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过程中吸纳了一些劫雷的力量,因此初步具备了成为一件大杀器的必要素质。
渡劫是修行者的人生大事,像魏无涯这样渡劫之后,立马就要跟人火拼的,的确不多见。
地面广场上的一名道人此时拱手说道:“苟道兄,此子固然有错,可罪不致死,你看是不是。。。”
没等他讲完,旁边年纪稍长得道人顿时拉下脸,说道:“苟道兄,千万不可手软放过这个左道妖人。”
截然相反的两派意见,此刻汇集在苟清风面前,现在也唯有他这个地主才够资格局中仲裁。在这个本该左右为难的当口,苟清风忽然大笑起来,直笑得在场诸位高道满头雾水。过往于苟清风相交甚厚的天师教张老张行笃,顶着左右给予厚望的眼神,主动站了出来,说道:“清风道长,您这是。。”
作势阻止张行笃开口,而后苟清风仰头冲着天空喝道:“魏小子,现在我老人家没时间陪你磨牙。”
说罢,苟清风面带诡异笑容,目光炯炯的扫视着身边这些中土道门的杰出人士,朗声说道:“诸位,今日之事是该做个了断了,诸位之中谁接受了天庭的旨意,就请站出来吧!”
苟清风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这些道貌岸然的长者,霎时间一个个全都变了脸色。简称天庭的太虚灵宝天界,与人间界断绝往来已有千年至久,除了最后选择飞升去太虚灵宝天的修行者,人们几乎彻底忘却了这个曾经在华夏一言九鼎的天庭,因此苟清风的说法更具有震撼性,大有石破惊天之势。
“道兄,,,,”
想要探讨这个严肃问题的人不少,苟清风却没心思一一届时,继续说道:“我辈皆是坦荡之人,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向大家也该主动澄清一下吧!”
一名身着月白色道袍,下颚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道兄何必由此一问,莫非你觉得天庭没有管辖中土道门的权利?”
不置可否,苟清风转过身打量这位生平至交,苦笑着说道:“嗬嗬,想不到竟然还有你。诶,老朽真的是小瞧了天庭赦封的诱惑,很好,还有谁?”
第十一卷 第八节 技高一筹
神念往来极是迅捷,正所谓千里一瞬,神识亦可念动及至。区区数千米的距离,自然挡不住神识窥视,可魏无涯现在却弄不懂荀清风和这些修行界的大佬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突然一下由故事的主角,变成无关紧要的跑龙套,魏无涯必须得承认,这种心理落差还是蛮大的。
“喂,你们这些混蛋,想耍老子啊?”
经历无数风霜磨砺之后,魏无涯已经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面对着一大堆修行界的大佬暴粗口,可见他千真万确是火大了。
奈何魏无涯再怎么恼火,地面上的人们也顾不上理会他了,眼下有其他问题更加严重。
太虚灵宝曾一度执掌整个中土的生杀大权,不过在千年前的九天大战之后,中土的修行者和妖怪对已方在战争中的惨重付出和微薄收获极度不满。加之当时的其他势力有意无意的联手挤压,天庭丧失对中土的绝对控制权。
截至到目前来说,天庭在人间界只剩下一个空头名份而已。如今天庭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相比于这种长远且巨大的威胁,魏无涯的存在简直称得上是人畜无害了。
“清风道友,并非是我等有意期满,实在是为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想必您也清楚,如今这个时代,貌似四海升平,实则已经步入末法之世。正道衰微。外道当兴啊!天上那位左道中人,论资质算不上一等一地良材,不过心性坚忍却也是万中无一地。这样的人物为何会自旁门左道,难道不是正道衰微,外道兴盛的征兆吗?”
这时出来讲话的这位道人,名叫金铁木,字孟栎,出身川南竹海一脉。莫看他的外貌似乎只有二十出头,只要瞧瞧金铁木仙风道骨的造型。就知道他的修为,绝不似表面看来这般肤浅。
第一个站出来发难的金铁木这边话音未落,紧随其后帮腔的人也跳了出来,说道:
“孟栎道友说得不错,为今之计,我等只有投奔天庭一途,起码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就在两人一唱一和之际,在人群中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说道:
“哼!饮鸩止渴之法,也配称得上办法?两位还真是乐天呀!”
这些中土修行者当中的佼佼者们。除了少部分旅居海外福地可以置身事外,随着相互之间唇枪舌剑的烈度逐步升级,已然是隐隐分裂成了两派。他们的观点分歧也无非是拥护天庭重新接管中土,与反对天庭再次插手人间界事务的两大类,现场的火药味顿浓。
“嗡……”
一时间双方争辩不下,岂料异变陡生。一束金光由苍穹落下,落点正好位于松风观正殿的广场。
仙乐飘飘,天花乱坠,一卷散发着微微白光的黄绢从天而降,在距离地面不到一人高的距离悬浮起来。黄绢的四周天花萦绕,自是美轮美奂。
众人地视线集中在这块黄绢上面,荀清风不屑地冷笑起来,说道:
“呵呵呵呵。敕封但书铁劵,都几千年了,天庭还是这么老一套,哼哼!”
已经被大佬们遗忘了很久的魏无涯,此时无声无息地落到地面上,他探手一把抓住了飘浮在空中的那块黄绢。感受着这块织物蕴含的强大能量,外形凄惨到了相当水准的魏无涯哈哈大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呵呵,蛮有趣的东西呀!”
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无论他们站在哪一边,天庭敕书落在魏无涯手中,都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荀清风面色一边,大喝一声,叫道:
“快把那东西放心。”
“你们都想得到这玩意是吧?好,那老子就偏要毁了它!”
说罢,魏无涯运起“炽焰雷刀”,暴起的光刃在极短距离内连续闪董,恰似电光划破长空地亮光一闪即逝,魏无涯松开手,黄绢便已彻底化作一团灰烬。
经过刚才的天劫洗礼,魏无涯一度达到瓶颈状态的修为再有精进。催发“炽焰雷刀”已是念动及发,事先全无出手的征兆,连几个近在咫尺地大佬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庭的敕书变成一团飞灰。
金铁木望着随风而去的敕书,往常温润如玉的面色由白转青,他伸手一指魏无涯疾,言厉色地喝道:
“你!你这无知小辈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我cao,老子不做也做了,你能咬我啊!”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地怕愣的。魏无涯把街头流氓斗殴的作风摆出来,反倒让以金铁木为首的几位大佬气得浑身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人家摆明就是滚刀肉,靠言语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世间之事,终归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件事情的结果断没有能让所有人都高兴的可能!
魏无涯损毁天庭降下的敕书,荀清风立时大喜,见拥护天庭一派人马将矛头指向魏无涯,他不动声色,目光与对立营中的数人交错而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潜伏在敌对阵营内部的卧底达成默契,荀清风这才趁热打铁站了出来,说道:
“诸位道友今日前来,本事为祈祷大典,不想中途出现许多变故,令人扼腕。老朽才德微薄,不敢说眼光就胜过大家,只是这与虎谋皮的勾当,老朽实在不敢苟同。中土修行界自行其事已逾千载,何须再重新套上枷锁,赞成老朽看法的道友,请站到我这边来。”
荀清风话音刚落,从金铁木背后闪身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他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
“清风道兄此言甚是有理,适才是在下想得岔了,惭愧呀!”
老道士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临阵倒戈,岂非是削金铁木的面子。前头有人开路先锋,后面的戏就容易唱了。随即几个够分量的大佬跳出来帮腔。
事已至此,但凡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了!拥护天庭派,大势已去。
常言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原本赞成接受天庭指令的一派就是鱼龙混杂,此刻一经荀清风安插的几个卧底居中鼓动,许多不够坚定的人立刻动摇了。至于那些首鼠两端的墙头草,见风向逆转,也马上记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古训,一股脑跑到了荀清风身后,唯恐落于人后。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金铁木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清风道友,你果然技高一筹啊!金某佩服,告辞了!”
第十一卷 第九节 不以物喜
眼见己方大势已去,金铁木额角隐现汗珠,他也非是寻常人物,当机立断,驾起遁光便朝着西方飞去。那些反对与天庭恢复直接统御关系的修行者,正待阻拦金铁木离开,一旁的荀清风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手,而后半是惋惜,半是无奈地说道:
“唉!人各有志,且由他去吧!”
祈禳大典本事一桩皆大欢喜的好事,中间居然搞出这么多乌七八糟的内幕来,不知内情的多数中立人士纷纷摇头不语,他们可不愿意跟这些事情扯上干系,气氛顿时有些冷场。幸好荀清风长于随机应变,朝着在场的高人隐士们一拱手,朗声说道: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道友请先回精舍歇息。若我齐云山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应该说道门三山的信誉还算不错,虽然在场的不少人对荀清风和金铁木今天表演的这一场勾心斗角的大戏辟有微词,倒也没人当场跳出来卷老道士的面子。随着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广场重又恢复了安静。只是经历了适才那一幕激烈较量的人们,今夜仍能高枕无忧的,想必不会太多。
人群散去之后,魏无涯邪笑着来到荀清风跟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几眼老道士,说道:
“喂,老牛鼻子,该说说你唱的是哪一出了吧?”
闻声徐可儿心房一颤,唯恐魏无涯和师父发生冲突。她急忙上前拉住了魏无涯,说道:
“别这么跟我师父讲话。”
由魏无涯的目光中,荀清风清晰地分辨出他心中积蓄地负面情绪,呵呵一笑说道:
“呵呵呵呵,不打紧,今日的确是亏待魏小哥了,老朽这里给你赔罪了!”
在与老道士对峙之时,魏无涯粗壮的右臂被徐可儿死死抱在怀中。在这个一触即发的当口,平日里甚是精明的小丫头也顾不上矜持了。现在她只求魏无涯千万别发疯,至于被占便宜的念头,一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望了一眼此刻满脸都是哀求表情,楚楚可怜的徐可儿,魏无涯暴怒到迫近冲破理智束缚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魏无涯冷笑着说道:
“哼!不过是让人当枪使了一回,要不是乔在可儿的份上,老子今天非得把整个齐云山翻过来!”
天生一物降一物,魏无涯的脾气再不好,也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两位红颜知己都已拜在老道士门下。荀清风也晓得等眼下这阵子火头过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随即放下身架,陪着笑脸说道:
“呵呵,魏小哥, 老朽还得多谢你呀!要不是你这个局外人出手毁了那份敕书,今天未必这么容易收场。”
闻听此言,险些气炸肺的魏无涯恨不得立刻喷老道士一脸口水。奈何身边的徐可儿都快急哭了,魏无涯又不能不考虑她的立场和为难之处,只得悻悻地骂了一句,说道:
“哼!老狐狸。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罢,魏无涯一甩手,架起遁光朝着东南方飞去。齐云山的防御法阵对外不对内。穿过法阵之后,前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黄山市灯火辉煌的夜景。
“喂。你等等我。”
神识海中传来徐可儿的声音,魏无涯止住遁光,凭空而立,转过身望着从齐云山方向赶来的那道青色剑光。临近到魏无涯跟前,青鸢剑光芒一敛,徐可儿现身出来。
想起孤身一人,正在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尹千蕙,魏无涯微微皱眉,说道:
“可儿,你出来了,千蕙怎么办?”
经过魏无涯提醒,徐可儿终于记起自己的便宜师姐还待在齐云山里,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答应我好不好,别生气了!”
目睹徐可儿可以作出的可怜情态,魏无涯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我说不生气,就能把气消了吗?”
徐可儿回头眺望着齐云山,幽幽地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待我不薄,不管他对还是错,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你明白吗?”
“元智门”同样非常注重师徒传承的关系,魏无涯颇为理解徐可儿的感情,即便是所有人都认为死有余辜的十恶不赦之徒,作为亲传弟子,也无法完全超脱出来。想到此处,魏无涯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好不容易得到魏无涯的谅解,徐可儿因焦急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伸手撩起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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