸了摸容恩的头顶,“要回去吗?”
这街逛到一半,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南夜爵本想带容恩去吃晚餐,但这个样子,只能打了电话让王玲在家准备。
他还让秘书连夜加班去置办年货,而大多数都是为容妈妈准备的。
小年夜的这顿饭,南夜爵让王玲一起坐下来吃,容恩胃口不是很好,动了几下筷子后就上楼了。
南夜爵将一个红包递到王玲手边,“明天就过年了,收拾下回家吧,过了初五再过来。”
“谢谢先生。”
过年的时候,主家都会给个红包讨喜气,王玲连连感谢,拿起来时,却是沉沉的一大叠,“这,先生,太多了……”
“拿着吧,你该得的。”南夜爵侧首,望着王玲喜出望外的样子,有时候,人要快乐真的很容易,可惜他和容恩的快乐,是钱买不到的。
要不然,他肯定会花下所有的钱,换得她一辈子幸福。
第二天,容恩起得很早,洗了澡,再将头发吹干后才下楼。
客厅里面,堆满了东西,都是南夜爵吩咐秘书去买的,包括昨天她没来及买下的羽绒服以及那件毛衣。容恩的东西,南夜爵尺寸拿捏的很准确,但是给容妈妈准备的,都是一件东西同时买了几个码号。
有羽绒服,保暖衣,毛衣……容恩挑出容妈妈的码号,放在一个袋子里面。
这些东西,是容恩早就想给妈妈准备的,她该庆幸,南夜爵没有选择直接给钱。
南夜爵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很有精神,容恩并没有立即回家,先是去了司芹同奶奶的墓前祭拜,等全部东西准备妥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依旧是那个狭窄的楼梯间,南夜爵停好车子,提了东西跟在容恩身后。
这儿环境并不好,没有电梯,只能靠腿跑,两边的墙壁已经泛黄,各种小广告的标签贴刷在上面,容恩还没有到家门口,就听到了来自屋内的吵闹声。
她急忙上去,邻居大妈见到她,忙拉住她的手,“恩恩,你怎么才回来,你妈和人吵起来了,我们怎么拍门她都不开。”
门外聚着好几个邻居,容恩忙拍门,“妈,妈你开门。”
听到她的声音,里面的门哐的就打开了,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刘妈,正在争吵的阎夫人冲到门口,〃容恩,终于见到你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容恩忙挤进去,南夜爵眉头紧蹙,在阎夫人怒视中进了屋。
门被紧紧关上,但看热闹的邻居并没有散去,“那男的是她家闺女的男朋友吧,长的真美啊……”
“你个老糊涂,男人哪有说美的,那叫一个帅啊……”
“是哪,比社区那个小刘医生还帅,容妈妈福气真好,看那样子,好像很有钱的……”
南夜爵将东西放到沙发上,容妈妈气的两个手直抖,男人上前,唤了声。“伯母。”
“容恩,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原来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你个害人精,要不是你,越她也不会死……”不等容妈妈有何反应,阎夫人便扑上前道。
容妈妈生性淡泊,从不喜和人争吵,有时候受了委屈都是自己承受,可这会却坐不住了,她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阎家做的对吗?为什么什么事都怪在我女儿身上?我倒要问问你,你说越死了,那之前那个又是谁,他要和恩恩订婚,临时却又反悔,说那么多话来羞辱我的女儿,你们阎家是大户人家,不管我们恩恩再怎么错,你们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她,你的儿子是宝贝,我的女儿就不是吗?”
容妈妈激动万分,脸色涨得通红,“如今,你们还闹到我家里来,越那孩子,我也很喜欢,他们两个孩子的感情你们也知道,我再问问你,越既然成了植物人,两年了……你们为什么没人和恩恩说一声?当初我女儿为了那孩子脱了一身肉,瘦的只剩皮包骨,你们谁心疼过?硬生生拆散他们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们……”
“你——”阎夫人伸出右手,直指二人,“你懂什么?现在越死了,说什么都晚了,容恩,你居然还将这个男人带回家,你真的是要让越走了也不安心吗?”
容恩眼眶通红,容妈妈抢白道,“你也知道晚了,当初越变成植物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至少让恩恩还有些希望……”
阎夫人还想说什么,那副尊贵的样子,全然不见了。
“恩恩,你先带伯母进去。”南夜爵朝容恩使下眼色。
“妈,我们先进屋。”容恩无力反驳,只得将容妈妈搀扶进去,外面还在吵着,都是阎夫人的质问,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弱,等南夜爵敲响房门,容恩带着妈妈出去的时候,外头已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