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上钩
岁,十六岁是年龄的一个很重要的分水龄,十六岁的女孩正在发育怎么也得算是个少女,而且正是青春欲滴的时候。而这男人居然说十六岁的王蕴是个小女孩根本一点生理卫生常识都不懂。二是说王蕴现在出落得这么漂亮。王蕴现在漂亮不假,但给他这么一说好象王蕴以前是只丑小鸭,现在女大十八变才出落地漂亮了。而据我估计王蕴一定从小到大都很漂亮。若是当时和现在面目全非,他能认得出王蕴并站在这一幅要流口水的样子?
这个男人让我很不爽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好象当我不存在,至始至终都是眼睛直钩钩地盯着王蕴。而王蕴也不向这男人介绍我是她的男友。
那男人给王蕴留了一张名片,并向王蕴要了一下地址走了。走之前总算瞥了我一眼。我有种无名火,很想冲上前去狠踹那男人屁股一脚,让他来个前仆并掉两颗大门牙。但我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我埋头狠切牛肉。
王蕴看着我这样子笑了,说道:“怎么了?吃醋啦?”我抬起头做出一幅蛮不在乎的样子说:“吃谁的醋?就他?”紧接着又低头猛切牛肉。
王蕴放下刀叉,双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看着我问道:“牛肉和你有仇吗?”我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这样切它?”“我把牛肉当你来切了。”“我这么可气吗?”“十分可气。”“就算可气你忍心切我吗?”我摇了摇头。
王蕴撅起嘴给了我个飞吻。我所有的怒气化为乌有。
一0六
吃完牛肉我和王蕴在闹市区逛了会,坐上公交车回校了。公交车上没什么人,王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搂着她的肩。
我开始想那个男人。我觉得王蕴把地址留给他是个危险。王蕴根本就不该留地址给他。那男人看起来对王蕴明显不怀好意。而且王蕴总觉得她婚姻的归宿应是找个比她年纪大的男人,而这男人恰好符合这条件。再说这男人严格说起来和王蕴还算是青梅竹马,这就更增加了危险性。我觉得今天虽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但是选择吃西餐十分错误。不吃西餐就遇不上这个男人,我想搞情调,现在我担心反而会被情调搞掉。而且会被搞得惨不忍睹。就象汤宁想搞丢丢,反而被丢丢搞得自信全无,痛不欲生一样。
在校门口下车,我和王蕴到录像厅看了场录像,是周润发和钟楚红演的《秋天的童话》。我很喜欢钟楚红,美丽中又透着点野性,让人动心。整片的基调很唯美,对人物感情的刻画很细腻,最后周润发和钟楚红相会在海边,也不知后来会怎样。总之这片演绎的是一份得不到的爱情,一份带着伤感的爱情,发生在秋天。录像厅里没什么人,我和王蕴看到动情处,常常扭头对视,彼此握紧一下对方的手。当然有时我还会在王蕴的面颊上轻吻一下。
看完录像出来,我注意到王蕴穿的这件黄色大衣和影片的色彩很接近,一时间竟让我看着王蕴有些伤感。仿佛她就是片中那些片片飘落的黄叶,感觉自己和她也是在一个童话里,最终这份爱我将得不到。
我带着点忧伤的情绪牵着王蕴的手慢慢走回学校。我虽然很喜欢《秋天的童话》,我甚至喜欢里面那种淡淡的并不竭斯底里的伤感,但在新年要到来的时候和王蕴一起看这片并不是个好兆头。我估计王蕴看了这片和我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她的脸色略显忧郁,一定也感染上了片中的愁绪。
已经十一点多了,学校里没什么人,静得出奇。我喜欢这种在冬日里牵着恋人的手同时又有点冷冷的感觉。我们逛到了操场的阶梯上,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注视着对方。我们都在用眼神询问着对方,真的会分离吗?过了一会,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好象天地间就我们两个人,十分地忘我。当我们分开时,我捧着王蕴的脸,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挂着泪珠。我轻轻地吻去她的泪珠,她却止不住地哭了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秋天的童话》,搞得我们对前途更加悲观了。
离别时,王蕴在我的脸上重重地久久地吻了一下,并送了我一把非常精美的心形钥匙。回到宿舍,我一直看着这把钥匙不能入眠。
(待续)
作者:唐酽回复日期:2003…1…220:27:11
一0七
第二天就是1993年。但新年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好心情。不仅因为昨晚分别时的淡淡忧伤,也不仅因为这一天的天气阴沉,还因为小漩。
小漩给我的来信中说校里有好几个男生追她,她对其中的一个也颇有好感。
我知道既然我不能找小漩,那么小漩迟早就是别人的,只是这个时候也来得太快了点。我现在非常担心我将最终失去王蕴,但既然我当初放弃了小漩就不可能在失去王蕴后再去找小漩。小漩说她对其中的一个男生颇有好感让我有些微微的醋意,而且还让我觉得若我失去王蕴后小漩又心属别人,没有女人想我,我的日子会很孤单。人有时就是这么自私,总希望自己所喜欢又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的人能为自己永久地守着一份贞洁。但你明知这是自私又根本不可能阻止自己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我给小漩的信中让小漩好好把握身边的机会,并就自己的恋爱体会谈了一些看法。比如要爱就要认认真真的爱,不要心有旁牵。要爱就痛痛快快地爱,不要过于理智地设计未来等等。
我知道我这封信寄出绝对会对小漩接受这个男人起到推波助澜的结果。虽然这个男人我没见过,我也不知他到底怎样,但我总觉得便宜了他。我凭什么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泡妞。但我没有办法,我不可能对小漩写信说,你等我,等我失去王蕴后再找你。这样小漩非但不会等我,反而对我坏了印象。也不能对小漩说,你提防着点这男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样会自己摔自己的嘴巴,因为我也是个男人。
我的这封信写得十分违心,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做,但现实就逼着我好象只有这么做才妥当。然后在这么做的过程中,另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就这么白白地占了便宜,而我从他那里一点好处还得不到。如果他知道我曾经写信间接地劝小漩与他好,让他白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说不定非但不感激我还会笑我是头可笑的老傻猪。
一0八
自从收到小漩新年的第一封信让我心情不好后,我就常想也许接下来该轮到王蕴让我心烦了。因为心情不好说明很衰,走背运,而一旦开始走背运就会接二连三地走背运。这里面有一个惯性。特别是新年的头一天出现这种情况更是如此。我是个忧患意识很强,并且常常居安思危的人。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当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时,我还是显得很不冷静,甚至有些怒不可遏,醋劲大发。
那男人果不出我所料,新年刚过没几天就急不可待地跑进校来找王蕴了。当我看着王蕴和男人一起走过我的楼前,而且王蕴看上去还蛮高兴时,我真的感到极为不爽。
当时宿舍几位正和我一起趴在栏杆上遥望。此情此景也让他们极为震惊。他们都默默地注视着我,我则铁青着脸狠狠地盯着王蕴和男人。王蕴并没有抬头向上看来,而是直接转下了那150级阶梯。而以前她经过我楼前时总要抬起头来看一看。
破破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哥几个帮你到女生楼前静坐示威?”我正愁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破破居然这时候窜上来自然要当冤大头。我朝他恨恨地骂道:“滚,很好玩是吗?好玩找丢丢去啊,让她搞死你!”破破非常委曲地嘟了一句:“操,又不是我泡了你的妞。”我就这么在走廊上守望着,一直看到男人把王蕴送回宿舍,这其中不知傻等了多长时间。王蕴走上阶梯时依然没抬头向楼上看来。我更加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我拦住王蕴很严肃地说道:“我们晚上见面好吗?”王蕴笑着点了点头。我不明白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她应该面有惭色才对。她好象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在生气,没有注意到我为什么会这么严肃。
吃过晚饭,我和王蕴向望江亭走去。一路上我阴沉着脸什么话也不说。我想把所有的话留到望江亭再好好地说。因为我觉得走路时不适合探讨一些较为严肃的问题,严肃的问题要坐下来说以增强严肃性。边走边说会导致说话的人注意力不够集中,思路不够连贯,而听的人也容易分散注意力,这样会使本来严肃的问题变得不够严肃。
王蕴开始还象往常一样朝我笑,见我不怎么搭理她,也收起了她的笑。而且一句话不问我,一脸高傲的样子。
到了望江亭坐下。冬日的江远望去显得比较寂寥,少了许多的渔火。江风吹来,让我缩了一下脖子。我正待开口,这时进来一对男女,在我还没看清楚他们的时候就龟缩到望江亭的一个角落抱在一起蟋蟋嗦嗦地啃了起来,而且声音也搞得象罗杰在黄山顶上那么大,那么蹩脚。
我很生气,这样严重干扰了我和王蕴的交谈。因为我们要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不可能让我们两人贴着对方的耳朵窃窃私语的。而且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江湖规矩,望江亭上的不成文规定是谁先到了整个亭子就归谁。现在我和王蕴先到了,理所当然地这个亭子是属于我们的。以前我和王蕴来时,只要亭上有人,我们总是二话没说扭头便走,绝不会做出这种没有江湖道义的事来。
我无法容忍这二人的行为,特别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更无法容忍。我站起身来,朝二人走去,然后在他们旁边默默地站住,一声不吭,仔细打量这二人到底姿势错在哪,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声响。这二人虽然正忘我地啃着起劲,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异样。于是打住,非常惊奇地抬起头看着我。于是我改仔细的打量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我发现那男人并不比我来得强壮,而且明显是新生,一脸稚气,不懂规矩,便更加恶狠狠了。这男人有些惶恐,但为了在女人面前不失面子仍然硬挺着与我对视。
两个男人对视了十几秒,周围静得叶子落下来都听得见。怒气终于升到了我的头顶,我本想猛然间一声怒吼,造成一种蛟龙出海腾空而起的惊人效果,但又怕吓着王蕴,于是改走另一个极端,冷冷地说道:“还不滚是吗?”这语气冷地自己都觉得好象带着冰。
男人依然硬挺着:“凭什么?这亭子是你的吗?”我顾不上王蕴了,一步向前,抓住那男人的衣领提了起来,一声断喝:“妈的,你懂规矩吗?”这时我非常想男人再硬挺着,我想打架,我真的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男人终于慌乱了,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女人紧紧扯着我的胳膊说:“我们走,我们走。”好象要我和她一起走似的。
我放下男人,女人拉着男人走出亭子。那男人仍不忘显示他的顽强,低低骂了句:“神经病。”我又是一步向前,喝道:“你再说一遍!”男人拉着女人一路小跑。跑远了高喊一句:“神经病!”我回骂了一句:“懦夫!”
一0九
我感到就这么轻易地吓走这两人让我很不爽。我是想打架的,并且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没想到他们并不给我机会。我的打架经历不多,仔细想起来到目前为止一共打了三次架,所以每一次都显得弥足珍贵。
两次是在读小学时。一次是打群架。当时我们两幢楼间的小孩发生了争执。我们的楼在高处,他们在低处,他们呐喊着要冲上一个斜坡攻到我们楼前。我们用煤渣,装了尿的破灯泡,夜间抓来的装在盒子里的青蛙为武器坚守阵地。那帮人愣是没能攻下来。后来我们的守卫将士纷纷回去吃饭,剩下我和另外两个人死守阵地,终因寡不敌众,只好也跑回去吃饭。
另外一次严格意义上不算打架,完全是被打。那是我的一个同桌和人打架,我在一边旁观。我同桌把人打哭得胜后一阵烟溜走。我还傻呼呼地正看得高兴,没来得及拍掌,那家伙便捡了块石头朝我扑来,并抓着我在我脑袋上猛咂起来。我一动不动,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砸我,我很困惑。砸完这家伙也一溜烟地跑了。剩下我一人在空旷的战场上发呆。我摸了摸头,发现流血了,而且满巴掌的血,这才慌得狂奔回家,然后被拉去打了几针破伤风针。后来我叫嚷着要报仇,那家伙的家人担心他本来就笨的儿子会被我砸成白痴,于是到我家赔礼道歉,并当着我家人的面象征性地打了这家伙几下此事才算了结。
最近的一次打架是在读初中时。那时我又是习拳又是练气功,特别是每天要双手平展着站上半小时,据说这样可以气贯指尖,颇有点象大理段家的一阳指。后来与人动武就是凭借着一阵手指乱戳,将对方戳得痛苦不堪败下阵来。那是我最有成就感的一架。
今天我本要打我有生以来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