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
“你怎么了?” 容恩探出手,摸到他额头上全是汗。
男人没有了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精神,他一条手臂横在容恩腰际,将她压回床上, “我胃疼。”
“是不是饿得?” 容恩拿他没办法, “我去给你煮面。”
“你是女人吗?” 南夜爵眉头拧的越发纠结, “除了面就不会别的了,我不吃面!”
都这样了,居然还挑三拣四,容恩翻过身背对着他, “那随便你。”
自己胃疼还不是她害的,南夜爵身体挪过去些,将脑袋凑在她细嫩的颈间,不适的声音一下下传入容恩耳中,他额际淌下的汗,也湿腻的令她难受。
最终,容恩还是受不了地起床,她想起冰箱内还才几袋速冻饺子,就下楼去煮了。
南夜爵病恹恹地坐在餐桌前,一手撑着额头,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吃饺子的速度奇慢,不知是因为不喜欢吃,还是胃难受。
容恩托着腮帮手坐在他对面,客厅内,她没有开水晶吊灯,只是开了柔和微弱的小灯,看着男人一口口吃东西,容恩想起那时候,自己那渺小而平凡的愿望。
嫁给自己爱的人,为他做他爱吃的菜,再看着他,大快朵颐。
南夜爵抬起头,就见她目光出神盯着自己,吃了东西,胃里的不适巳轻缓和许多, “我,是不是很好看?”
眼底的那份祥宁犹在,容恩收拾起碗筷, “上去睡吧,等下我谁备些开水,喝过再睡。”
望着容恩转过去的背影,恬静而温馨,南夜爵并没有立即起身,在她洗好碗后,这才拉过了容恩的手。
用过冰水,手指还是冰凉。
他掌心轻轻摩挲着容恩的指尖,让她能温暖些。
“到了夜市,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另换个拖方。” 他不是一向专横惯了么,没想到这次会委屈自己。
“我想看看你什么品味,就跟着去了。” 南夜爵轻勾起笑, “今后,我可不随你乱跑,被你卖了还要你数钱。”
“不过是顿饭罢了,再说你没有尝过,怎么知道它不好吃。”
男人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上楼梯, “看看就知道了。”
典型的以貌取人。
宁愿挨饿,当真是活该。
这么一闹腾,南夜爵的精神又回来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将家庭影院的声音开得震耳欲聋。容恩翻来覆去睡不着,男人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拉向自己, “陪我看会。”
她动也不动地趴在他胸口,偶尔掀几下眼皮子,正在放映的是一部外国片,容恩一看, 《阴齿》,真是奇怪的名宇。
惊悚而略带阴暗的音调渲染的恰到好处,女主角是一名学生,颇令人怪异的是,她阴道内长了一排牙齿,每次同男人亲密,都会将对方的命根子齐根咬断,十分血腥。
男人们的惨叫声透过质地良好的音响传递出来,容恩只觉肩膀处冷的厉害,她将被手拉高些,抬头,就看见南夜爵黑耀的双眼。
“恩恩,你在想什么?”
男人带着戏谑的神色,修长手指抚向容恩的脸,她抿起笑,将身体住被窝中缩去, “我没想什么。”
南夜爵紧挨着她将身体住下靠,下巴抵着容恩的肩,声音暧昧无比,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自己也和那女的一样,从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
容恩背对着他,南夜爵的眼睛,难道是透视镜不成?
大掌落上她的腰,男人紧贴着挤过来, “让我试试,你那是不是也长着一排可爱的牙齿……”
这个男人,欲望来的总是令人措手不及,都凌晨了,他却还有力气折腾。
在床上,容恩向来是不配合的,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始终同南夜爵达不到身心合一。
容恩排斥,受罪的自然也是她。
清晨醒来,轻质的窗帘将才起的阳光很好的挡在外面,容恩翻个身,却发现四肢酸的难以动弹,两条腿甚至没有力气合拢。
扭过头去,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老规矩地横在她身上,睡相真是差极了。
没有吵醒他,容恩小心推开后,自顾起身。她拉开抽屉吃了药,随手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容妈妈喜欢吃附近那家店的小笼包,她要赶早给妈妈送去。
换了衣服出门,容恩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南夜爵。
不久后。手机震动几下,南夜爵想到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便匆忙起身。
到了爵式,却发现昨晚准备的材料并没有带,他低咒几声,正好看见夏飞雨从设计部过来。
“总裁,会议时间马上到了,您怎么还在这?”
“飞雨,” 南夜爵想了下,便从兜内掏出串钥匙, “我的资料放在家中的书房内,你去取一下。”
“好。” 夏飞雨语气欢快,接过他手中钥匙, “在哪个住的地方?”
“御景苑。”
他和别人住的地方,夏飞雨并不想称之为他的家。
打车来到御景苑,里面的奢华程度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以前也经常到南衣爵住的地方给他取东西,走到二楼,那些资料就放在书房的桌面上,拿走之后,在经过那间宽大的主卧时,夏飞雨不由站住了脚。
轻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便一览无遗,女式睡衣叠放在床上,里面,有种清新的茉莉香味,同容恩身上的味道很像。
夏飞雨走了进去,各种痕迹都说明了南夜爵的身边有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住了下来。
她几步来到那张宽大的 king size 床前,贝齿因些微的激动而紧咬住唇,目光轻扫过房内的每一寸,最终,落到床头柜的那瓶药上。
避孕药!
看来,南夜爵还是玩玩的。
她嘴角漾起,贝齿轻轻松开,南夜爵最讨厌的便是女人的纠缠,而且他玩女人向来都是干净利落,曾轻有人想以孩手作为要挟,闹到了公司,最后,南夜爵让很多人见识了他的无情。
若是让他知道谁妄想生下他的孩子,以此来钳制住他,必会勃然大怒,毫不留情。
夏飞雨将药瓶放在掌心内,并没有多作犹豫,便打开自己的手袋,将一瓶维生素C倒出来后,和那些避孕药换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 一切,都来不及
将药瓶放回原位,夏飞雨退出主卧,并将门带上。
回到公司,会议才刚开始,她将资料同钥匙交给南夜爵后便一脸常色地坐回位子上。
依照惯倒,南夜爵率先主持会议,直到讲清重点后,再由各部门主管发表言论。
宽敞的会议室内,阳光透过顶层的玻璃穿透进来,落于正在发表观点的夏飞雨脸上,她言辞清晰,说话有条不紊,淡然的神色无形中又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翦瞳内闪耀的多数是自信,待讲完后,会议室内掌声如鸣。
夏飞雨抱以礼貌的笑,不卑不亢,大大方方。
散会后,各高层主管鱼贯而出,南夜爵翘起腿,见夏飞雨收拾了资料准备离开。
“飞雨……” 她的身上,总有种莫名的气质吸引着他,撩拨得人浑身奇痒难耐。
“总裁,还有事吗?” 明媚不失艳丽的笑,夏飞雨自信,有足够的杀伤力。
“下班后等我。”
“对不起,” 女子微蹙起眉头, “我下班后想回家。”
“吃完饭后,我送你回去。”
“可是……” 夏飞雨紧捏着手里的资料,抬起头,语气压抑道, “今天是情人节,总裁,我们还是约在改天吧。”
南夜爵稍顿,狭长的双眼微眯起, “你有男朋友了?”
夏飞雨自嘲地扬起笑,眼中的落寞被南夜爵收入眸内,她别开视线,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你会约我。”
男人双手在办公桌上撑了起来,他踱步来到女子跟前,大掌在她肩上轻摩挲下,将先前的话再度重复, “下班后等我。”
说完,就径自走出会议室。身后,夏飞雨双眸晶亮,唇角也不由扬起。
阎家。
庄园别墅内,天空忽然阴暗,像是上演的舞台剧突然下拉的帷幕那般,黑的有种阴森的感觉。花园内,阎越躺在摇椅上,他一身白色,那种单调苍凉的色彩几乎令人看过就会心中蓦地疼痛,阎越双目紧闭,直到身边传来脚步声,都没有睁开。
“少爷,” 刘妈轻唤,男人动了动眼皮, “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刘妈,” 阎越睁开眼,茶色的瞳仁映衬出眼底的晦暗, “有些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第一次见他如此冷静,刘妈对他向来是疼惜而不舍, “恩恩那孩手,我是打心眼里喜欢,那时候来阎家,真是开心,老爷夫人嘴上不说,可心里也巳轻接受了。”
“是吗?” 阎越不禁反问。
“我看,那件事和她应该没有关系,少爷,您调查请楚了吗?阎家出事的那段日子,恩恩有多痛苦,我都看在眼里……阎越顿时觉得心浮气躁,一种撕裂的痛猛地从额头直窜向整张脸,他痛的直起身,又弯下了腰,大掌遮住面部, “啊——”
“少爷!” 刘妈急忙蹲下来,两手去搀扶他的手臂, “啊,你的脸——”
一整天,容恩都心神不宁,一份文件打错了好多处,幸亏今天夏飞雨心情好,并没有多加责备。她眼皮跳个不停,也不知有什么事要发生。
“恩恩,下班啦。” 李卉每天都是以这种快乐的声音提醒她下班,见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卉便挨到容恩身边, “情人节呢,小样,打算怎么过啊?”
她将文件收拾整齐,望向窗外,马路上,今天应该是热闹非凡的,男孩子定是买好了玫瑰花等着自己的女朋友,情人节,本就是花香馥郁的一天。
只可惜,她过的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容恩靠在玻璃窗上,又觉这样并不对,她和南夜爵,她,不就是他的情人吗?只不过,只是交付身体的情人。
“恩恩,你怎么了?” 李卉见她脸色不好,便担忧地凑过来,以为她想起了阎越的事, “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我们两个人一起过。”
“少来,今天就没有人约你吗?”
“哎呀,我是最可怜的孤家寡人了……” 李卉一边说,一边就拽着容恩走出办公室,两人并肩来到电梯口。
刚跨进去,夏飞雨就紧挨着挤了进来,一手拿着电话正在说些什么, “喂,总裁,我已经下来了……好,门口见。”
电梯在底层停下来,女子精致的脸画了个相宜的淡妆,开门之际,朝着容恩勾下唇后,就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李卉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南夜爵的花边新闻,整个爵式众所周知,她只是用力拉住了容恩的手臂,并不着痕迹轻拍几下。
“我们走吧。” 对于她的贴心,容恩不想辜负。
走出爵式,正好看到夏飞雨上了南夜爵的车,容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边上的李卉却忍不住了, “怎么能这样,恩恩,你以后当心着点夏主管,还有,对总裁……你可千万别真动心……”
李卉的担忧,容恩并不以为然,她从没想过南夜爵有天会专一,他们不要彼此的情,又何来动情之说?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容恩一看屏幕,心里吃了一惊。
那个号码,怎会在隔了一年多后,给自己打来电话?
“恩恩,你怎么不接?谁的电话啊?”
大拇指在按键上来回斟酌反复,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恩恩——”
容恩差点抑制不住眼眶内的泪水,她强忍下心酸,故作轻松, “刘妈。”
“恩恩,你快来阎家一趟吧,少爷好像很不对劲,他不肯去看医生,老爷夫人都不在,我没有主意了……” 刘妈急得团团转,哪有见过这个仗势。
“刘妈,您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恩恩,你快过来吧,我巳径扶他上楼了,这个样子不看医生怎么行……”
容恩心头骤然像是被重物一击,阎越,终不能像她嘴中说的那般容易放下, “好,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李卉见她脸色苍白, “恩恩,出什么事了?““卉,我有事要离开,改天再和你出去吧。”
“行,你快去吧。”
容恩打车直奔阎家而去,刚到那,就见刘妈巳轻守在门口。
“恩恩……”
刘妈粗糙的双手在看见容恩后,用力握住她的手, “少爷好像是病了。”
容恩随她进去,边安慰道, “刘妈,您别急,我去看看。”
阎越的房门紧闭着,刘妈打开后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卧室内,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床中央拢起的身影蜷缩着。,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容恩来到床头,将明亮的吊灯打开。
“谁让你开灯的!” 男人猛地掀开被子,嘶吼着起身,却没想到对方是容恩,四目相接,在她满眼惊诧中,阎越忙背对她躺下去, “你怎么来了?”
“你的脸怎么了?” 容恩弯下腰,一手搭上阎越的肩, “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去医院吗?”
阎越转过身,坐在了床沿。
容恩站在他身前,垂在身侧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抬起来,她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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