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相形之下,修行者倒是在找寻炼制法宝材料的时候比较费神费力。“六和精金”之类的炼器材料,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星半点,都得以每克百万计价。如魏无涯这样面不改色败家的人,委实不多。
魏无涯算是个对物质要求很低的人,自从出师以后,就很少攒钱。
某人一贯认为,修行者倘若连最简单的食欲都看不破。那不如回家睡大头觉算了,还修行个什么劲。自从回了山门一趟,魏无涯的腰包也跟着急剧膨胀了起来,区区几千万的数目,在他看来。感觉跟口渴顺手买瓶纯净水差不多。
在查号台问来了常德集团地电话,魏无涯设法与这些值得同情的前辈们联系了一下,结果却叫人啼笑皆非。
数年来大小官司缠身,几近资不抵债边缘的常德集团,绝对不是不想卖这块地,而是整个滨海都没人敢接手。
前两年滨海房价一天三涨的时候。倒是有不怕死的人打算试试运气,可没等到签约就已经先倒了霉。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任何社交圈子都不算大,一来二去,全国比较有实力的开发商都知道了常德集团手里有块邪地,逮住谁,谁就倒大霉,哪里还有人敢接手。这块地干脆就烂在了常德集团手里,白给都没人敢收。那些够胆子顶风作案的猛士们,也在血淋淋的残酷现实面前全部人间蒸发了。
这边魏无涯刚一露出口风搭讪询问买地,常德集团那头笑的脸都抽筋了,当即拍板。以跳楼吐血清仓大甩卖,一口价只要三百万,惟一地要求是明天就签字过户。
哭笑不得地挂断手机,魏无涯望着徐可儿,摇头苦笑说道:
“我现在突然有种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
暂时把邪地的威胁抛在脑后,徐可儿莞尔一笑,说道:
“常德集团是恨不得早点把这个祸害丢掉,你能买下这块地,真的是在救他们。那你买下之后准备做什么?”
扫视着四周荒凉破败地景色,魏无涯胸有成竹地说道:
“布阵!光靠这点自然汇集的煞气还不够,我要布置一个超大范围的聚灵阵,争取把大江龙脉的煞气都抽过来。”
闻言,徐可儿呻吟着抚摩着额头,叹息说道:
“呃!这次我算彻底服了你了!”
不去理睬徐可儿的叹息,魏无涯冷笑起来,说道:
“胆小没的将军做,走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放弃么?只能是小卒过河,有进无退。”
貌似常德集团的人真是给这块邪地折腾怕了,董事会临时委任总经理和几个高管约好早上九点和魏无涯见面。在双方合同签字后,从魏无涯手中接过一张转账支票,连核实程序都省了,好像根本不怕碰见商业欺诈一样。
确定完成交易,这些白领精英们万分感激同魏无涯亲切握手告别,只是表情跟参加遗体告别没什么两样,然后他们就头也不回地急走掉了,一副唯恐买家反悔地模样。
仅仅花了三百万,魏无涯便拥有了滨海东郊这块面积为二百六十亩的土地开发使用权。
对于常人而言,风水之说太过玄奥神秘,他们只能看见事情的结果,至于整个过程是怎样的,就完全摸不清头脑。历史经验决定一切的风水学,笼统地将那些汇集了大量龙脉能量的地点分为吉地和凶地两大类。其实这两种地并没有本质差别,同样是龙脉力量积聚的地点,只不过聚集的能量属性和外在表现方式有所不同罢了。
龙脉地力量就像是权力,用在顺应多数人利益需求的方面,就会被称颂和赞扬,使用在违背多数人利益的层面,就会沦为恐惧诅咒的对象炫 …書∧ 網,但权力的本质并不会由于外在评价而变化,但就这一点来说,龙脉也据有权力地特质。
在魏无涯看来,这片土地凝聚的煞气是一种资源,化煞为权,妙用无穷。
客串魏无涯的秘书,徐可儿在新成立的皮包公司里接起一个电话,短暂交谈之后她捂住电话对魏无涯说道:
“喂,政府来电话问公司打算在这块地开发什么项目,需要报备审核的。”
魏无涯不怀好意地一笑,说道:
“告诉他们,我要修一座公园。哦!对了,要建一座庙。他们还问建庙干什么?告诉那些混蛋,安抚冤魂,不怕死就尽管来核实好了!”
第十卷 第二十八节 天地为炉
朱砂人称作丹砂,辰砂,以产自荆南省沅陵的朱砂最上品,功能安神驱邪。在风水术数和其他神秘学领域里,这种呈现如鲜血般红色的晶体矿物,与上古蒙昧时代被视为灵魂寄托的赤铁矿粉一样,享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滨海东郊这块邪地虽然威名远播,大有生人勿近之势。只是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孔方兄的力量,绝对不能低估。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末法时代,代表了一般等价交换物的钞票,威力更加恐怖,足可赋予舍生忘死的勇气。即便邪地凶名在外,但是面对魏无涯开出的比正常情况高出三倍的平均薪酬,以及为工人们集体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承诺。一直对这单子生意不大情愿的工程队,在权衡了自家的性命和钱包两者之间重要性之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于是,大批施工人员如期开赴工地,隆隆作响的重型机械终于运转起来,开始每天三班倒赶工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
按照规划图纸的要求,工程队在不同位置开挖出深坑,将重型卡车运来的朱砂灌入地下,然后以混凝土将深坑回填。十分自然地,这一系列不合常规的设计规划,不免叫人联想起关于这块土地的鬼祟传闻。
年近五十的包工头老汪,远远打量了几眼在工地上并肩站立,检查工程进度的魏无涯和徐可儿,愈发觉得二人不像是寻常人物。
老汪带着一帮兄弟走南闯北几十年。他懂得什么时候该精明,什么时候该糊涂,尽管满肚子疑问,却也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目睹整车整车地朱砂被倾倒进深坑,徐可儿抱怨说道:
“搞得太夸张了吧!都是两百吨上好的朱砂呀!”
徐可儿的这番话,魏无涯半点没往心里去,依然故我地说道:
“嗯!好像还少了点,要不要再加一些呢?”
见状,徐可儿有些生气了,拉扯着魏无涯的衣袖说道: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讲话?”
“听到了,我不是聋子。”
甩开徐可儿的手,魏无涯的面色不大好看,徐可儿也吃不准他的心情究竟为什么阴晴不定,只得转化话题说道:
“法宝什么时候开始炼制?”
提到这个话题,魏无涯终于表现出了一些兴趣,说道:
“快了,等基础工程结束,辞掉这支工程队,就可以开始了。”
说着。魏无涯招手叫来一名路过的工人,说道:
“叫你们包工头来。”
这段时间,为了监督工程进度。魏无涯没少在工地露脸,工人也知道他是谁,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找来了包工头老汪。满面尘土的老汪来到魏无涯跟前,陪笑说道:
“老板,您叫我?”
“还要多长时间完工?”
知晓眼前的一对年轻男女不是什么寻常路数。老汪不敢直视魏无涯那双幽深似无底深潭地眸子,故作谦卑地说道:
“大概三天吧!”
魏无涯倒是没有在意老汪的态度,点点头说道:
“嗯!那好,完工以后你跟中介把工钱结了,这边就没你什么事了。”
老汪连连称是,说道:
“是,老板还有别的吩咐吗?”
魏无涯瞥了一眼徐可儿,沉声说道:
“记得告诉手底下的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明白了吗?”
感受到一阵难明的寒意袭上背脊,老汪的额头现出一层冷汗,说道:
“一定!一定!”
××××××××
远方滨海市内的辉煌灯火照亮了厚厚的云层。远远望去,犹如一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
“叮铃!叮铃!叮铃!嗡……”
一阵带着寒意的海风吹过这片空旷荒芜地土地,一座通体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鼎炉,矗立在形似北斗的勺子中央位置。换上了一身十分正式地黑色道袍,魏无涯假模假式地围着三四层楼高的鼎炉,一边转圈,一边摇晃这手中的紫金铃和拂尘。
九五龙脉堪称是华夏的根本,大江龙脉虽只是其中一支,威能也不容小觑。
埋设在这块邪地之下的朱砂、玉石,以及品类繁多的镇物,将来自大江地煞气导入这座聚灵阵内,人工形成了一块天绝地惨七煞临门的顶级凶地。
正所谓阴极阳生,凡是至阴至邪之地,在阴气聚集最浓烈的一点,难免会产生出微妙的反转,在邪地中造成逆转的效果,反而成就了一线生机。盘算已久的魏无涯,今天就是把从山门搬来的鼎炉放置在这个夺天地一线玄机的位置。至于能否达到所预期的成效,魏无涯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哪!
仰望光害严重地夜空,魏无涯掐指一算时间,大声喝道:
“时辰已到,开炉!”
徐可儿和尹千蕙,今晚负责替魏无涯打下手,此时听闻他的吆喝,两女一起默运玄功,开启了鼎炉的投料口,做好了最终炼化“五丁神斧”的准备工作。
“请历代祖师庇佑!”
大喝一声,魏无涯抬手将“五丁神斧”的胚体丢进鼎炉里,随后他飞身跃上正对着鼎炉地一座土台盘膝坐下,在面前将五行属性的材料一字排开。
“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中央戊己土,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五行生化,其量无穷。五星光耀,接引星灵,叱!”
口中念诵法咒,魏无涯快速挥动着拂尘,头顶天空的云层立时破开一道十字形的豁口。金、木、水、火、土,五颗星辰随之绽放出异彩,颜色各异的五道光束由星空投下,与不知何时飞起的五种材料融为一体。
豆粒大的汗珠由额角不断落下,魏无涯双手结成印契,喝道:
“五星五行,诸相归位。叱!”
膨胀到箩筐大小的五个光球自狭小的投料口鱼贯而入,魏无涯随即一摆手,苦苦支撑着鼎炉运转的尹千蕙和徐可儿收回了功力,已然是累得香汗淋漓。此刻庞大的鼎炉发出雷霆霹雳般的炸响,顶上的透气孔更是窜起层层彩光。要不是外围的法阵遮掩行藏,整个滨海的军警都得被召来。
当四周的天魔幻像开始逐一显露之时,魏无涯内心一片沉静,说道:
“观天地如鼎,我身如炉,行自在,故能得不坏金刚。诸行诸法,非常法,无常行,常当视之。”
第十卷 第二十九节 危机重重
据说在上古之时,华夏先贤仓颉受命创造文字,中土由此从蒙昧时代进入文明时代。
传说长,天雨粟,鬼夜哭,正是一派末日来临的景象,似乎举凡人间界有破坏现存力量平衡的举动出现,都会遭到天地法则的无情打击。这种事情没什么道理可讲,承的主就算过关。撑不住就得自认倒霉,唯力强者胜,仅此而已。
魑威魍魉,幽冥鬼物,此时聚拢在距离鼎炉百米之外的幽暗出徘徊着,发出阵阵尖利短促的叫声,朝砸得让人心烦意乱。
“五丁神斧”虽不及神话传说中的神器,但也稍微沾了点边,因此开路炼制了这件法宝。招徕魔障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魏无涯对此早有准备,当即站起身,闪烁着杀气寒光的双眼扫视着在阴暗处来回晃动窥视的佝偻怪影,一摆手中浮尘,大声喝道:“你们这些无知蠢物,还不速苏退下,想要找死吗?摩坷提婆、曼殊沙华!”
魏无涯的左手快速结成手印,随着法咒不断变化,最后他将食指向下一指,无数红莲业火油满是沙砾泥土中拱了出来。世间天生万物,无论高低贵贱,聪慧愚鲁,神通高低如何,只要不曾洞悉大道真谛,碰到这由孽障业火结成的红莲,就先得畏怯三分。
目下围拢在鼎炉四周徘徊不去的怪影,充其量只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恐怖的红莲业火一出。顿时吓得跑开了很远。
指挥着红莲在鼎炉周围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魏无涯开口说道:“可儿、千蕙,你们两个到我身边来。”
大干天忌这句话不是空口来说的,眼前这些上不了席面的鬼祟家伙,不过是道开胃小菜。预期中的真正阻力尚未现身。徐可儿扶着神疲历竭的尹千蕙,缓步来到高台上面,中间她望着魏无涯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见。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轰!”
就在此时,轰鸣不断的鼎炉上方突然腾起一道红光,只冲天宇而起,上与云气象界,犹如一根擎天巨柱,尽管外围有法阵重重阻碍,相隔百里之外仍能看得十分真切。
见状,魏无涯面色一变,随即深吸了口气。最危急的时候就要来了,魔都滨海是鱼龙混杂之地。在华夏境内,这里的妖怪和修行者的人口密度仅次于香江,在距离滨海如此之近的地方出现状况。今晚招来的牛鬼蛇神绝不在少数。
转过身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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