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上钩
势上又输了一筹。
坐下吃饭,男人极力表现出对念仪的殷勤,频频给念仪夹菜。我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肉麻过,就连对王蕴也没有这样过,更不用说对念仪了。再说我也不会让人象看猴似的,看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往念仪碗里夹菜,所以我一人埋头猛吃。我在态势上完全输掉。
念仪今天话多,不断地找我谈些什么,想让我变得活跃一些,但我没有心情。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这餐饭吃得我很不开心,我想早点结束。
吃过饭,我起身向念仪告别,并谢谢她的款待,同时希望她还能再来我学校玩。其实这是我的客套话,当我说这话时,心里并不希望她再来,念仪让我晚上如此尴尬,以至我对她的印象完全破坏。谁知念仪坚决不同意我走,说要三人一起去跳舞。我推辞再三,最后没有办法还是从了念仪。那男人见念仪如此挽留我十分生气,但也仍缠着念仪不放,看来他是真的想把战斗进行到底。于是三人又来到了舞厅。
念仪乐此不疲地周旋在我和那男人之间,一会与我跳,一会与他跳。我为了不让念仪过于得意,在念仪与那男人跳时也请了别的女生跳。果然念仪对我此举有些担心,便和我多跳了几曲。男人在一边看得干着急,但又没有胆量当着念仪的面请别的女生跳,情急之下,在又一曲舞曲响起时,竟然撇开念仪要与我跳。
我被男人搞糊涂了,坚决不从。那男人态度十分坚决地要与我跳,念仪在一边也很疑惑。
于是我让男人给我一个与他跳舞的理由。男人说让我们象两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谈一谈。
我说我本来就是个真正的男人,对此我没有怀疑过。男人改口说让我们象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谈谈。
我不知道在他脑袋里男人与男子汉有什么区别,于是我说我本来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对此还是没有怀疑过。男人急了起来,说不管象什么,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谈一谈。
我说两个男人谈话的方式很多,没有必要以跳舞的方式进行。于是男人让我选择谈话的方式。
我说那就出去说吧,念仪愿意参加也可以,不愿意参加也可以。
念仪很想听听我们两人都要谈些什么,于是也跟了出来。三人在舞厅的门口开始了一番简短的谈话。
男人问:“你对念仪有多喜欢?”
我说:“一点。”
念仪张大了嘴看着我,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问题。
男人吼了出来:“你就一点喜欢为什么要和我抢?我非常喜欢念仪,我不能没有她。”
“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男人继续很激动。
“那么她是你的了。”我非常冷静地说道。
念仪看着我简直象看着一个怪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男人也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退出,我想他可能在考虑我这句话是真是假。我向他们二人道了别,在他们还没缓过神来时转身走了。
我这最后的行为很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我之所以采取这种很不顾及念仪脸面的做法,主要觉得念仪有些可气。小小年纪,才读大一就想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她把我与这男人放在一起绝对是一种有心计的做法。她想让我们两人互相吃醋,对她更加欲罢不能。没想到我根本不上她的圈套,因此她毫无思想准备,搞不明白我怎会这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自从和王蕴彻底决裂,被曾彤搞得狼狈不堪,我现在对女人十分敏感,很有戒心。所以如果再有什么女人在我这耍小心眼,必将引起我极大的反感。
我就这样把想泡念仪的念头腰斩在这一晚。我在跳舞时曾直截了当地问过念仪:在我们两个男人中她更喜欢哪个?她和我玩太极拳,说现在谈这还太早了。我现在要让她明白,现在谈不是太早了,而是不谈就太晚了。
回去太迟,公交车已经停开,我只好打的进校,为此花了我十几块钱有些痛心。我觉得在念仪身上花了不少的冤枉钱,很不值的。
一八五
自四下开学到现在,从赵晓岚到杨念仪,都是与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缺乏毕业生临走前的疯狂,因此也就没有他们罗卜青菜一起爱的随意。我丝毫没有降低自己的选择标准,反而是更加苛刻了。
我想我是完了,既然连赵晓岚、杨念仪这样的人都让我动不了心,那么剩下来的时间我不能指望再爱上什么象样的女孩了。所以当我在打点行李准备前往实习地时,与破破等几位有校园恋人的相比,显得十分地镇定,而且了无牵挂。
我们的实习地在离厦门不远的一个小城。小城民营企业十分发达,在国内颇有名气,而且当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法比最流行的歌曲还要流行,我们自然要解剖一些私营企业,这个小城成了很好的实习地。
到了小城,我们一个宿舍一组,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始分头行动。走访企业的过程十分无趣。我胸无大志,并不想自己以后办企业,所以对这次实习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整个实习过程显得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干劲。不仅我一人这种态度,全宿舍也都这种态度。原因很简单,我们宿舍的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胸无大志,而且看着那些胸无点墨的暴发户们得意洋洋的神情,甚至有的还公然带着一点不输王蕴的靓女在我们面前招摇,然后再看看自己这一副穷酸样,常常感觉一口气上不来要背过去。
实习中最引发我们兴趣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就是这些老板身边的美女,可以让我们咽着口水谈上好半天。破破曾动了勾引之心,只不过他乱抛了一阵自以为迷人的眼神,那几个美女竟是无动于衷,搞得他也索然无味。于是便让我们觉得在这些美女面前,金钱比眼神要牢靠得多。
这次实习于理论和实践方面都没有什么很大收获,唯一让我们感触最深的就是人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是发不了财的。这些暴发户们一无所有,就象我中学时期那些没有理论包袱的早恋者,仗着胆大,甩开胳膊一阵乱搞,于是便发财了。
由于实习时频频受到此类刺激,弄得大家颇为不爽而且有些心理不平衡。于是当实习结束时,我们宿舍几人决定到厦门玩两天,舒缓一下心情再回校。
一八六
早晨,我们坐了个把小时的车到了厦门。找了个小旅舍住下,然后就径直往鼓浪屿去了。
这天是星期天,游人如织,轮渡码头十分拥挤和喧闹。海那边的鼓浪屿绿树红瓦,有如仙子凝于碧波之上。郑成功的塑像在海浪的拍打下果然有那么种英雄豪情。海中,庞大的渡轮缓慢地驶着,显得如乌龟般的四平八稳。轻巧的快艇穿梭于鼓浪屿的四周与码头之间,十分地轻灵生动,海鸥翩舞,景致十分美丽。
轮渡靠岸,我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迅速爬至轮渡的二层,这里十分开阔,便于海中观景。
靠在栏杆边上,任海风吹拂。我的心绪十分平静,并不随海浪起伏。我偶而想了想王蕴,但并不如当时小船渡江时在江中那么想。毕竟已经过去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如今想起只是一种淡淡的感伤。至于那些暴发户们身边的美女,眼不见心不烦,而且终究于气质之上输了校园美女一畴,也不至于非常地牵肠挂肚。
我正在漫不经心地想着一些问题时,这时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女孩招着手喊着“喂,你们到这来!”
我扭头朝女孩看了看,发现自己身边有很大的空位,足够好几个人临海凭栏的。然后我又朝她招手的方向瞧去,三个女孩走了过来。
我全身一抖,破破在我身边也是一抖。其中一个女孩太美了,近170的个头,长发飞舞,裙裾飘飘,一双美目顾盼生姿,在碧海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清丽脱俗,灿烂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比王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从未有过一见钟情的感觉,当时初见王蕴时只是心动,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什么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就是那种解放的感觉即上升到头顶麻麻的痒再外加我在迪厅时感受到被人用布捂着心脏的一阵猛击。这种感觉还象火山的突然崩发,不可遏制。我原以为失去了王蕴我对女人再也不会有那种激情燃烧的感觉了,但就在这一刻间,在海上,我发现我大大地错了。我在四年大学生活快结束之时突然体验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极为强烈的爱的感觉,我以为我再难达到王蕴带我到的高处了,却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出现却一下带我达到了这个高度,并且我相信若是交往下去极有可能超越这个高度。可偏偏产生这么强烈感觉的女孩我却一无所知,我真不知遇上她是对是错。
女孩笑语吟吟地朝我这边走来,我感觉好象要窒息,破破也十分紧张地捏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在冒汗。旁边陈热几个也是一阵骚动。
女孩朝我们这边瞟了一眼,便在我边上两手支着栏杆和身边的几个女孩说笑起来。女孩的声音很甜美,象黄鹂的百啭千回。我不敢侧身再看这女孩,她的美让人有些不可逼视,于是我便和她一起面朝大海。但我突然间又觉得这女孩似曾相识,和中学时的校花林茵十分相像。那时的林茵还是个小女孩,她比林茵更多了几分成熟和韵味。
我有近四年没见到林茵了,在校时虽然同校但教室离得远,也见面不多。因此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可我又认为极有可能,我知道林茵在厦门读书。
我偷偷斜眼瞟了瞟她,越看越觉得有些象。女孩侧面洁白柔和的面庞让我情不自禁地有非分之想。我正在犹豫着是否要问一问,破破在我耳边嘀咕:“我们换个位置。”
“为什么?”
“明知故问。”
我怕被破破抢了先机,因为若被破破抢了先机我便被动了。如果我们宿舍一定要出一个我的情敌,那只有破破。破破是个很讨某种类型女孩喜欢的那种男人。这种类型的女孩喜欢男人有点坏,我不知这女孩是不是,如果是,加之我又失去了先机那就没有机会了。于是我在破破还等着我回答时,便扭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林茵吗?”
女孩很奇怪地转过头看着我问道:“咦,你怎么知道?”
我长舒一口气,既是旧时同窗自然机会多了很多。我笑道:“你不一定知道我,我是唐酽。我在文科班。”
“我读理科,你又怎么知道我呢?”
我哑然失笑:“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你在校时哪个男生不认得你?”
林茵一脸灿烂的笑如霞映澄塘:“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认得你呢?”
“难道你认得?”
“当然,你和严书同班,只不过你也变了,有些不认得了。”
我大感惊讶同时又颀喜若狂。我在校时和林茵一句话没说过,没想到她竟然记得我,这不能不让我有万人丛中,独取美人欢心的成就感。当然这种感觉的产生极其错误,因为美人并未对我产生欢心,无非是认得我罢了,但我就是莫名其妙飘飘然地产生了这种感觉。
颀喜之后我又变得感慨万千:“没想到我们会在海上碰到,没想到在校时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上,第一次谈话竟是在四年后的这一天。”
“是啊,人生总有很多偶然的。”
“好不容易见到,呆会下船了能陪我在岛上走走吗?”
“怎么,就你一人来么?”
“不,还有几位同学。”说着,我指了指破破几位。
破破等几位顿时向林茵展开了非常殷勤的笑容。
“你不用和他们在一起?”
“如果你愿意陪我走走,当然可以不用。”我知道这次遇上林茵是天大的运气,我必须抓住,我简直不能想象以后还会遇得上象林茵这样的女子。
“他从来都这么重色轻友。”破破插嘴道。
林茵笑了笑:“好吧,老同学来了,当然要招待。”
我非常高兴,极其得意地看了看破破,然后觉得咸湿的海风中隐隐浮动着林茵的香气。
一八七
下得船来,破破一把拉住我,恬不知耻地说道:“兄弟,带上我吧。”
我白了破破一眼:“你认为可能吗?这和你有关系吗?”
破破恼羞成怒骂道:“操,下辈子若还和你做同学,干脆让我转世做猪算了,什么好货都被你占去,什么好货都不肯让出。”
其余几位在旁帮腔道:“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一遇到美女骨头都轻了几分。”
我没有理会这些人,我对宿舍这几个家伙有几根排骨简直是知根知底。他们若会把自己的女人或是有可能成为自己女人的女人拱手相让,我今天若不把林茵献出去我唐字就倒过来写。男人什么都可以为朋友做,甚至连命都可不要,唯独自己心爱的女人是绝不会相让或是和人分享的,因为有时那种吃醋的感觉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当时破破把丢丢介绍给汤宁,若不是被丢丢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打死我都不信会那么便宜了汤宁。当然最终汤宁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