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
从,他又何必非要逼着我不放呢?他越是这样,我们之间就越不可能,他到底目什么呢?”
同样是男人,裴琅想南夜爵肯定是动了情的,这个女人确实不同,她美,又不像那种毫无神韵的美,她整个灵魂都有种令人燃烧的炽烈,明明坐在那安详地犹如处子,却能让身边的人血液沸腾,那种感觉,裴琅形容不出来。
若说是一时迷恋,又不尽然,谁会为了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如此大费周章?南夜爵恐怕更不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想过没有?”
容恩双手攀住秋千,午后的阳光撒下来,她侧着小脸,以裴琅的角度望去,能清晰看到她眉宇间那层细小的绒毛,皮肤好的真能掐出水来,“我不想以后,这关若能过去,我的将来必是每天都浸满了光明的,”
只要能离开南夜爵,只要能躲开他,容恩坚信,她能走得很好,裴琅笑着勾下唇瓣,他嘴边的弧度温文尔雅,容恩盯着男人的眼角,竟不由想起了阎越。那时候的他,也喜欢这样笑,现在想来,早已是物非人也非。
过了半个月的太平日子,容妈妈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容恩在忐忑不安中数着日子,裴琅给她安排的地方真的很好,就像是与世隔绝般,她收不到外界的讯息,也坚定了想要继续留在这的决心。
“老大。”阿元出现的时候,已是半夜,南夜爵锁着眉头,见他回来,神色间这才缓和了下,“查到了?”
“是,我亲自跟踪的裴琅。”阿元将兜内的照片放到南夜爵身前的桌面上,他无需动手,就能看到容恩那娇瘦的身影,每一张,都是她和裴琅在一起时被偷拍的,两人并肩而立,形同璧人,夕阳西下的景色美不胜收,他们时而谈笑,时而对望,而南夜爵在容恩的眼中居然着不到丝毫排斥,反而是全副放松的神态。
“那个小区地段隐秘,且保全措施精细,我试过一次,根本进不去,查到她容身的地方后便不敢多留,回来了,”
“进不去,就给我把门轰了,一个人都带不出来,我还留你们做什么?”南夜爵早已烈火焚心,“就算是明抢也要将她揪出来,原来,是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了,你去准备,那地儿说不好还是政界的地方,这人我是抢定了,但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是。”
阿元走后,南夜爵独自坐在书房内,他花开打火机,又合上,忽明忽暗的灯火衬得整张阴魅的俊脸邪肆无比,他嘴角扬起乖戾的弧度,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冷硬而坚毅的碰触声,小野猫的爪子够利呵,以为躲起来,便逮不住她了。
容恩下楼去买菜,才走几步,总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过头去,却并没有异样,她暗想自己是多心了,一个南夜爵,早就将她弄得神经衰弱。
从超市出来,边上有排白色的栏杆,裴琅曾关照过她别轻易接近,上头附有高压电,故而容恩每决从那经过都是离得远远的,生怕电到自己。
“笃笃笃——”右手边,传来击打的响音,容恩望过去,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
就在即将迈步的时候,却不知什么东西啪地砸在了她脚边,容恩双目警惕望过去,并未见到有什么人。她用脚踢了下,似乎是一份报纸,容恩本想不予理睬直接跨过去,可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就看见了沈默布满哀戚的脸。
这些日子,裴琅不让她上网,又不知怎的将电视讯号弄没了,容恩只能在家看看碟片,对外面的事情真的一概不知。
心中不安的气息越来越浓,她弯腰将报纸捡起来,展开后,首先入目的便是沈默痛哭的大幅照片,还有苏伦及沈轩傲,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几近崩溃。
容恩颤抖着手指,眼皮子直跳,她鼻尖泛起酸昧,一目十行,在看完报道后,就连双唇都在抖,爵式最终采用了容恩先前的设计同预算,这本是好事,可同业主签了约后才发现,保价出了批漏,爵式设计部重新算了笔帐,里面漏了个十分重要的项目,为此,爵式不止要做白工,还要为此赔出去上千万的材料费,但因为和创新事先有合约在身,这笔帐椎来菲去,最后就扣在了创新的头上,且程序正确,令人说不得爵式是恃强凌弱,反正都是按照法律在走。
这个设计,容恩花费了大量心恩,每项预算她都检查了不下十遍,怎可能会出错?再说,南夜爵做事想来张弛有度,在实行之前定会让自己的人重新审核,怎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上千万的债务,创新才刚起步,本以为前景美好……容恩无力地垂下双手,报纸的反面,是娱乐版的头条,艳照主角斯漫被发现藏身在远涉集田总裁阎越家中,又有好事人爆料,这年轻的黄金单身汉其实是个瘾君子,登出来的虽然只是张阎越平日里抽烟的照片,但娱乐就是那样,揪住那么点尾巴,谁都会将它当真。
一时,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狗仔队恨不能不吃不喝守在阎越家外,而关于斯漫阎越是如何相识,他又是如何不计较斯漫艳照的报道,几乎铺满整个娱乐版。
搜集不到证据,便胡编乱造,只要有人愿意看,容恩指缝轻疏,薄薄的几张纸便散落在脚边,南夜爵要对付创新,还不忘将她拉下水,报价是她做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别说创新能否起死回生,容恩今后也别想在这行混了,委屈,夹杂着强烈的怒火,几乎就烧到了心口,可更多的还是无力,她挣扎在布满天罗地网的狭小逼仄内,她已经感觉到越来越窒息,越来越被束手束脚。
回到家,拣菜、洗净,切菜,配菜,容恩将油倒入平底锅时,手腕犹在发抖,以至于那金黄色的花生油都浇在了锅盖上。
“恩恩,怎么了?”
“妈,没事,手抖了下,”容恩将妈妈推到客厅内,“这儿都是油烟味,等烧好了我再叫你。”
转身,将厨房门移上,她双眼早就看不清手边的事物,事情到了头上,容恩才感觉到那种渺小是步么无力,她所谓的反抗,在南夜爵眼里,怕是一出滑稽戏吧?他安静地坐在众人膜拜的地方,等着她碰壁,等着她归降,然后,神态泰然地伸出只手到她面前,“看吧,你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掌心。“容恩咬着哭声,她隐忍的太艰辛,连嘴唇都被咬破了,手背擦着眼睛,可酸涩的泪水还是会流到嘴边,流入嘴中。那种咸涩的味道,她只能一个人苦苦咽下去。
将筒单的几个菜摆上桌,她洗过脸,可眼睛还是有些红肿,吃饭的时候老会走神,“恩恩,你是不是有事?”
“妈,”她开口后才意识到连嗓音都哑了,“要是有人因为我而过的很辛苦,我能快乐吗?”
她说完便垂下眼皮,不知道沈默她们怎么样了,那已经不是用辛苦能衡量的,创新是他们几个全部的心血,如今搞成这样,便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恩恩,你是说越吗?”容妈妈不懂里面的缘由,但从她的脸色能看出来,那种浸透进内心的阴郁,不该出现在容恩脸上,她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妈妈担心,容恩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妈,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罢了,吃饭吧。”
裴琅告诉她,她的全部都在这儿,只要妈妈没有受到伤害,其他人,她可以睁只眼躲过去,为了不连累这不连累那,她已经做的够多了。裴琅说,她可以选择自私一回,南夜爵见没结果,自然会收手。可,容恩毕竟是容恩,那些重创过后的人,命运却都牵涉在她身上,她往前一步,他们便要坠入深渊,她后退一步,他们便能海阔天空,只是那下地狱的,换成了她,而已,南夜爵卡住了他们的脖子,正在狠狠用力,容恩闭上眼晴,就能听到苟延残喘。这种无声无息的折磨趁虚而入,侵占她心头那份躁动不安的犹豫。
晚饭后,容恩洗过澡后便早早上了床,四周静籁无声,她只开了盏壁灯。
最热的天气已经过去,如今开了窗子,透进来的风凉凉的,有种萧瑟的味道。
夜色如绸,容恩将被单裹在肩上,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有朦胧的睡意。
小区内,值班的保安正在仔细地查看监控,这儿不比别的她方,安全自然是更为重要。
这儿附近都是还未开发的工业区,不论白天还走晚上,基本都没人会经过。
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声音,那叫嚣的张狂在僻静的周围显得越发震耳欲聋,保安推开值班室的大门,就见眼前突然闯近十几辆改装过后的跑车,大灯照射出来的强光令人看不清对方是何人,他抄起警棍刚要斥责,却见带头的跑车率先加足油门,轰的朝着前方冲过来。
改装的车身边沿有金属护栏,提速的四个轮子锐不可当,那保安吓得急忙躲开,回过神时,伸缩门已经被撞飞,丰轮逐一碾碎后,身后的车子闯进来时便畅通无阻。
“喂,站——站住——”
楼道内,监控探头下出现名戴着黑色爵士帽的男子,微翘起的边沿在彰显时尚个性的同时,也精准地挡住了男人的脸。依稀,只能看见他鬓角处的酒红色碎发,他从兜内掏出一副黑色的真皮手套,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地戴上后,将一瓶喷雾洒向监控探头。
第八十四章 身心难合一,崩溃
那东西瞬间就失去了作用,男人抬起头,狭长的凤目阴戾拉开,左耳上,钻石耳钉灼耀无比。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步行而上,轻微的脚步声如猫行走,垂在身侧的两手在兽皮下紧紧握起来。
所有的监控探头都被男人以同样的方式干掉,来到目的地后,他伸出手在门把上试探下,尔后取出张磁卡,在门隙间来回拉了两次,原先紧密严实的门便开了。
男人走进去,里面,有他所熟悉的味道。
身体灵敏地穿过餐厅及客厅,男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到容恩的卧室,他轻推开门,里面的壁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笼罩下,女子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宇间蹙着,一条腿横出床外。
他闪身来到卧室内,走到床头时,将灯给灭了。
容恩嘤咛下,睡眼惺忪,就着月光,仿佛看见床边站着个人。她忽然间睡意全无,心头警铃大作,“谁?“男人欺身捂住她的嘴,强健的身体压住她欲要起身的动作,他颈间那种古龙水混着烟草味的熟悉感令容思豁然瞪大双眼,“唔唔——”
南夜爵摘下帽子,暗夜中,镶嵌在俊脸上的眸子透出如狼般的阴狠,“恩恩,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呵。”
容恩伸腿去踢,却被南夜爵反手将她压在身下,他扳住她的双手,从兜中掏出条领带,手法老道地绑住她的手腕。她侧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瞪向他,南夜爵不以为然,膝盖在她背上轻触下,“喊啊,怎么不喊了?”
躲到这都能被他找到,容恩是彻底绝望了,而南夜爵似乎很乐意见到她这样的神色,他伸出大掌攫住她的下巴,“容恩,你胆子够大的啊,敢跑,你怎么不干脆跑天上去?有种跑,就不要被我逮住。”
她用力挣扎几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腰际的睡衣带子将她整个人拉起来,“你想玩是吗?回家,好好玩。”
“这儿就是我的家!”容思怒瞪,身体挂在南夜爵手臂上,孱弱无力的样子。
“你想在这玩,”男人嘴露微笑,邪侫而残忍,“我怕动静太大,等下吵醒别人,扫了我的兴致。”他手臂抱着容恩的腰,就那么将她从床上拎起来,另一手捂住她的嘴后,直接出了卧室。
穿梭在黑暗中,南夜爵虽然看不见容恩脸上的神色,却知道她这时候在哭,冰冷的泪水淌到他指缝间,她蹬着腿,做无用地挣扎。
南夜爵原以为她会和之前那般不哭不闹,索性妥协的。
这真正是容恩最后的反抗,她全部的希望都押在这,她的幸辐,她的自由,容恩使着蛮劲挣扎,如白玉般细腻的双脚顺着楼梯被拖下去,她拼命想勾住些什么,谁来救救她,可是裴琅不在,能救她的没有别人,男人整个手掌浸湿在泪水中,怀中的身体瘦弱的仿佛只剩下骨架,南夜爵没有松手的意思,出了这幢楼,阿元的车子早就候在门口,他将容恩丢进去后自己跟着坐进了后排座位,“开车。“风势本该是舒缓的,这会刮在脸上冷冽无比,南夜爵一手环着她的腰,眸子紧闭,似在养神。
阿元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二人的神色,容恩睁着双眼,眸子内的空洞清晰无比,她直勾勾盯着车窗外的夜色,垂在肩头的长发有些被咬在嘴中,惨白的双唇,哆嗦的厉害。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抢人,保安被捆在值班室内呼天喊地,那十几辆跑车开走之时更是犹如无人之境,浩浩荡荡将南夜爵的座驾送回御景苑。
夜色朦胧,那御景苑的房子显得鹤立鸡群,屋顶的欧美三角造型别致雅观,可看在容恩眼中,却觉惊悚无比。
王玲早就睡了,屋内就连一丝微弱的灯光都没有,树影婆娑,张牙舞爪地倒映在人的脸上,阴森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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