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妃万万岁
够到了。就在扶桑一手碰触到门板的那一刻,魑魅的嗓音却就在耳边响起,
“怎样,要不要我帮你把门打开?我瞧你这样子,好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么~”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只毫无温度得冰冷得仿佛从地狱来的手骤然贴上了扶桑的手。浑身打了个冷战,扶桑只觉得全身上下似有千万只白蚁在啃食般,一点点侵蚀着。
僵硬着脖子,扶桑缓缓转头,瞳孔越睁越大,惊恐地看着那一张狰狞的鬼面,明明是非常俊秀的白皙面孔,却残留着横七竖八的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太过诡异,太过刺激神经。而扶桑脑门的疼痛却瞬间变得毫无知觉,呈现出一片混沌之状,完全已经褪去血色的双唇颤抖着,连半个音节都难以发出。
“怎么,看到我有这么激动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只刺骨冰冷的手随着话语,以磨人的缓慢速度从扶桑手上移到脸上,来回摩挲着,似乎在心疼着一件宝贝似的,可是那双同样是毫无温度的冷漠眸子里却完全看不出其他任何一丝感情,根本无法让人把透着如此温柔嗓音的人跟眼前这人联系在一起。
“你……”扶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沙哑的一个“你”字,但其他的话语却因为那只手抚上唇瓣戛然而止。冷汗再度一层层滑下,一遍遍浸湿了扶桑背上的衣衫。
☆、170 我什么都愿意做
龙妃万万岁;170 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扶桑的惊惧,面像丑陋的男子勾起嘲讽的嘴角,眸色一厉,原本那般温柔的手变得毫无任何怜惜,陡然攫住了扶桑微颤的下巴,下巴上立即有了刺眼的红痕,残侫的嗓音响起:
“啧啧,真是可怜呢,你看看你离开了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而被恐惧包围的扶桑根本无法做任何回应,下巴上忽如其来的痛处终于让她微微回神,有了反应,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被迫仰着脸面,扶桑只能直视着鬼面男子。爱殢殩獍
掐着扶桑下巴的力道逐渐加大,尖利的指甲毫无征兆地忽然刺进了细嫩的皮肉里,顿时,血柱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染红了手指,
“你怎么连你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的名字都忘了呢!”
“啊~”实在承受不了的扶桑终于惊呼出声,而这一波剧烈的痛楚令她脑际一道亮光闪过,这两日不断在梦境中出现的那些场面忽然又窜了进来,不同的是,此刻,画面变得异常清晰,那女人的模样却是那么熟悉,跪在地上,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从脸上到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沧漓,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啊!你要抓的人不是我,根本就不该是我啊,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啊!”
而高傲地坐在上位,冷睨着她的男子沧漓,脸上布满了丑陋的伤痕,
“你对我来说,可是非常有利用价值呢!”
没错,当初要抓的人的确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既然已经抓了,自然是另有其他方法,而且沧漓早就有二手准备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爱慕风腾么,你当初和那卑贱的狼人合谋不就是为了留在风腾身边么!那狼人才有多少能耐,他都要自身不保了,可是我,我却能让你实现你的愿望!”
沧漓眸中窜过一丝冷冽,想做龙王的女人何止眼前一人,只是,能派上用场的现在却也只有眼前这一人。
“风腾根本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啊~”
“那你说,他喜欢的是谁呢?”
“他喜欢我妹妹,喜欢我妹妹,所以你要抓的人应该是她,是我妹妹海扶桑啊,不应该是我,不是我海樱草啊!”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折磨了。这本来就不该是她要承受的痛苦,现在却是她顶替了扶桑,被眼前这丑陋的男人百般折磨。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风腾喜欢的是你妹妹,可是你很喜欢风腾,难道你就不想再从你妹妹手中抢回来吗?”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充满嫉妒之心的女人,也是最容易掌控的,而这女人,她的嫉妒心,早就被狼人开发出来了,他现在不过只是加以利用罢了。
“抢回来~”海樱草喃喃低语着,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但却又充满了怨恨跟嫉妒。
沧漓缓缓起身,走到了海樱草跟前,俯视着她,
“抢回来呀!你可长得比你妹妹美,比你妹妹优秀,凭什么你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凭什么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深爱的男人拥着别的女人。”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被沧漓的话带着,海樱草的心智更开始迷失了,脑海中不断地闪过风腾抱着扶桑的亲昵模样,可是对自己确实冷眼相对,甚至毫不怜惜地出手。
“对啊,你说她到底凭的是何德何能呢?”沧漓蹲了下来,抬起海樱草伤痕累累的脸,
“啧啧,你说这样一张倾城倾国的美颜,我看着都着迷,我可就不相信风腾一丁点心动都没有!想必是被那个叫什么桑的给蛊惑了!”
“我不会输给她的,我也不可能会输给她的!”海樱草眸中的痛处瞬间被狠厉全数覆盖,
“不管花什么代价,我都要把风腾抢过来!”
沧漓勾起冷冷的唇角,
“什么代价都可以么?”
人性啊,貌美又如何,本性仍是丑陋居多,这也是为何魔界能在三界中生生不息的原因。
“是,什么代价都可以。”海樱草脸色平静,笃定地说道,双手忽然拉住沧漓,
“你说你能帮我,你能帮我的,只要你能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海樱草已经完全被嫉妒蒙蔽了,此刻她的眼里看到的就只有怨恨,更甚至是仇恨!因为扶桑,她才会被抓来这里,才会在这里被那么多妖魔折磨凌辱,毫无任何尊严。
“我当然会帮你,而且还会亲自把你送到风腾身边,而以后的事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真的么?失去的我会一点点要回来~我不会输给她的!”海樱草愤怒地低吼着,可是细嫩的脖子上忽然缠上了一只白皙的手,瞬间掐紧,
“咳咳咳,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海樱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呼吸变得紊乱,双手胡乱地缠上沧漓,捶打着。
“我在帮你呀,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帮你,你什么都愿意做么!”沧漓故作惊讶地反问道,手里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仿佛掐的并不是此刻正在对话的人,而只是一件东西罢了。
“不,不,不要~”海樱草只觉得自己眼前开始泛着星星,窒息得就要晕厥了。
“不要?那可不行呢,做人呢,要说话算话,要有起码的信用,是不?”沧漓手中的力道越发上劲儿,可是嗓音却越发温柔,温柔地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他的动作。
“咳咳~我,我……”海樱草白眼一翻,几乎已经没气了。
沧漓就这样冷笑着亲手掐死了海樱草,看着她毫无气息地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冰冷的地上,随口喊了一声,
“来炫~”
“主上!”一小厮匆匆走了进来,跪下喊道。
“把她交给药王,他会知道该怎么做!”沧漓淡漠地转身,没再多看海樱草半眼。
海樱草,不过也只是药王的试验品罢了,不过无论成功与否,她的结局无非就是死。若侥幸成功了,那接下来的事,可就另当别论了。
☆、171 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主的
龙妃万万岁;171 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主的
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的沧漓,只在第三天便接到了药王派来的仆人的通知,试验成功,海樱草不但没有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而且已经“面目全非”,足以以假乱真。爱殢殩獍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通通涌向了海樱草,而脸上除了震惊,完全找不出任何其他表情。
她已经死了,被眼前这个男人活活掐死了,那现在她又是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魑魅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但却没有任何温度。
“沧漓,你是沧漓,我是海樱草,我不是海扶桑!”被沧漓的一句话点醒,海樱草瞳孔猛然睁大,闪过几丝愤怒跟嫉妒。
“你看看你现在到底是谁?”话音刚落,海樱草面前突然多了一面镜子,而镜子赫然呈现的却不是海樱草那张美仑美艳的娇颜,却是清纯朴素的扶桑的素颜。
“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受到了强烈的震惊,海樱草挥起双拳,猛烈地朝眼前这面镜子挥去,但镜子就如同一层空气般,消失无踪影,海樱草扑了个空。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以她的模样,你就可以留在风腾身边!”甩袖起身,沧漓无视跌坐在地上痛苦万分的海樱草,径自在椅子上坐下,
“我已经给你创造好机会了,拿出点你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一脚把你妹妹踩在脚底下,让风腾倾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沧漓的这番话也不过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龙王风腾是何人物,这一点小伎俩根本无法瞒过他,只是在找到真的海扶桑之前,沧漓笃信龙王不会动海樱草,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把海樱草送到龙王身边,他要争取时间,在龙王之前找到海扶桑才行。
两军交战之际,沧漓也曾趁机想掳走海扶桑,但却被人捷足先登,而且海扶桑就像在三界消失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找寻,都无法寻得她半点踪影。
但只要风腾还没找到海扶桑,沧漓便充满了机会。
“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我要我原来的样子,你还我原来的样子!”缓神的海樱草根本无法接受她现在顶着最怨恨的妹妹的一张脸,愤怒地爬到了沧漓面前,紧紧拽着沧漓的衣袍怒吼着。
“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啊!你可是药王的成功试验品呢,说来你该值得庆幸!否则,你现在早就化成一抔黄土了。”沧漓冷笑了两声,抬脚毫无留情地踹开了海樱草。
被沧漓踹到在地上的伤痛远不及海樱草此刻心里的灼痛,她在恨,恨她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若要追究,那还得回到在海城,发现陆霄已经变成了妖怪,成了幕后凶手,原以为会死在陆霄手里,却被一少年所救。
可醒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等少年问一些问题,海樱草就吓得逃跑了,却没想到后来竟落进了沧漓手中,之后经历的那些不堪跟折磨,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从沧漓的前后话语中,海樱草更是明白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本就不该是她应该承受的,都是因为扶桑,因为扶桑,所以她才会落到这种地步。
更甚至,她竟然已经是个死人了,可到底为什么她已经死了,现在还可以跟活着一样说话行动,跟个活人没什么两样。
“其实你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不是么,既然已经在风腾身边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况且,这里是龙宫,你可是龙王最疼爱的女人,是后宫最得势的女人,哪个女人不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忙着巴结你!”
沧漓说到这点,海樱草不免想到了红杉,那个自称与扶桑关系很好,总是笑脸相迎地自称为姐姐的红杉。
“我可以告诉你,你妹妹海扶桑在龙宫,地位可是不容小觑的,这便是你现在长着她的脸所拥有的最大优势,你现在不是海樱草,你是海扶桑!龙王最深爱的女人!”沧漓绝对不会告诉海樱草,她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风腾尚不能确认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越是将龙宫搅得一团混乱,越好!
“可是我不想成为海扶桑,我是海樱草!我不要顶着她的样子,我不要!”海樱草满满的不甘心,活着的时候,她比不过扶桑,为什么连死了,她都只能用扶桑的面目活着,她真的不甘心。
“你想变回自己也不是没可能的!去找药王,他的手可是极具鬼斧神工,你的这张脸就是他弄出来的。不过,药王的脾气可是非常怪异的,你想要从他那得到一件东西,你就得拿你最珍贵的东西去换。”
“我还有什么是最珍贵的~还有什么~”海樱草痛苦地摇着头,不管花什么代价,她都要变回自己,她不要就这样一直以扶桑的面目见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就好好享受在龙宫的生活,你要记得,你是药宫的主人,是龙宫的主人,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碰,是你不能做主的~”沧漓的声音越来越悠远,直到连最后的回音都慢慢消失。
被沧漓的嗓音蛊惑着,海樱草渐渐安静下来,垂着的脸上看不到有任何表情,但肩膀却仍然在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樱草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除了淡漠,还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海樱草不急不慢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发现除了血迹,还有刚刚被沧漓踹了一脚而留下的脚印。走到衣柜面前,海樱草挑了件算是稍微可以入她眼的衣服重新换上,想给自己化个淡妆,却发现房间内根本毫无任何工具。
如此邋遢,如此不修边幅,也就只有她那个妹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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