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上钩






到了破破的屋里,一种颇为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我简直就可以肯定这种味道是破破以及被他在这间屋里搞过的众多女人的综合味。我又特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破破的床铺。破破的床单少说也有几个月没洗了,上面乱七八糟的颜色和毛发挺多,虽不十分醒目,但稍加仔细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这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就象个淫窝。我知道如果我不采取措施,就这样和王蕴两人闻着刺鼻的味道并赤身裸体地躺在这种被单上做爱,感觉肯定很不好,而且会远逊于在野草地上,并会让王蕴没有兴致和我来上第三次。

为了和王蕴再好好地做一次爱,我决定下点苦功花点本钱。对于大环境我无能为力,但对于小环境我还是可以尽我所能地搞得舒适一些。

我给房间打扫了一下卫生,收拾了一下东西,又买了瓶空气清新剂清新了一下空气。整个房间变得焕然一新。接着我又买了枕套、被单和被套,把破破整个床铺的行头都换了一遍。这使得床铺看起来崭新地让人有点想睡。

接下来的事情我便筹划怎样把王蕴骗到这间屋里。但是我想破脑袋仍然想不到比较好的计策,最后无奈,我只好用了一个非常弊脚的办法。

到了晚上,我对王蕴说想请她看样的东西。王蕴问是什么,我说你到了便知了。

于是王蕴饶有兴致地跟着我到了校外。我便带着王蕴往民房走。王蕴非常怀疑地跟着我,连问我到底看什么。我怎么也说不出让她看什么,只是拼命地强调她到了便知了。于是王蕴不愿再往前走,我便连拉带扯地把王蕴带到了房里。显然王蕴对民房四周的环境也很不满意,在这过程中一直皱着眉头。

到了房里,我关上门,非常兴奋地看着王蕴。王蕴很严肃地要我把要看的东西拿出来。

我吱吱唔唔了半天拿不出来,便去抱王蕴想吻她。王蕴一把挣脱我,说了句:“无聊,幼稚!”甩门便走。

我非常无趣得一个人呆在房里,看着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一种无名的恼火。我心里直骂破破,太没情调了,租房也不租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只想着肉体上的乱搞,全然不顾精神上的感受。当然我知道我这么骂破破毫无道理,学校周边只有这里有房子可以出租,但人气极了总要毫无缘由地迁怒于人。如果破破的这间房,是海子诗里的那间房,对着大海,那么我今晚请王蕴来的理由实在是冠冕堂皇。我可以请王蕴到这间屋里来看海,这是个无比高雅的理由。我可以在屋里的窗台上再摆上一盆花,然后我们两人相拥在窗前,看着海上升起的明月。在这样的屋里,我就不信王蕴还会甩门而去,在这样的情调下,我不信王蕴会不和我上床。

回到宿舍,我恶狠狠地把钥匙扔还给破破。破破一见情况不对,问道:“怎么?没搞成?”“搞个屁!”我骂道,倒头便睡。

第二天,破破忙不迭地感谢我给了他一个舒适干净的床铺和一间整洁的房,甚至试探性地提出了要雇我定期帮他打扫卫生的建议,结果被我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

我还是决定和王蕴和好,因为理亏在我,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刚和王蕴发生完关系就分手。这次我没有再去采集露珠,因为再浪漫的做法在同一个人身上用上两次都会变得俗气。我化繁为简,非常诚恳地直截了当地向王蕴道了歉,并再次保证今后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哪怕我再想搞也忍了,除非王蕴主动找我,我绝不推辞。我的最后一句话把王蕴逗乐了,她啜了我一口,笑道:“你臭美!”

一二九

这段日子里我和王蕴花前月下,虽然没有再发生关系,但也浓情蜜意。

王蕴的毕业日益临近,但我们谁也不愿提及毕业后的事。总之凡是有可能影响到我们两人感情的话题,我们都小心翼翼地回避。我觉得短暂的分手还是很有好处,起码会让王蕴充分地评估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只要感情还在,一般地说会起到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效果。

我很庆幸我最终没有成为宿舍的第五个受害者。虽说一度成为,但让我一度成为第五个受害者的结果是随之而来的巨大幸福。如果没有这次受害我是不可能与王蕴发生关系的。我是我们宿舍受害者中受害后的最大受益者。我把受害变成了一种投资,我占尽便宜,很是得意,如果能和王蕴再多做几次爱,我愿意这样的受害再多几次。

随着我和王蕴感情的复苏,宿舍恋情又开始呈现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我搞不懂我的恋情和宿舍集体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是一直没有什么绯闻的陈热也终于和附近美术中专的一个女生好上。据陈热说这女生擅长画人物素描,两人是在校外舞厅跳舞时认识的。我问陈热能不能简单理解为这女生擅画人体?并问陈热,如果有需要,他是否会愿意穿一条三角裤或是裸体让此女画?陈热说如果两人独居一室,他愿意让她画他的全裸相。但我觉得陈热的身材并不好,不太适合当人体模特。如果那女生执意要让陈热当模特让她画,那只能理解为这女生也想和陈热搞。

破破从来不甘寂寞。当汤宁还一直沉浸在丢丢的阴影中时,破破早就勇敢地从丢丢的胸脯中苏醒过来。破破近期是和一个一年纪女生厮混在一起。两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总之在我和王蕴破镜重圆之后,他们两个也开始浮出水面。这个女生和丢丢完全属于两种类型的人。平板的身材,在现在可以理解为骨感。破破总喜欢做一些极端的事,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至此我们宿舍的恋爱人数又达到了五人,这好象一直以来是宿舍恋爱的最颠峰人数,再怎么多也超不过了。鉴于恋爱人数重又占了上风,一日破破突发奇想,建议能不能搞一次宿舍的恋人聚会,到市郊寄情山水。我、李文、陈热都觉得此计大妙,罗杰因为夏晴不在身边觉得很遗憾。于是四人找各自的女友商谈。他们三人的女友也都欢颀鼓舞,一致拥护。唯独我找到王蕴时,王蕴一点也不热心,推说最近要准备毕业论文,而且图纸的设计任务很重,去不了。

我不笨,我知道这不是王蕴不去的真实原因。王蕴骨子里还是认为我们这些男生太嫩,有些不屑与我们为伍的味道。我与她恋爱已经超越她的常规了,再让她接受我的这些同学,也许对她而言是件很困难的事。从这件事上我隐隐觉得我和王蕴的这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只是一种假象而已,我和王蕴之间最根本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而且王蕴和那男人的关系我一直没有搞清楚。虽然我没问,但王蕴也没主动告诉我。按理王蕴应该要主动消除我这种疑虑的。

因为这件事,我又开始对王蕴有些不满。而且也因为这件事我被破破等四人嘲笑了一通。他们一致认为我根本控制不了王蕴,王蕴仍象一只骄傲的小母鸡,我和她相处这么久,一点也没有驯服她。然后做为对比,他们争先恐后地向我举例说明他们女友如何如何小绵羊。虽然我极力反驳说王蕴是以学业为重,但这个理由我自己也认为站不住脚,四人当然不信。不过四人倒也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我详细地说明王蕴在我面前是个绵羊般的王蕴。但我没能很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我除了非常苍白地说当我和王蕴抱在一起时她总是很柔顺外,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王蕴在哪一件具体的事上有过很听话的时候。

四人很得意,拍了拍我的肩说:“找女友还是不要太漂亮的好。”

一三0

星期六,他们三对兴高采烈地出发了。宿舍里剩下我、罗杰、宫沉、汤宁、王柏拉五人。我又被他们四人嘲笑了一番。他们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但最可耻的是有女友在身边又孤独的人。由于罗杰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所以他嘲笑起我来也是不遗余力。

我无言以对。抱起吉它到走廊上如泣如诉地低吼了几句自己写的歌。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被我感动。

唱了一会,我看到王蕴和两男两女很高兴地从她的宿舍楼走了过来。王蕴抬起头看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下去,于是我下去了。王蕴向我介绍了这两男两女。其中一女是她的表姐,另一女是她表姐的朋友,两个男人是她们分别的男友。两个女人看起来不年轻,两个男人也无一例外地都显老。我在这两个男人面前显得皮肤很光滑,哪怕和这两个女人相比,皮肤的光滑度也不会输她们。

接着王蕴介绍我。说我叫唐酽,是她朋友。我对王蕴没有特别点明我是她的男朋友略有不快。我想这反映了王蕴还心有保留。

这四人倒是很认真的把我从头到脚给看了一遍。态度比王蕴的那个青梅竹马要谦恭地多。特别是王蕴的表姐看得更仔细,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从他们眼里我没有看到特别的赞许。

王蕴说他们到学校来玩,让我也和他们一起玩。我更有些不快。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王蕴并非没有时间,而是不想加入我的圈子。

我们几人一起向沙滩走去。沙滩是每个到我们学校来玩的人必游之处。甚至一些半老徐娘,而立男人来到沙滩也忍不住脱光了脚在上面奔跑一番,再戏戏水,好象他们还很年轻。

王蕴和她的表姐还有另一个女人走在一起。两个男人走在一起。这两拨人叽叽喳喳和嘀嘀咕咕地走在一起。剩下我一人独自走着,显得很不合群。我感到无趣,王蕴顾着她表姐便冷落了我。虽说这些人到我的学校,我好歹也算个主人,但我与他们毫不相识,这主人也当得莫名其妙。我完全是在陪客,但那些客人相互之间已经说得口沫横飞很见高兴,根本不需要我陪。而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王蕴的表姐和另一个女人,她们一左一右挽着王蕴也不知和王蕴说些什么,边说还时不时不怀好意地朝我偷笑。王蕴听着她们的话,笑容好象不是太自然。

根据我的判断,她们一定是在谈论我,并且一定不是在说我的好话,这从王蕴的笑中可以得知。若是竭力地夸我,王蕴定然笑得很开心,既然王蕴笑得勉强,这说明她们的话不利于我,王蕴的笑只是出于礼貌。

我甚至可以知道她们究竟在说我什么。这只需要简单的分析:既然我和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深交,因此她们对王蕴谈的无非是她们对我的第一印象。如果我的上述判断是对的,那么她们必定是在我与她们男友相比显得皮肤光滑这一方面大做文章。至于其它方面实在没有什么把柄让她们抓了。从身高到长相到气质,我自信比那两个男人都强得多。

(待续)

作者:唐酽回复日期:2003…01…2621:23:04

一三一

到了沙滩,见到碧水绕沙,王蕴表姐、另一个女人及两个男人不出所料地开始激动,脱了鞋在沙滩上开始小跑,我很希望四人都摔个嘴啃沙。

剩下我和王蕴两人在沙滩上慢慢走着。

我说:“你不是没有时间,为什么不愿意?”王蕴这次倒也直接,说道:“我不喜欢。”“为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因为我们显得不够成熟?”王蕴没有正面回答,问道:“你知道她们刚才说你什么吗?”“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文明些好么?”“我很文明,但文明也得看对象,不分好歹的文明那是没有原则。”“凭什么说她们不好?”“不说我好话对我来说就是不好。”“你怎么知道她们说你坏话?”“傻瓜也能看出来。”“难怪她们说你太年轻,不成熟。”果不出我所料,这两人叽喳了半天就是给王蕴灌输这方面的思想。而我在王蕴眼里的年轻、不成熟恰恰又是王蕴的心病。心病被人揭开了,但揭开心病的人并不是从反方向让心病得以舒缓,而是继续朝心病的方向进一步地加以阐述,于是王蕴的心病更深了。

虽然这二人说的话被我猜中,我已有心理准备,但从王蕴的嘴里得到证实,我还是很生气。难道一定要长得象这两个男人一脸的橘皮才叫成熟,我显得阳光显得光滑就不可以托付终身了?这两个女人毫无姿色没有特点,找的男人自然也没什么特色。我竟然被两个平庸的女人说得没什么是处,言下之意,如果我去追求她们,她们并不会看上我。这让我觉得很可气。如果是两个美女这么认为我也认了,偏偏是被两个我根本看不上眼的女人这么认为,这让我有种潘安被无盐凌辱的感觉。

我看着四人仍在奔跑,我的希望升级了。我希望沙里埋一堆狗屎,他们一跤扑倒在狗屎里,来个嘴吃屎,至少也要一脚丫踩着狗屎,这样会让他们看起来更成熟更狗屎一些。

我恨恨地指着手舞足蹈的四人问:“这就是你所认为的成熟?”王蕴一幅很不齿的表情,“你对成熟的理解也太狭隘了。成熟并不是憋着,成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