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晚辈确实出于不得以,当时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您要见怪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正当苟清风阴晴不定地神色让魏无涯捉摸不定之际,老道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唉!老朽没有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危急关头为求自保,做出一些欠妥地决断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可你又可知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祸事吗?”
魏无涯收敛起淡淡的微笑,面色平和地说道:
“晚辈不懂,请前辈指教。”
“齐云山上下正在筹备祈禳大典,你听说了吧?”
适才一直在揣摩此事,闻言,魏无涯点点头,回答说道:
“是的,有所耳闻。”
老道士仰天长叹一声,自问自答地说道:
“这次大典因何而起,你知晓?唉!华夏龙脉北移,又恰逢气运流转,我辈推算前途,乃是正道衰微,外道兴盛之势,因此才有了这次祈禳大典。赶在这个紧要关头,惹出如此事端,你就变成一只出头鸟啊!”
见惯了大风大浪,听闻这则消息,魏无涯亦是不动声色,甚是坦然说道:
“哼!旁人又能把我如何,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某生平还没被谁吓唬住过!”
听魏无涯回答得很是硬气,苟清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世事本无定数,却也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气运流转,此乃天地之道,非人力所能改变。老朽也无意说服谁,但凡我辈中人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何必非要强求一个结果呢?魏小哥是这个道理吧!”
魏无涯本想说点什么,不过感觉这老牛鼻子颇有套话的嫌疑,之得轻描淡写地说道:
“晚辈鲁钝。”
“算了,算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小丫头,在外面听了这么久,不怕耳朵会变长吗?”
被苟清风揭破行藏,徐可儿推开房门走进草堂,说道:
“嘻嘻,师父你不会替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出头吧?”
一贯行事严肃的老道士,此时亲昵地伸手刮了一下徐可儿的鼻子,说道:
“你这个地小丫头啊!说的这是什么话?师父难道是别人手中的牵线傀儡?明日就要举行大典,为师也有些倦了,你带魏小哥下去休息吧!”
跟在徐可儿身后走出草堂,魏无涯这才感觉到短短的一场交谈之后,背后衣服已经湿透了。苟清风已达真人水准地修为就摆在那里,不是可以拿来随便说笑的,就算魏无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跨越这种限度。
交际等在竹林外地尹千蕙,这时看到两人的身影,急忙迎上前来。
“没出事吧?”
“嗯!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感应到周围几股来历不明的神识飞速扫过,魏无涯微微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尹千蕙的问题,徐可儿完全了解在宗派山门中保守秘密的难度,轻轻拉住尹千蕙的手,跟她耳语了几句,尹千蕙随即面色大变,乖乖地跟着徐可儿朝她的住所走去。
徐可儿的蜗居和苟清风的草堂风格十分相似,差别不过是构筑在一条溪水边。
一行三人走进房内,故意拖后的徐可儿,扭动了们上的一件蝙蝠形饰物,触发了茅舍内设的禁制,稍待片刻感应到禁制生效,笑着说道:
“搞定,外面的那些讨厌家伙休想再来偷窥,可以放心讲话了!”
第十一卷 第四节 暗盘算计
徐可儿这栋建在山溪边的茅舍,虽然外观貌似简朴,内里布置着与外表大相径庭的华丽精致。茅舍的四周,层层叠叠的禁制和防御法阵,有效屏蔽了来自外界的窥探。除非是真人水准以上的人物窥视,否则没可能在无损的情况下侵入茅舍。
在进入茅舍之后,起先须臾不敢放松警惕的魏无涯,总算能长出一口气了。
稍稍平复一下心绪,魏无涯疲惫地说道:
“可儿,你师父跟我说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可儿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喃喃地说道:
“拜托你不要问我好不好!如果我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必跟你一块瞎着急了!”
微微阖上双眼,魏无涯在脑海中将所有可供研判的线索串联整合起来,粗略分析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皱眉说道:
“算了,听你师傅话中隐含的意思,貌似在明天的祈禳大典之后,会有人来找茬。”
徐可儿点了点头,以目前的线索分析下来,她也得出同样结论。参与此次法会的人物,多半都是齐云山特地邀请来的高人,神通广大之辈多如过江之鲫,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想到这里,徐可儿免不了为魏无涯担心。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过于担忧魏无涯的安全,使得徐可儿几乎丧失了正确思考的能力,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要不然,你先离开齐云山吧!”
对此似是充耳不闻的魏无涯。目光先后扫过尹千蕙和徐可儿地面庞,尔后忽地一笑,语气沉静地说道:
“不用了!我能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吗?静观代变吧!”
说完,魏无涯似是有意终止这个使人不堪重负的话题,故作轻松地环顾房间中的陈设,说道:
“可儿,你这间房子倒是蛮简朴的嘛!”
共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多时,魏无涯粗暴脾气之下潜藏的坚忍顽强,徐可儿甚为了解。旁人想要改变魏无涯的想法,绝不比让一块顽石点头容易,她也只得略显无奈地说道:
“别以为岔开话题,人家就拿你没辙!”
倘若说徐可儿此刻的感受是无奈,那尹千蕙地感触,就只能说是无能为力和沮丧。二者兼而有之了。
魏无涯所遇到的种种麻烦,无一例外地超出了尹千蕙所能参与的范围,不仅是由于她掌握的资料太少,无法提出自己的见解,她本身太过低微的修为,也成了一种牵累。尹千蕙的存在,除了拖魏无涯后腿之外,暂时看不出其他效果。
对于这一点,尹千蕙自己亦是心知肚明。望着魏无涯难言忧色的面庞,一股深深地无力感袭上心头。尹千蕙低下了头。
迫切渴望获取力量的欲望,无法避免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中,或者说尹千蕙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自身的弱小而惧恼更为恰当。
魏无涯没注意到尹千蕙此刻微妙的心理活动,大刺刺地坐在一张竹床上面,说道:
“呵呵呵呵,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不管戏码如何,咱们这些演员总得先养足精神再说。”
见魏无涯是铁了心不谈远走避祸的话题,徐可儿只好任由他去了。拉着尹千蕙说道:
“千蕙姐,到我房间来吧!”
“嗯!”
××××××
“童子,那左道术士可还在山中?”
在齐云山中待客的一间静室内,此时香烟缭绕。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与一个外貌十分年轻的小道士交谈着。听到老道士发问,小道士恭敬地回答说道:
“回禀观主,那左道术士见过清风真人之后,已随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徐可儿,以及一名修为浅薄的女子,一同去了徐可儿的住处,似乎关系匪浅……”
身在齐云山中,深知这潭水深浅难测,小道士甚是忌惮魏无涯与徐可儿之间的暧昧关系,讲出这段话到了最后,不免有几分心虚气短的嫌疑,闻言,老道士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说道:
“不必多虑,苟宗主执掌齐云山一脉有年,所行天下有目共睹,老朽以为他不会因私废公。只带明日祈禳大典过后,便将魏无涯那妖人擒拿。哼!此等视天下苍生如无物的妖孽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
小道士只是具体执行者,完全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力,闻声只得点点都说道:
“是,观主。弟子这就去准备。”
“嗯!下去吧!”
随着小道士离开了静室,老道士好像感觉到什么变化,缓缓由榻上站起身来。在他身前不远处,缭绕的烟雾诡异地形成了一张人脸的形状。虽然是烟雾形成,但这张面孔眉目分明,神态逼真,宛若生人一般。随着烟雾升腾,人面也不断变化扭曲,最终凝结成近似于实质地头像,这时人面突然开口说道:
“不值得如何?”
闻声,老道士赶忙躬身施礼,说道:
“一切已尽在掌握,只是……尊使应承的那桩事情。”
奖赏再次得到确认,老道士自是满脸喜色,却也不忘辩解说道:
“尊使误会了,老朽不是这个意思,到时万一那魏无涯困兽犹斗……”
烟雾构成的人面忽地扭动了一下,在旁人看来极为狰狞,说道:
“务必留下活口,该怎么处置,你自己掂量吧!”
得到回答,老道士连连点头,说道:
“是,老朽明白。”
短暂的交谈结束,诡异地人面“嘭”地一声散去,静室内的烟雾乱成一团。感应到对方的离去,老道士抬起头,目光中凛然隐含煞气。身为修行者之中的翘楚人物,他又岂会是任人摆布的牵线傀儡。
想到此处,老道士自得地一笑,虚与委蛇的韬晦策略,终于是让大鱼上当咬钩了。冷笑一声,老道士捋着下颌地雪白长须,自言自语地说道:
“魏无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好委屈你当一回钓饵了!”
第十一卷 第五节 祈禳大典
祈禳,算是华夏道教最富特色的法术之一,也是华夏上古时代流行的各种巫术、方术的遗泽。
祈即祈祷,祷告神明以求平息灾祸,并求福庆延长,算是祈福的简称。祈禳应用的范围广泛,并无严格的界定。大到国家君王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抑或是祈晴、祈雨、驱蝗、遣瘟,小到个人求去病消灾,祈求长寿,无一不可,禳又称禳灾、禳解,意在行使法术解除即将来临的灾祸,用途也与祈大致相同,只不过是以减免祸事为主。
所谓祈禳,说得白一点,无非是求福消灾的手段而已。正是由于祈与禳两者作用相近,二者逐渐化成了一体,祈禳也就随之成了一种道教比较固定的仪式。
平常祈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人家请几个道士烧符纸念咒也就可以了。反正不管有用没用,能让主人家安心就好。如果是要祈禳大事,那么这个操作流程就正式得多了,斋醮是必不可少的。
斋醮,听起来很神秘,其实无非是主持仪式的道士,事先把斋戒沐浴,静心宁神之类的准备搞得充分一些,然后举行仪式的过程和所需的道具也得加倍繁琐罢了!
修行者的祈禳与一般人所了解的祈禳在本质上并无不同,然而在使用的手段和取得成效方面,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齐云山本身是道门三山之一,地位尊崇之极,人脉根基更是极为深厚。本次祈禳大典事先经过周密安排,遍邀天下隐士高道。许多隐士不出的高人都给了这个面子,亲身前来齐云山参与祈禳,故而此次祈禳大典的规模。堪称道门百年不遇的盛世。
这一次的祈禳大典的起因与魏无涯算是有一定关系,不过他在滨海地那番作为只能算是导火索而已,真正的危机早已潜伏在深冥之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华夏力量根源在于龙脉和血脉传承,凡天皇贵胄炎黄血裔,且能得龙脉着,即可得天下大位。这个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然而龙脉本身却不是一成不变的,某些外来因素不免会影响到龙脉的走向与强弱。
“九五龙脉”在持续了数百年的南移之后,开始显露反向北移调整的迹象。
牵一发而动全身,魏无涯只不过是赶在一个不大凑巧的当口。干了一件不算太聪明的事情而已。
“帝尊庇佑,神州无碍!光天之下,仁德广泽……”
在齐云山正殿前的大广场上,换上了一身正式地丝绸袍服,排入观礼队列,听着耳畔传来老套的官样文章,魏无涯的神色颇为不快。广场四周依照诸天星宿方位,四方神兽等要点,布置这各式旗幡。场边的钟、鼓、罄、铃诸般乐器演奏着流传千年的雅乐。
随着仪式主持人苟清风与协同的三位高人一同迈开禹步,整个仪式开始步入高潮阶段。
各派高人深明祈禳大典的重要性,自是个个精神振奋,魏无涯则志不在于此,越发觉得无聊。
“喂,忍一忍,离结束还早着呢!”
脑海中忽然响起徐可儿的声音,魏无涯抬头朝着对面齐云山弟子的行列望去,果然瞧见了挤眉弄眼地徐可儿。
幽幽地长叹一声。魏无涯将神识与徐可儿沟通,说道:
“知道了,大小姐。拜托你不要在这里小声嘀咕,高人很多。人家听得到。”
两人短暂的心神交流,已然招来了不少疑惑审视的目光。徐可儿见状连忙低下头,隐藏地吐了一下舌头,便没有在吭声。
“……祈禳大典。礼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冗长的斋×仪式直到日暮时分,才算到了收尾阶段。苟清风清越悠扬的嗓音响起,持续近七个时辰的祈禳大典也算画上了句号。
气氛庄严肃穆的大典结束,人群逐渐散去,此时反向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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