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
容恩先下楼,在经过客厅时,看见那枚胸针断成两半摔在地上,她杵了片刻后,还是上前将它捡起,再将滚落在四周的钻石收集回来后放入包中。他的第一个礼物,就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来到医院,护士正在给容妈妈按摩,容恩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床边, “妈。”
容妈妈转动下眼睛,脖子以下都不能动弹,容恩坐在床沿,拿起湿毛巾给她擦拭着一根根手指, “对不起,妈,我出差了几天,都没有来看你。”
容妈妈脸上的表情扭曲,中风后,容思再不能在她脸上看到以前那种慈祥,她弯下腰,手指轻轻拨着妈妈额前的头发, “妈,你别急,我一定会让你恢复的,到时候,我们又能过回以前的生活了。”
擦拭的手指似乎用力握住了容恩的手,她浅笑,再多的委屈,只要能看见妈妈一个笑容,就全都值了。
从医院出来后,容恩紧赶着回到爵式,十几天没有上班,工作职累了一大堆。
忙了一个上午,中饭还是李卉打回来的,饭后本有林息时间,李卉好多天没见她了,却见容恩来了后只顿埋头工作, “哎呀,炫﹕书﹕网吃饭的时候不要对着电脑。”
“卉,我落下的工作太多,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那也不差这么会啊,” 李卉将汤递到她面前, “你想累垮吗?”
工作餐很丰富,可容恩并没有时间细嚼慢咽,李卉一手撑着下巴,边喝奶茶边犹豫地开了口, “恩恩。”
“嗯?”
“阿姨去了康复医院,现在还好吧?”
容恩艰难地咽下嘴中的饭,黑亮的眸子垂下去, “一步步来吧,医生说,有希望恢复。”
“那……那个人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吧?”
容恩摇下头,一顿饭,霎时淡然无味, “没有。”
“恩恩,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问,可我朋友不多,特别在爵式,我就你这么个朋友……”
容恩抬起头,草草吃了几口,将饭盒丢到一侧的垃极桶内, “卉,你问吧。” 现实中,她算得上的朋去也没有几个,谈心的,更谈不上。
“你和总裁……” 她咬住唇,有些为难,不知容思会不会生气。
“我妈妈的事情,是他安排的,” 容思对她并没有避讳, “我现在,没有住在家里面。”
这样的答案,本就没有出乎李卉的意料,她只是没有想到,容思会对她实话实说,毕竟这办公室内的八卦太多了, “恩恩,你放心,我会守住这个秘密的,我还会保护你。”
容恩听闻,不由勾起了唇瓣, “嗯,把你瘦弱的小胳膊借我靠下。”
“谁说的,我胳膊上肉还蛮多的呢……”
对李卉,她信得过,妈妈出事的那几天,李卉全心全意照顾,还帮她渡过难关,这个情,她一直记着。
“容恩,你把手上的工作暂停下,跟我出来。” 夏飞雨走过容恩办公桌前,丢下一句话。
“快去吧,省的呆会又找骂。” 李卉拖着椅子回到自己的桌前,容恩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没有片刻逗留就跟了出去。
#炫#“夏主管,有事吗?”
#书#“公司来了个大客户,总裁吩咐过,让我带着你熟悉业务洽谈。” 夏飞雨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一身干练的套装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今天的客户是业界有名的花花公手,夏飞雨和他打过几次交道,难缠的很。
容恩不明所以,只得跟在后面。
宽敞的会客室内,一名男子早巳不耐烦地等在那,见到二人进来,便起身道, “夏主管,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哪。”
夏飞雨扬起几分笑,交握下手后,示意男子坐下, “今天的客户是肖总,当然要准备妥当了,我怎敢随便应付。”
“你这张小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 肖裴就挨着夏飞雨坐下,一手伸出去想要摸上她的脸,女子机警推开,让他将目光投向另一处, “容恩,你过来。”
同样的眼神,让她想到前段日子的李经理。
“哟,你们爵式还藏着这么个妞,” 肖裴果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容恩脸上, “爵少是不是打算自己留着呢?”
“容恩,这报价是你做的,有些细节,还是你来介绍。” 夏飞雨将文件悉数放在桌上后,准备离开。
想起上次的教训,容恩变得谨慎多了, “夏主管,这个方案我并不熟, 还是你介绍,我做副手吧。”
“看出来了,小妞,你怕我?” 男子一手摸着下巴,脸部英俊,可一看就满肚子花花肠子,不知迫害了多少女子才换来这幅风流成性, “这样吧,你陪我单独坐会,这方案嘛,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夏飞雨已经起身,两条手臂横在胸前后,靠近容恩身边说道, “上次万达的方案就砸在了你手里,这次,你给我好好把握住,不过就是陪着坐会……”
她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不经意撇向会客厅外,却见南夜爵正下了电梯向这边走来。
容恩刚要拒绝,但见夏飞雨巳轻退回去,脸上的神精瞬间转变,骨子里,清淡而高傲倔强的气质表露无遗,她旋过身,一步步走向肖裴, “肖总,我们爵式自问实力在业界是无可匹敌,做生意的话,最重要的就是利益,难道这谈生意的脸蛋长得好,肖总就宁可做赔本生意不成?”
肖裴见她态度柔中带刚,就连容恩都在诧异,她怎么转变的这么③üww。сōm快。
“爵少,这夏主管的嘴巴,我可是见识到了。”
南夜爵已经在门口站了会,方才的话自然也都听了进去,她果然有股子傲气,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
容恩回头望过去,就见南夜爵已经来到会客室内,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好好呆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学起做生意了?”
“这话说的,” 肖裴掸掸裤腿后起身,一头落叶黄的短发很衬他的气质, “我家老头子急了,我不想听叨唠,恰好有个合作,就转到你这了。”
听这语气,二人关系很是熟稔。
“你们爵式,何时又来了个美女?” 肖裴目光含笑,越过南夜爵后站定在容恩面前, “说老实话,你上过没?”
这样的气氛下,本该是严肃而谨慎的,容恩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种话,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就透露了出来,夏飞雨忍住笑,脸上神色如初, “既然总裁来了,我们就先下去了。”
“夏主管,老朋友见面还要叙叙旧呢,” 肖裴转过身,将一手轻搭在女子肩上,还没放稳,就被她以肩膀轻甩开, “爵少不止一次提过你,说你很不同,你小心些,已经被恶狼惦记上了。”
夏飞雨淡漠的视线同南夜爵交汇,男人好看的嘴角扬起,并没有介意容恩在场,他将硕长的身体靠在会议桌上, “你们下去吧。”
“喂,他不说,你来说,” 肖裴一手拦住容恩的去路,并不想这么放她走, “你给他上过没?”
夏飞雨已经走到门口,这个话题,也成功地令她顿下脚步,几双眼睛几乎是同时落到了容恩的脸上。
这种花花公子,就是这么无聊,说话口无遮拦,容恩望见他眼中燃起的兴趣,当即就泼了他一盆冷水, “上,这个词,应该用在种猪身上。”
不远处,传来南夜爵低沉的笑声。
容恩不顾肖裴拉下去的脸色,毅然朝门口走去,直到她和夏飞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南夜爵这才反应过来, “靠!” 她骂他是种猪?
来到电梯口,夏飞雨想起肖裴方才的话,嘴角便不由轻扬,看来,南夜爵并不是对她不感兴趣。
电梯打开后,二人一道走进去,眼里的璀璨在见到容恩后黯淡下去,现在,就等着南夜爵将她玩腻,再一脚踢得远远的。
“夏主管,” 电梯门阖上,狭窄的空间内就只有她们两人,容恩手里还拿着准备谈方案的材料, “同样的把戏,用不着玩第二次。”
“呵一一”夏飞雨睨向她,神色不屑, “上次李经理的事,是总裁的意思,再说这本来就是行规,你清高什么呢?”
“方才你当着肖总的面,那番傲气十足的话还犹在耳边,你是看见了总裁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一语被说穿,夏飞雨才些恼怒,却也沉住了气, “容恩,你用不着得意,终才一天,我会让你哭着离开爵式!”
叮——电梯门开,夏飞雨瞪了她一眼后,高傲离开。
容恩站在电梯口,目光紧随着她而去,这名女子,身上被那淡然而若即若离的气质掩饰的太好,而这,恰是对男人最大的吸引。
整整忙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容恩只觉全身酸痛,李卉枕着她的手走出公司, “噢,忙完了,明天总算可以偷着玩老板的时间了……”
广场上,南夜爵的车子蛮横停在那,李卉忙拉下容恩的袖子, “恩恩,是总裁。”
容恩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还有五分钟,应该赶得上那班公车。” 南夜爵的车在那,并没有说是让她搭车,再说,公司门口,理当避嫌,各自回家才好。
容恩和李卉说着话,并没有细想方才的想法,家?不知不觉,那儿竟被她暂时定义为了家。
经过那辆车时,她始终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有将它放在眼里。
汽车喇叭声乍起,尖锐的张扬后,南夜爵放下车窗,侧脸朝向窗外,下巴对着副驾驶座上轻点下, “上车。”
李卉枕在容恩手臂上的力道收回去,并暧昧地轻撞了下她, “我先走了哦,明天见。”
说完,就已经蹦蹦跳跳自顾离开了,容恩望着她的背影,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卉走得这么急,就是怕她尴尬。
上车,系好安全带,南夜爵并没有立即开开, “我们去哪?”
“不回去吗?”
“回去吃泡面?” 男人似乎很厌恶那种垃圾食品, “上次,说好了出去吃的。”
只不过,后来被阎越搅黄了。
“你决定吧。” 容恩靠在椅背上,肩膀的酸痛顿时觉得好了许多。
“今晚听你的。” 南夜爵难得不霸道,上次玩的太过火,似乎,也该适当迁就下。
“听我的?” 容恩见他别过了脸,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我指路,带你去个地方。”
“在哪条商业街?”
容恩一手指向对面的马路, “沿着这条街过去,先右拐……”
“什么破地方!”
前面的路又窄又陡,完全提不起速度,性能再好的车子都只得挤着人群过去,若不是驾驶技巧好,早就被那些横出马路的小地摊给刮花了。
“你不是今晚听我的吗?” 容恩将脑袋探出车窗,这儿是夜市,因为靠着几所学校,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和阎越就轻常过来。
南夜爵闭上嘴,找了好{炫&书&网}久,也没有发现停车的地方,最后就随便停在了巷口。
走出城市的繁华,这,似乎是被遗忘的一陨,阴暗的角落,一盏盏路灯忽明忽暗,电线就垂挂在树枝上,时不时,还摆动几下。
环境并不见得好,这里的生意,却出奇兴隆,两人在靠着河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南夜爵身子一晃,差点摔跤。
容恩笑出口,一看,那凳子摆的地方都是凹凸不平。
“这儿的东西能吃吗?” 南夜爵今天一袭银色调西装,欲要放到桌上的手收回后放在腿上,嫌脏。
容恩坐在他对面,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年轻的老板忙的满头是汗,手上的锅被翻来覆去,一盘盘香喷喷的炒饭倒入准备好的盘子内。老板娘乐呵呵将炒饭端到二人的桌子上后,就急急忙忙去招呼其它的客人。
中饭没有好好吃,容恩饿极了,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你怎么不吃?” 她早该想到,南夜爵这样的人对夜市这种地方是习惯不了的,盘子里的妙饭,果然一口没动。
男人伸出食指松了下领带, “你吃吧。” 这儿不止卫生差,而且环境嘈杂,大喇叭推销的声音到处都是,可他看到,容恩这顿饭却吃的特别香,比在那些高档餐厅内用餐时,胃口好了太多。
有些人,天生金贵,而有些人,天生就适应平凡。
容恩吃了几口,边上大多数都是穷学生,跟南夜爵一起来这儿,之前的那些回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物是人非。
一口炒饭,许是盐还没有化开,特别的咸,容恩嚼了几下,还是咽入肚中。生活,就是这样,需要太多的东西来调剂。
河中,有乌篷船划过,船夫的身手随着手上的浆而前后楞动,一道道水影,漾出涟漪,将原本平静的湖面,给层层打破。
“我吃饱了,” 容恩难得胃口好,一盆炒饭全部解决下肚, “你真的不吃?”
南夜爵如释重负,哪还愿意多呆,起身便走人。
开车到家,他似乎还有公事未处理完,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进了书房。
半夜时分,容恩巳轻睡熟,却被一阵很细微的声音给吵醒,她随手打开台灯,见南夜爵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 容恩探出手,摸到他额头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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