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男人说完,便要起身。
斯漫现在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她悔不当初,抄起身边的奶茶全部泼到了男人的脸上,陈乔丝毫没有动怒,抽过纸巾将脸上的茶渍拭去,“你想现在说出真相也行,我反正无所谓。”将纸巾丢到地上,男人大步走向门口。
容恩想抬腿离开,可真的是全身没有力气。
原来很多事,很多人,真的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就连她一直以为是真心对她的陈乔也不例外。屋内传来斯漫的哭声,悲戚而后悔,生活就是这样,总是在你认为风平浪静时,投下一块巨石,让你措手不及。
陈乔拉开门,四处瞅了下,见没人后,这才放心离开。
容恩从洗手间出来,脚步有些拖拉,她知道他们嘴中的那种东西是什么,南夜爵当初毒瘾发作时那么难受都没有吸一口,可想毒品的危 3ǔωω。cōm险有多大。
她站定在门口,斯漫的哭声小了很多,却依旧难以自已,容恩眼眶湿润,她真的没有想到,阎越会沦落到这一步。
推开门走进去,满地狼藉,椅子也倒在了地上,斯漫将脸埋在手臂间,听到脚步声,便将脑袋抬了起来,见是容恩,她脸上明显有惊诧和慌乱闪过,“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在陈乔先前的位子上坐下来,面对斯漫时,竟能如此冷静,“越,怎么样了?”
女子眼中明显有了戒备,“他的事不用你管。”
容恩瞥到桌上那瓶药丸,她先斯漫一步将它拿在手心里,上面都是外文,看起来同一般的止痛药没有什么区别,斯漫见她上来便拿着药瓶,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容恩,你想做什么?”
她握紧瓶子,猛地使劲将它砸在了地砖上,瓶子裂开个很大的口子,一粒粒白色的药丸在地上打起圈,哗啦全洒在了两人的脚边。
斯漫怔了下,待完全反应过来后,忙推开椅子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想将药丸捡起来,容恩抓着她的两手,用力拽住她手里的动作,“斯漫,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让他越陷越深,连回头路都没有吗?”
“那我该怎么办?都走到这步了,若是不继续服用,阎越会受不了的,我不能看着他活的那么痛苦……”
“斯漫,”容恩一手拍掉她掌心内那些捡起的药丸,“越,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若是被他自己知道,他会被毒品这么控制一辈子,他会变成怎样,你想过吗?那东西并不是无药可治的,只要有足够的意志力,一定能够戒掉,我相信他可以,斯漫,你也要相信,千万不能再错下去了……”
斯漫泪流满面,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愈发憔悴,她抬起眼帘,“容……恩,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都听见了。”
斯漫咬住唇,眼泪簌簌掉下来,身体一软便坐在了地上,“我要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挽救,我真的错了……”她双手撑向地面,眼泪掉在白色的药丸上,将它们一颗颗融化掉,容恩见她这幅样子,心里也觉酸涩不已。
一念之间,多少人没有站稳脚跟,就被拉向黑暗,做出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斯漫,为了将我和阎越分开,你那样做,真的值得吗?”
斯漫坐在地上只是哭,容恩忽然便觉得她很可怜,为爱落到这种地步,亲自将自己的艳照发到网上,她不知道斯漫当时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如今,舆论的压力,公众的口水甚至能将一个人给活活淹死,而她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将阎越留在身边?
“我没有后悔,”斯漫抬起头,双眼红肿,脸上再没有容恩初见她时的那种光鲜亮丽,“我爱阎越,真的,容恩,我不比你爱他爱的少,如果这样真能将越留在我身边,我情愿不做明星,我情愿天天呆在家里面,只给他烧饭,等他下班回来……哪怕,这样的日子就一个月也好,不,最好能有一年,容恩,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是一辈子啊……”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相信了陈乔,把那东西当做止痛药给越吃到了现在,我起先没有在意,直到他伤口恢复后,还在吃,我才有些慌了,现在已经晚了,真的晚了,他一天不吃就会睡不着觉,我也不敢和他说,我要怎么办……”
“斯漫,”容恩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这件事你必须告诉越,趁现在还不算晚,也许,接下来他是会很痛苦,但是撑过去就行了,况且还有你陪着他,一定会过去的。”
斯漫抬起头,脸上有吃惊的表情呈现出来,“照片的事,你不会告诉阎越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容恩还是那句话,她和阎越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南夜爵,也不是因为斯漫,要不是他们自己放了手,容恩相信,不管是谁都拆散不了他们。
“照片的事,我不会说的,也许有天,你相通了会自己和他坦白,如果你想隐瞒下去的话,我也能理解,斯漫,告诉阎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很坚强,会渡过这个难关的。”
斯漫眸底的无助在握住容恩的双手后,逐渐消散开来,她说不出话,只是点着头,一个劲地哭。
容恩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只觉很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捏住了鼻子一样,脚步,犹如踩在棉花上,她伸出手挡在额前,气息不畅。
临走时,斯漫表现出来的坚毅让容恩相信,她那么深爱阎越,自然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接下去的路,阎越有人陪着,而那个走在他身边的人,早已不是容恩。
她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走着,想起当初质问南夜爵时,她暗想,他不是人,说他是禽兽,竟然那么对待一个女人,还把她的照片放到网上。
当时,南夜爵没有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反正在你眼里,我无恶不作,再多条罪状也不会少块肉。”
容恩自然没有细想,甚至想也不想地便将这罪状扣在他头上,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么无恶不作。
走过一家品牌店,先前叶梓带她来过,容恩在橱窗外站了许久,里头的服务员两眼殷勤地瞅向她,就差没有出来迎接了,容恩脸皮薄,这才走进去。
“小姐,请问要买些什么?是送给男朋友呢,还是老公?”
“我随便看看。”
服务员眼光犀利,扫了眼容恩上下的穿着,全身名牌,自然是个大客户,“小姐,要不我帮你介绍几款怎么样?”
“那,好吧。”
服务员将领带、手表、衬衣等统统摆上柜台,“您可以看看,这几款都是今年秋季最流行的元素,主流搭配。”
容恩的目光却落在一款gucci的皮夹上,造型简单,颜色大方,显得很稳重,她向来对奢侈品没有研究,只是投个眼缘,“把这个给我看下。”
“这也是今秋最新款,”服务员将皮夹拿到柜台上,“斜条纹的设计很符合身份,送给情人做礼物,这也是不错的选择。”
容恩经过这家店的时候,只是犹豫了下,甚至没有想过买什么东西,她食指在皮夹上轻轻摩挲着,也没有多考虑,“就要这个吧。”
“好。”
容恩刷卡时才知道,一个小小的皮夹要了她4500块钱。
她将包装精美的皮夹放入自己包中,然后便坐车回到御景苑。
南夜爵乖乖躺着,背后靠这个枕头,容恩进屋的时候他正用iphone玩着赛车游戏,身子随着车轮的转弯而微微侧过去,专注的眼神紧盯着手中屏幕,嘴角轻勾起,似乎胜利迫在眉睫。
容恩故意反手将门关的很大声,南夜爵抬下头,忙将手里的东西塞入被窝中,“你回来了。”
“玩什么呢?”容恩问的很漫不经心,南夜爵至今还穿着睡袍,在这时候若是让容恩知道他在玩游戏,定是以为他不将前晚的事放在心里,“没什么,我看看财经报道。”
“是吗?”她站在床头看着他,那种视线总是令他吃不消,嘴角还似笑非笑的样子。
南夜爵伸手去拉她,容恩却很好地避开了,他手臂伸直也够不到她的衣角,“恩恩,我现在动不了,你过来。”
她将包包放入衣柜中,那个皮夹并没有拿出来。
“吃过饭了吗?”
“我起不来。”
容恩来到床边,见药摆在那还没有吃,南夜爵趁机拉住她的衣角,“恩恩,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容恩垂着头,将药丸倒入手心,“南夜爵,跟我在一起,你能做到不碰别的女人吗?”
“当然能。”事实上,他已经做到了,出去那晚的意外。
“就算你碰不了我,你也能做到吗?”
南夜爵不是神人,自然有欲望,他顺着容恩的衣角将她拉到床沿,“我能,恩恩,那你呢,你心底最后的坚持,能为我打开吗?”
她唇瓣轻启,对上南夜爵的双眼别开,原来,她不是没有发现她这点小心思,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容恩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话,将药丸拿起后递到南夜爵嘴边。
“恩恩,”吃过药后,南夜爵又拉住了她的手,“大后天,我们出去吃吧。”
“为什么?”容恩不喜欢热闹,“你的腰不是不好吗?怎么还要出去。”
“腰伤是小事,我想起来便起来了,大后天,肖裴他们在欲诱定了位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怎么又是欲诱?”
“那晚你非要去不可,”南夜爵霸道的性子还是改不了,见容恩斜睨着他,这才缓了缓口气,“就这么一次,以后你想去就去,不去拉到,我不勉强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容恩也就没有再拒绝,直到那天后,她才知道,确实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南夜爵躺在床上,让容恩给他穿衣服。
她找了衬衫、裤子,让他自己穿。
“我腰不好,手臂也抬不起来。”
“那就别处去。”
南夜爵哑口无言,在那摆弄半天也没将一个袖子穿进去,容恩实在看不下去,便抬起他的手臂,给他将衬衣穿上。
“裤子我更不能穿了,腰动不了。”
第九十五章 唯一不会伤害的人
肖裴来的时候,南夜爵已经穿戴整齐,这男人临出门时麻烦的很。形象最重要,哪怕坏死衣领皱了一点点都不行。
他走路倒真是不利落,容恩走在他边上,还不让她扶着,有损面子,南夜爵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在肖裴满面含笑下钻进了车。
透过后视镜,男人不忘调侃,“我说,你怎么把腰给伤了?默默耕耘,运动过量了吧?”
南夜爵靠着后座,酒红色短发显得精神抖擞左耳上的钻石耳钉更衬出整张脸的邪魅,“滚你的,你没有过吗?上次跑人家家里去偷情,差点被那女的老公干掉,是谁落荒而逃,还差点把腿摔断的?”
“靠,不带这么揭人伤疤,”肖裴的桃花眼透过后视镜望向容恩,嫂子,你评评理,那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你说这事要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
自从上次他们带着夏飞雨去御景苑,南夜爵发飙后,这帮玩伴私底下就直接管容恩喊嫂子,南夜爵觉得这称呼不错,脸上扬起笑来,“行了,别贫了。那伙人还在欲诱等着呢。”
驱车赶往欲诱,容恩被南夜爵紧紧搂着,不得不将身体倚靠着他,舞台上,领舞的女子身段妖娆,一曲性感的钢管舞惹得下方尖叫连连,容恩不由得站住脚步望过去,这跳舞的姿态同眼神,她似乎在哪见过。
南夜爵步子停下来,视线随她望去,搂住容恩的肩膀也收拢了几分,他菱角有致的唇瓣紧抿着,手掌在她肩膀上轻拍了几下。“走吧。”
走到二楼,男人的视线穿过容恩脸颊,落在不远处的简身上,而她应该也是看见了,朝着二人 方向送了个香吻,这才下台。
先来的人都在一号会所内坐着,调酒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礼盒,南夜爵带着容恩在朝南的位子坐下来,肖裴率先从兜里掏出样东西,递到两人面前,“看到没,意大利名表,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拍来的,今儿我忍痛割肉,送你了。”
南夜爵毫不客气的接过去,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果然是好东西,你这块肉割得,可是血淋淋的?”
容恩从这架势中叶猜到几分,刚要说话,就见肖裴凑过来,“嫂子,今天我们给爵少庆生,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了?我想想,都说女人心思细腻,那礼物肯定是别有意味,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不是?”
容恩坐在南夜爵身边,脸上开始红烫起来,他并没有透露过今天是何日子,她自然也就没有准备,如今,一双双眼睛都射向她,就想看看她掏出什么东西开,容恩只觉尴尬万分,摆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在一起,手指不安绞动着。男人唇瓣轻扬,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内,狭长的双目含笑射向众人,“你们嫂子昨儿晚上就将礼物给送了,哪还要等到今天。”
这话说出来,是给容恩解了围。
可偏偏肖裴抓着话里面的尾巴不放,“什么,昨晚?我说你腰是不是就这么受伤的?嫂子,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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