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盾牌,神情亦是面目狰狞可怖,怒目圆睁的表情威猛,不由得给观者以霸道强悍的感觉。
正当漫天重重剑影,挟带着鬼火磷光飞落之际,魏无涯身后的金色人像,猛然间挥动右臂,舞起了长戟。
这件外观很是长大的武器,似是不费吹灰之力,震碎了下坠的大半剑影。仅存的几条漏网之鱼,在被高高举起的盾牌格挡以后,也就没了动静。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白骨道人一见魏无涯的作派和他背后浮现的那尊高大人像,本就谈不上有什么血色的老脸,瞬时又白了几分,外强中干地喝道:
“嘎嘎,法相金身?小子,你是云崖寺的和尚,还是萨嘎寺的喇嘛?”
近乎于身外化身的“法相金身”,属于佛门中颇为高深的法门,不是一般宗门能够传授的。
据白骨道人所知,佛门中只有两派留存着修行法门,其中的云崖寺乃是中土六大宗门之一,双方本就结下了宿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白骨道人却也不怕多得罪云崖寺一回。
眼下的问题是,藏边萨嘎寺很不简单,不但向来号称天下密宗第一,就连前后藏的几个活佛的面子不卖,而且江湖传言萨嘎寺与须弥山中的苦修者藕断丝连。况且萨嘎寺的门人虽一贯极少现身江湖,行事却比属于显宗一脉的云崖寺暴烈得多。
白骨道人也得承认,他不愿意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理由,再被那些向来出手不留情的密宗上师追杀一回。
此刻尚在全心全意凝聚心神,待得金身稳定之后,魏无涯冷冷地一笑,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云崖寺弟子,也跟萨嘎寺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今天既然惹上了老子,不给你点教训的话,我岂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看招!”
大吼一声,魏无涯却没有向前冲去,反而是往后一跃。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他的身躯与高大的金身融为一体。随之,人像原本狰狞的表情变成了魏无涯惯常挂在带着一丝玩世不恭邪笑的神情。
“收!小辈竟敢如此狂妄,老祖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抬手收回了“白骨阴磷剑”,而后白骨道人将破烂不堪的袍袖一抖,一个拨浪鼓大小的白色物件握在了他的掌中。
处于和金身融合状态的魏无涯,获得了百倍于常态的五感能力,在几乎没有什么光线照明的前提下,也能轻松看清了白骨道人取出的物件。那是由无数个拇指大小骷髅头相互叠压组成的圆球,圆球的末端与一个手柄相连,似乎是。。。。。。
文言文概括性极强的描述,毕竟无法取代亲眼目睹的震撼感受,魏无涯失声叫道:
“白骨锁心锤!”
困在八阵图中两百余年,百无聊赖的白骨道人,闲暇时间差不多都搭在这件法宝上面,真可谓是耗尽了心血。
如今被魏无涯一眼认出,除去平添一丝警惕,白骨道人也说不得有几分得意,怪笑着说道:
“桀桀桀桀,老祖自从炼成这件法宝,尚未发过利市,今日就拿你来开荤吧!”
魏无涯久闻魔道至宝“白骨锁心锤”的厉害,那些骷髅头中内蕴无量魔火毒焰,力能焚山煮海,若被扑上,便是一座大山也能立时烧成飞灰。除了几件专门克制的法宝可以破除魔火,再大本事的修行者见了“白骨锁心锤”,也只有赶紧逃命的份。
不敢给白骨道人抢先出手的机会,魏无涯一声低吼,喝道:
“炽焰雷刀!沉雷地狱!”
仗着法相金身不比血肉之躯,魏无涯将长戟当成长刀使,泛起低沉雷鸣的锋刃连续横扫而过,数十道金红色的弧光照亮了这片鬼气森森的土地。
“桀桀!”
怪笑一声,白骨道人迎风一晃手中的“白骨锁心锤”。霎时间,数以百计的骷髅头,在大片绿光鬼火的包裹下一齐窜出,龇牙咧嘴朝魏无涯飞去,作势欲择人而噬。
“炽焰雷刀”的刀光与魔火骷髅在中途相遇,至阳至刚的刀光势如破竹,恰似滚水浇上了雪堆,直直贯入骷髅群中。眼看着形势一片大好,魏无涯面上却不见半点喜色,很快后续不断涌出的骷髅好似无穷无尽,声威骇人的数十道刀光,不过眨眼功夫便已被消耗殆尽。
冷笑着直视前方逐渐逼近的大群骷髅头,魏无涯将双臂向两旁撑开,口中叫道:
“喝,还原归真!”
第九卷 第四节 五行有救
“嘭!”
随着魏无涯一声大喝,本是处于真实与幻像之间的“法相金身”,应声崩解开来,肆意蔓延的金光好似洪水泛滥。
待得光芒收敛之际,魏无涯的身影重新出现,只是他的身躯已经彻底变成了具有金属质感和光泽的存在。自金身上剥落下无数碎片,卜一离开他的身躯,便化作朵朵拳头大小的金莲,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悬浮在虚空之中,随风摇摆,沉浮不定。
一时间清香四溢,彷如置身荷塘月色之下,将四周森森的鬼气压制得动弹不得。
白骨道人数百年前便横行天下,岂会把魏无涯这种后生晚辈瞧在眼里,当即怪笑起来,说道:
“桀桀,狂妄的小辈,刚才看不出你尚有这等本事。在老祖的面前,耍弄这些小花招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豁出毁坏“法相金身”,日后多出一重劫数的威胁,魏无涯将金身的精华与肉身融为了一体。听闻白骨道人大放厥词,魏无涯睁开金光凝聚不散的双眼,冷冷说道:
“哼!是不是花招,试试就知道了!摩诃曼殊沙华!”
话刚说到一半之时,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骷髅头,发出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怪叫,冲了过来。魏无涯探出左手,三根手指捏成了一个古怪的印契,后半句话也改成了梵文。随着梵文出口,飘荡在周围的金莲,悉数变成了艳丽如鲜血般的红色莲花,组成一个圆圈,将魏无涯团团包围。
“轰轰轰。。。。。。”
绚丽不似人间之物的红莲,每次与骷髅头的碰撞,都会激发出一团五彩缤纷的焰火,自然相撞的双方也跟着同归于尽了。一直怪笑着关注战况的白骨道人,此时也感到一丝不安,笑声随之收敛。
“白骨锁心锤”诚然是一件魔道至宝,威力极大,天下间能克制它的东西少之又少。
若非依仗着炼成此宝,轻易难逢敌手,白骨道人也不敢冒着惹出六大宗门的危 3ǔωω。cōm险,如此明目张胆地四处犯案。只是眼下看来,情况已是大大地不妙。
魏无涯裂解“法相金身”幻化出的红莲,能以消灭自身为代价,磨损“白骨锁心锤”内蕴的魔火。这种消耗不同于平常使用魔火,事后可以全数回收,被磨损掉的一点一滴都要花上经年累月的时间加以修复,怎能不叫白骨道人深感肉痛。
“嘎嘎,小子!今日若不让你见识一番老祖的手段,你还以为我是浪得虚名。”
老奸巨猾的白骨道人心急如焚,心中所想,面上却丝毫不露。故作不耐烦的样子,随即他一扬手,收回了久久不能建功的“白骨锁心锤”。这一切白骨道人作得极是流畅自然,好似他真的要使出什么霹雳手段,一举将魏无涯杀灭。
正在白骨道人磨磨蹭蹭,半天却掏不出东西的当口,笼罩着战场的雾气之上,忽地响起一声炸雷。应声,一缕皎洁的月光穿透阴霾,将光明带入这个死寂的世界。
觉得骑虎难下的白骨道人,此时见有人插手,立刻又来了精神,扯着公鸭嗓怪笑起来,说道:
“桀桀,竟然埋下了伏兵,等老祖下次再来收拾你!”
说罢,白骨道人一点也没给魏无涯留下反驳的机会,干净利落地一抖袍袖,化作了一股黑风冲霄而去。
见状,魏无涯也松了口气,急速喘息起来,嘟囔着说道:
“呼呼!这个老妖怪,都活了几百岁了还不肯蹬腿,真是祸害遗千年。”
“喂,别抱怨了,记得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闻声,魏无涯抬起头,只见在不远处,徐可儿被一层淡淡的青光裹在中央,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配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更是飘然若仙。像白骨道人这样的凶人不可能轻易被吓跑,魏无涯也猜得出,惟一的解释是那老怪物也已经外强中干了。
不管怎么说,魏无涯的确是欠了徐可儿一个人情,他只得苦笑着说道:
“无所谓,又不是头一回了,欠就欠吧!大不了将来把我这一百多斤都赔给你好了!”
闻言,徐可儿气得一翻白眼,而后悻悻地说道:
“啧啧,都凄惨成这样了,嘴巴还不老实,非要占人家便宜。你呀!真是死鸭子下锅,肉烂嘴不烂哪!”
魏无涯挺直身躯,闭上双眼,肌体上那层浓重的金色逐渐褪去。等到他重新睁开眼睛,徐可儿这才发现魏无涯的眼眸,不知何时变成了瑰丽的深紫色。就像是两颗闪耀着邪异魔力的宝石,徐可儿惊呼道:
“啊!你的眼睛!”
“没事,小问题而已。破碎金身融入肉身,没有完全消化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说着,魏无涯由乾坤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一对诡异的眸子。这本来是平常摆酷用的道具,现在拿来掩人耳目也挺合适。
最初震惊过后,徐可儿叹息着说道:
“到底是谁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魏无涯的呼吸平顺了许多,语气甚是淡然地说道:
“哼!那个老不死的白骨道人,迟早我要跟天道宗算这笔帐。”
在完成取得不死草的试炼之后,那些门户中的长老们无话可说,随不情愿,也只能默认既成事实。徐可儿收到了师父用飞剑传书送来的大量档案记录,为日后接掌门户作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徐可儿一直都埋首于故纸堆中,所以魏无涯的话立刻让她联想起了对应的人物。
“白骨道人?就是被六大宗门通缉的那个家伙?”
魏无涯点点头,说道:
“你也知道?对,就是他。”
从半空中缓缓降下,徐可儿说道:
“那就难怪了,这老家伙成名快五百年了,你能和他打这么久,看来平常也跟我隐瞒了不少本事呀!”
叫人戳到痛处,魏无涯当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窘迫掩饰过去,随后笑道:
“嘿嘿嘿嘿,这个嘛!保密是最有效的利器,我当然不会四处乱说自己有多厉害。瞧瞧,像我这么谦虚的人,绝对是世间少有!”
第九卷 第五节 痛定思痛
“哎哟!喂,可儿,下手轻点好吧!”
魏无涯精赤着上身,趴在沙发上,不住地发出呻吟。一旁的徐可儿一手拿着青玉葫芦,另外一只手在为他涂抹药膏。闻听魏无涯的抱怨连连,徐可儿不忿地加重了按摩的力度,一面幸灾乐祸地说道:
“痛死你也活该,叫你逞能,给了信符,为什么不用?”
“嘿嘿嘿嘿。。。。。。”
龇牙咧嘴的魏无涯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报以一阵无意义的笑声。徐可儿对他的心思洞若观火,下手在魏无涯腰间软肉处拧了一把,说道:
“傻笑什么,行了,翻身。”
闻听此言,魏无涯的一张老脸不由得涨成猪肝色,他现在只穿着一条宽松短裤,正面朝上让一个女生涂药,似乎不甚妥当。魏无涯虽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君子,可也没有故意跟徐可儿耍流氓的想法,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个。。。。。。前面我自己来就行了!”
岂料徐可儿完全不肯买账,神色平静地说道:
“翻身!”
“可儿,这个。。。。。。”
见魏无涯推三阻四,徐可儿似乎懊恼起来,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地狡黠微笑,语气暧昧地说道:
“是不是嫌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舒服啊?没问题,等我去把千蕙姐叫来好了!”
一见徐可儿那副小人得志的奸诈笑容,魏无涯哪里还敢跟她较劲,赶紧点头称是,说道:
“翻!我翻!小姑奶奶,您简直比孙二娘还泼辣,比金镶玉还开放!”
不等魏无涯翻身,徐可儿冰冷细腻的纤手按在他背上,口中念起咒语,将药膏的药力化开,修补破损的身体组织,然后没好气地说道:
“哼!只有你这种满脑子肮脏龌龊的家伙,才会把治病这种事也想得这么下流。医者父母心,懂不懂?医院里都是女护士打针,难道你去注射时就不脱裤子了?”
被徐可儿一番挤对,魏无涯却也无言以对,顾左右而言其他地说道:
“咝!下手轻点,您有道理,都是我的错还不成吗?”
按摩治疗完毕,徐可儿面色微红地收起了药膏,说道:
“嗯!搞定了。记得在七天之内,每天早晚各涂一次,不然留下什么病根,你就自己受着吧!”
调侃过后,徐可儿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用过了那种催发功力的法门,是不是很严重?”
相比于徐可儿的严肃认真,魏无涯的表情倒是蛮轻松的,一面穿衣服,一面说道:
“这个要看怎么说了,说严重也严重,最多也就是今后换条路走罢了。”
徐可儿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还是不大放心,一再追问。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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