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听闻这位炼金术大师的名号,徐可儿惊呼了一声,引来周围买家的侧目,她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了小嘴。
在旁边瞧着徐可儿受窘,魏无涯露出一脸的坏笑,凑近到她耳边说道:
“别觉得奇怪,教科书上写的东西都是在事实和谎言之间和稀泥的玩意,要不然就是删改又篡改之后的艺术创作。炼金术追求探索宇宙的真谛,外在表现是改变物质成份和结构,内在表现是改变自身的生命形态,如果炼金术达到一定水准,想自杀死掉都不容易。据说当年培根是跟教廷支付了一大笔保证金之后,才被释放出来,然后一直躲藏在阿尔卑斯山脉地某个山谷里,怎么样,你对这位大师的作品是不是有点兴趣了?”
这块金色外壳,显露出隐隐朱红色飞鸟图形的腕表很是令徐可儿心折,不过从一开始地起拍价格就已高得吓人,最终成交无疑会是个恐怖的数字。
市面上的牌价是一万妖元兑换十亿美元,但是时常有价无市,修行者平日积德的妖元多半是消耗在炼制法宝、法器上面,肯拿出来当钱花掉的不多,思及这些为难之处,徐可儿摇了摇头,略带惋惜地说道:
“嗯!算了,这个价钱太贵。”
回到山门一趟,扫荡了前辈们留下的浮财,魏无涯自觉现下的腰包尚算丰满,当即一笑,说道:
“没关系,好商人是不怕贵的,关键是物有所值,让我来瞧瞧炼金术大师出口的手表到底跟几百块的大路货到底有什么区别。”
手表通常作为计时工具,即使后来钟表大师们费心给它加上万年历、月相、星相之类的噱头,终归还是不离计时器的范畴,更不必说那些在手表上面镶嵌了一堆名贵的钻石宝石,手表的金属构件尽量用到黄金、白金的设计,也无非是为了满足一些暴发户们向人炫耀财富的阴暗心理。
罗杰·培根是欧罗巴的一代炼金术术大师,如果认为他的作品也会停留在供人赏玩的奢侈品层面,那等于是侮辱。
“本拍品自带落羽术、偏转力场、防御远程武器、法师护盾和驱除负面能量,光明系治愈术……很好,很强大!”
快速浏览一遍手中的宣传资料,这下魏无涯彻底无计可说了。要想买下这件拍品,非得刺刀见红不可,即使不计算为了保护最终购买者利益,而没有全部公开的功能,光是这块腕表可以光明正大展示的部分功能,就足以叫任何一个有钱又怕死的大富翁,不可遏制地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竞价开始,拍品底价是一万妖元,请各位买家开始加价,一万两千!一万四千!一万四千第一次,一万四千第二次,哦!这位先生出到一万五千了,在场诸位还有出价更高价钱的吗?一万六千,43号买家出到了一万六千妖元!一万八千……”
罗杰·培根大师出品的这件腕表,起拍便进入白热化阶段,仅在十分钟之内,价格一种被叫到两万妖元以上的天价。
魏无涯面带微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徐可儿在旁边看一眼,劝阻说道:
“算了吧!这个价钱买一艘核动力航空母舰都快够了!”
对于这件超极品手表非常感兴趣,魏无涯轻轻摆手,而后高声叫道:
“没关系的,不好意思,我出三万!”
一下子把价钱抬高了一大截,魏无涯的突然参与引起了其他买家的不满情绪,坐在他旁边桌子的一名衣冠楚楚的栗色头发年轻男子,冷冷地说:
“嘿!东方人,不要乱开口,你出得起三万妖元吗?”
魏无涯从来都不喜欢被人瞧扁了,闻声甚是不悦地说道:
“怎么?难道进西赛特拍卖行,还得先验资?”
客人之间发生口角,无论谁是谁非,到头来都会有损拍卖行的声誉,见状,台上的拍卖师俯身凑近麦克风,插言说道:
“对不起,作为拍卖师,我有义务提醒各位买家,如果竞价成功以后,又无法及时全额支付款项,将会被处以30%的罚金。”
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魏无涯伸了一下懒腰,说道:
“OK,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出示一下资本好了!”
魏无涯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布袋,而后翻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在面前的桌上,于是乎,一大堆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晶体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堆晶体的价值,不少于十万妖元,即使是世界巨富也未见得能见到这么多实体的妖元,魏无涯摆明了是要唬人的。
冷峻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面部表情僵硬的观众,发出似小人得志般的冷笑,魏无涯缓缓地说道:
“请问,谁还有疑问?”
第十三卷 虎丘剑冢卷 第一节 莫若不见
滨海江东国际机场
自欧陆满载归来的人流,提着行李鱼贯走出机场,混在匆忙的人群当中,魏无涯左顾右盼,似乎心情很不错,此时他偷眼打量了一下徐可儿那纯属搬家公司级数的大包小包,出言调侃说道:
“可儿,一个人带了这么多行李,海关就没有难为你?”
由于现实原因而不得不放弃了使用乾坤袋这种便捷的储物方式,徐可儿对随身物品的数量跟重量都充满怨念。闻言,她扭头狠狠瞪了魏无涯一眼,说道:
“乌鸦嘴!我总不能当着父母的面,把一大堆东西从乾坤袋里掏出来吧?”
徐可儿的父母尽管平时稍有闲暇管女儿,不过当他们获悉徐可儿前往欧罗巴所搭乘的法航班机失事,理所当然地被吓得魂不附体,于是,不但再三叮咛注意旅途安全,在回程之前还特地提出要来机场迎接。
听到气鼓鼓的徐可儿抱怨,魏无涯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道:
“哈哈,那倒也是,类似我这样无亲无故的,也就无牵无挂了,多自由!”
两个人谈话间,徐可儿留意了一下故意拖后跟弟弟走在一起的尹千蕙,压低声音说道:
“千蕙姐的心情不大好哦!”
不置可否的一笑,魏无涯摇头说道:
“这个我知道,可心结这玩意,不是别人开导就能解决问题的,等她自己想通吧!”
说着,魏无涯转回头冲着尹平秋说道:
“平秋啊!这次放假时间充裕,有空多陪你姐姐聊聊,一年到头也难得在一块待几天。”
闻言,替徐可儿分担了一件行李的尹平秋点点头,说道:
“是,师父。”
在谈笑之间,一行人来到机场外面的停车场,魏无涯发觉徐可儿忽然娇躯一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魏无涯如预期般看到了一对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女,以及一位身着笔挺西装,身旁停着名贵跑车,一望即知是成功人士的青年男子正在朝着这边热情挥手。
在察言观色之余,魏无涯一脸坏笑地说道:
“可儿,你父母来了?那位小帅哥……好像挺有相亲的架势啊!”
没去理睬魏无涯的揶揄,徐可儿面色平和地说道:
“嗯!你们先回去,我去应付一下。”
目送着徐可儿独自朝父母和身份不详的神秘男子走去,魏无涯不置可否地一笑,随之转身和尹千蕙姐弟说: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咱们三个先走吧!”
头也不回的魏无涯走得潇洒,此刻徐可儿就只能说是千般滋味在心头了。缓步来到父母和某个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瞧的家伙跟前,徐可儿姃然一笑,说道:
“爸爸!妈妈!实在难得看到你们俩一起出现,真叫我受宠若惊啊。”
当着未来金龟婿的面被女儿暗讽,徐或儿的父母多少也觉得有点下不来台,她的父亲徐韵书老脸微红,当即喝道:
“可儿,怎么这样讲话,这次爸爸妈妈专程来接你下飞机,难道还错了不成?”
瞧瞧在场几个人的神情,徐可儿半点没留面子,说道:
“如果只有你们两个出现,我肯定是很开心的,但是多了些不相干的人,高兴不起来了,也不稀奇呀!”
“可儿,你不该这样跟伯父讲话的……”
女儿的强硬立场是徐韵书始料不及的,正待开口,却被口水呛得咳嗽不止,旁边的青年似是看不过眼了,但他的话刚一出口,立刻被徐可儿打手势拦住,望着面前这个似乎从来不知道地球并非围着他一个人转动的钻石王老五,徐可儿冷冷一笑,说道:
“抱歉打断一下,请不要叫我可儿,好像咱们的关系没那么熟悉,可以的话,请称呼我的全名徐可儿,谢谢!”
眼看着内定的未来女婿被女儿搞得如此狼狈,徐韵书刚要发作,却又感到底气不足。每当看到徐可儿那双精芒内敛的眸子,尽管身为徐可儿的老爹,他还是免不了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寒意。
徐韵书的一肚子怨气发泄不得,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和稀泥说道:
“可儿,你,你怎么能……唉!俞明,真是对不住你了!喂,瞧瞧你的好女儿,一点规矩都没有?”
完全奈何不了徐可儿,徐韵书的火气只得朝业已离异多年的前妻发泄。要说徐可儿的母亲年轻时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可惜美丽容颜经不起岁月剥蚀,现在她那数据几乎完全一样的三围体态,再也看不出昔日风采,听闻徐韵书的责怪,她立即反驳说道:
“什么叫我女儿,难道就不是你女儿了?”
实在看不下去父母为了攀附高门大阀作出诸般丑态,徐可儿眉头一挑,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
“沈先生,齐大非偶的道理,想必以您的家学渊源一定是知道的。小女子我出身寒微,姿容想来也入不了您的法眼,高攀不起吴兴沈家的门第,烦劳请您另外寻找意中人吧!抱歉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望着扬长而去的徐可儿,徐韵书像是渴水的鱼儿,连续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转头跟沈俞明赔笑道:
“俞明啊!可儿这孩子不太懂规矩,真是对不住你了。”
早是被当场驳了面子,沈俞明却并未动怒,身为世家子弟,能屈能伸是最基本的要求,况且由徐可儿的言谈举止间,沈俞明有种奇怪的明悟,她的自信绝非来源于父母的资产,而是真正对自身充满了信心,这种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气质,沈俞明只是从家族中少数供奉身上见过。
猜不透徐可儿的秘密,沈俞明也不想跟她的父母闹得不愉快,微笑着说道:
“呵呵,我想她只是不喜欢长辈安排相亲的形式,年轻人总是比较叛逆的,可以理解,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伯父、伯母两位跟我一道回去?”
吴兴沈家是华夏六大世家之一,在江南一带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管为了规避与帝国政府之间的矛盾激化,行事多么低调,沈家始终还是沈家,徐可儿的父母希望女儿嫁入沈家,除了冀望能跟这些世家大族搭上关系之外,倒也不能说是卖女儿,毕竟以沈家堪称残酷的内部竞争机制,实在难得出一个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
见沈俞明的态度没有因女儿的冷淡而发生变化,徐韵书不由得大喜,接口道:
“我刚好同路,那就麻烦贤侄了!”
第十三卷 第二节 盛世祥瑞
前脚进门的魏无涯和尹千蕙,刚刚开始整理此行积累的行李,徐可儿后脚便跟了进来。
不怀好意的魏无涯原来是打算拦住某人问问她相亲的感觉如何,奈何此时徐可儿那张充满了生人勿近字样的糗脸,足以让一切企图搭讪的生物感觉到威胁到自身生命安全的气氛,于是,魏无涯非常识趣的保持了沉默。
直到晚饭时分,徐可儿的这种暴走状态才出现了平抑现象。于是,魏我涯以小人得志式的奸笑作为开场白,说道:
“呵呵,可儿,你爸妈好像唯恐女儿嫁不出去啊!急着安排亲事了,不如咱们来谈谈被逼婚的感受如何?”
今天这顿晚餐的主菜是着力削减了辣味的改良版麻婆豆腐,往常尹千蕙做这道菜总能引来喝彩,但是今晚的晚饭,吃饭反倒退居次席,大家更关心八卦的进展,随着魏无涯的话一出口,尹千蕙姐弟也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徐可儿。
被当成稀有动物欣赏的尴尬,让徐可儿有些恼羞成怒,她狠狠用筷子在挟到碗中的豆腐上面猛戳了一顿,百后才气哼哼的说道:
“少跟本姑娘贫嘴,我没有心情跟你胡扯。”
听到这个答复,魏无涯笑得愈发开心,继续说:
“喂,说真的,那位小帅哥好像对你有点感觉诶!”
经过魏无涯屡次撩拨之后,徐可儿终于把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一整天积蓄的负面情绪一齐爆发出来,当场拍案而起,嗔怒地说道: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翻脸!”
深明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魏无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道:
“信!我信还不行嘛!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开不起玩笑呢!”
徐可儿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失衡,这对于常人当然是平常事,不过对一个修炼有成的修行者来说,就像一条鱼居然会呛水一样离奇。
冷哼了一声,徐可儿放下碗筷回去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幽幽的叹息一声,现在她的心很乱,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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