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电脑游戏里的那些华丽的画面,复杂剧情,剥去外面的虚像,内里的本质都是完全相同的东西,不过是由电脑程序虚拟出的效果而已。任何由程序渲染出来的东西,不论看来多奇妙神秘,说穿了也不过是自0到1,这两个基本数字组成的集合体。道,说是组成我们所有知晓的一切事物,一切法则的基本构成因素和组合集合体的最底层的法则。工匠编草鞋跟修行者参悟大道也没有什么区别,修行者和工匠所能接触到的层面,同样是属于道的一部分,所以说,无所不在,无贵贱,无先后,无定解。不懂得这个道理,无论你有多强的力量,终究不过是宇宙间旋生灭地的一粒微尘而已。”
听着听着,杨慎似有所悟,手上一直未曾停歇的动作此刻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打量手中的草绳,沉吟片刻之后,杨慎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抬起头说道:
“嗯!我知道了!”
“呵呵,继续吧!”
重新回到沙发上,魏无涯弹指点亮了夜明珠,谭枫转头打量着干得越发起劲的杨慎,又瞧了瞧魏无涯,说道:
“喂,你不是忽悠他吧?”
魏无涯亮了老大一个白眼给谭枫看,说道;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规矩就是规矩,在一边提示指导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答案。”
停顿一下之后,魏无涯突然发笑,说道:
“修行者要学会直面大道,破除求道以外的一切虚妄执著,要达到这种境界,心志、才智、悟性,这三者缺一不可,在丧亲之后,大肆血腥杀戮而不动本心,杨慎的坚忍冷酷是够格了,才智方面嘛!呵呵,大体也算过得去,最关键的是考他的悟性,大道无门,一朝顿悟也好,千年苦行渐悟也罢,想当个修行者好歹也得有点悟性吧!”
不待谭枫作答,魏无涯转而以嘲讽的口吻说道:
“像是你这种家伙就属于朽木不可雕了,这辈子争取当哪位大神的附庸也就算到头了!要不然你兵解转劫,试试下辈子的运气如何?”
哪有大过年鼓动别人去自杀的,谭枫狠狠瞪了魏无涯一眼,接着又苦笑起来,无可奈何地说道:
“拜托啊!老兄,你别老是说这种丧气话好不好?就算是真话,也不用老拿出来事业心我吧?”
“哈哈哈哈,好,我不说了,如此良辰美景,岂可白白辜负,咱们两个好{炫&书&网}久没喝两杯了!”
说着,魏无涯伸手在旁边的茶风上一晃,几面上立时多了不少罐装啤酒和零食。自家晓得自家事,谭枫很快就把积郁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干了一标啤酒之后,继续跟魏无涯搭讪说道:
“喂,七天之内真能编出三千双草鞋吗?”
“我怎么知道?”
魏无涯回答得很干脆,谭枫却有些难以置信,反问说道:
“啊!你来出题,怎么会不知道答案?”
苦笑一声,魏无涯摇头说道:
“老兄,这是考验弟子啊!又不是考验师父,我干吗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见魏无涯摆明了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谭枫只好转移话题,说道:
“那好,咱们就慢慢等吧!”
………………………………
六天后,坚持不眠不休的杨慎仍在与堆积如山的稻草奋战,在旁边打好的草鞋已经堆起了一人多高。
编织草鞋时最开始的那种生疏感觉,如今在杨慎身上半点都看不到了,如今的他就像一个毕生从事手艺技艺的老匠人,因摩擦而变得粗糙的手指,每一下轻微捻动都带着莫名的韵律与美感,一根根上下翻尽的稻草,恰似一个个飞舞跳动着的音符,在杨慎的手指间起起落落,宛若一首轻快的乐曲。
“时间到了!开始点数。”
高声提醒杨慎停手,魏无涯按下了计时的钟表,来到他的身旁,逐个点数草鞋,过了半晌,魏无涯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慎,你的成绩是两千三百八十五双。”
获悉没能达到标准,杨慎神情却如释重负一般,居然笑了起来,双眼凝视着魏无涯说道: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说罢,杨慎转过身,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挫败感袭上心头,泪水流过他犹自挂着笑容的脸庞,就在此时,从背后忽然传来了魏无涯的声音,说道:
“等一等,你通过考验了!”
杨慎惊讶地转回身,看到魏无涯举起的一双草鞋,这是他刚刚才完工的最后一双,这双草鞋粗看起来,与堆在地上的其他草鞋并无不同之处,唯独魏无涯不这么想,面对着杨慎的不解,他微微一笑,指着草鞋说道:
“看到了没有,这双朴实无华的草鞋代表着你对大道的领会,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懂得面对大道,首先要学会谦卑,杨慎,你的确合格了!”
垂下头看着已然生出一层老茧的双手,杨慎双膝跪地,神情郑重地说道:
“是,师父!”
第十五卷 君子比德卷 第一节 无涯门下
天才少年杨慎,因避祸而有意投入“元智门”,在经历了艰难坎坷的编草鞋入门大考之后,杨慎终于得到魏无涯的赞赏,准许他拜在自己的门下。
存在于历史中的数千年中,大部分时间处于半地下状态的“元智门”,向来不喜欢大张旗鼓搞什么活动,这次拜师仪式更是简略到连一个观礼的外客都没请。魏无涯知会了徐可儿和尹千蕙一声,等到两人起来,连同原来就在场的谭枫参加观礼,便匆匆开始行拜师礼的程序。
经过一番简单布置以后,别墅空旷的大厅里香烟缭绕,花团锦簇。
一贯玩世不恭的魏无涯,这个时候也难得的正经起来,板着脸郑重其事的向供奉的历代祖师神位祷告了一番,魏无涯接过杨慎呈上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以后,将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神案上。
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魏无涯开口说道:
“本门收录弟子首重戒律,不过大戒只有三条,杨慎,你可要听仔细了,凡有敢欺师灭神者,罚神形俱灭!凡有敢伐害同门者,罚逐出本门!凡有敢滥杀无辜者,罚面壁十载!杨慎,你能持戒吗?”
已经被苛刻的入门大考刹掉了傲气和锐气,杨慎此时跪在魏无涯的面前,态度已是毕恭毕敬,说道: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不敢违犯。”
闻声,魏无涯点点头,笑着操起了旁边的戒尺,抬手在杨慎头上打了一下,这是传以戒律,然后继续说道:
“本门收录弟子,历来计究宽进严出,凡是入室弟子不得师父首肯,不能出师,也就不能自行授徒,这个你可知道?”
谭枫一早就把修行者普遍需要遵守的规矩打印了一份,提前交给杨慎参考,这些条款大致早就在意料之中,杨慎平静的说道:
“是,弟子明白。”
哈哈一笑,魏无涯站起身,拍了拍杨慎的肩头,说道:
“行了,起来吧!”
起来?杨慎满头雾水地望着魏无涯,现在他还有些糊涂,说道:
“啊!这么③üww。сōm快就结束了?”
闻言,魏无涯笑得愈发开心,很有耐心解释说道:
“对,咱们元智门一向少有繁文缛节,真正有约束的也就是三大戒,其他的规条一应随心了,一般来说,只要不犯欺师灭祖这条,别的条例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
暴汗!“元智门”真不愧是旁门左道,连这种精灵规条都能堂而皇之地讲出来,在场众人不禁为之无语。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拜师礼已成,魏无涯的门下也多了一个入室弟子。只是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此时当在一旁看着杨慎如愿拜在魏无涯门下,尹千蕙不禁感到黯然。十分仰慕魏无涯的尹平秋,未尝不曾期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魏无涯的入室弟子,然后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彻底断送了他的全部努力,诚是可叹。
徐可儿敏感的察觉到尹千蕙的失落,从后面伸出双臂抱住她,附在尹千蕙的耳边说道: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是说记名弟子就没有前途,人总归是要靠自己的。”
感受到徐可儿的关切之意,尹千蕙强作欢颜,说道:
“嗯!这个我明白。”
杨慎起身之后,魏无涯随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书,递给他说道:
“这本是基础修炼指导书,你先通读一遍,然后才能开始筑基修炼,哦!另外你的异能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随便使用了。图一时的便利,日后修炼平添阻力。”
灵能者也就是天赋拥有特异功能的超能力量类别,不论灵能者是先天遗传类型,还是后天觉醒的幸运儿,全都属于不可控制的因素,譬如杨慎拥有的双系异能,分别是单体强化战力的战斗型和操近代外物如动物、植物,或者更进一步操控人类的掌控型。
这些异能尽管用起来非常方便,初期的威力也很大,却再无提升的余地。
正如武侠小说中华山派的剑宗与气宗之争,前期灵能者的战力远远胜过初学的修行者,不过时间越是往后推延,修行者提升实力之后,双方拉开的差距也就越大,这个当然也是造成修行者与灵能者关系不睦的诱因之一。魏无涯向来自视极高,当然不会容忍杨慎在拜师之后,继续靠天赋本能吃饭,那等于宣告他这个师父无能。
面对新科师父的叮嘱,杨慎自是连连点头,魏无涯满意的一笑,由身侧取出两柄长约二尺许,式样古朴的青铜短剑,说道:
“这两把先秦古剑本就是一对,埋在养剑的数千年,已能通灵变化,前些时候经我炼化之后,入门的初学者也能使用,为师就赐给你防身吧。”
“弟子谢过师父!”
领着杨慎来到三位观礼宾客跟前,魏无涯先是冲着谭枫阴阴的一笑,然后跟杨慎说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尹千蕙、徐可儿,至于该如何称呼嘛……无所谓了,本门不讲究那么多条条框框,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末法时代人欲横流,魔都的初中生堕胎都算不得头条新闻,天底下已无新鲜事,若说以杨慎的聪颖会看不出魏无涯面前这两位美女地暧昧关系,那根本就是胡扯。听到魏无涯在那里言不由衷的打哈哈,杨慎差点忍不住放声大笑,只不过先前大考让魏无涯教训得着实有点狠了,如今杨慎很是敬畏这位师父,所以在表面上没有敢表露出来。
强忍了半天,确定自己不会失态,面色憋得通红的杨慎这才开口说道:
“杨慎见过两位前辈。”
徐可儿白了魏无涯一下,微笑着说道:
“哎呀!长辈见晚辈是应该给见面礼的,可你师父已经给了两把剑,我不好也给你一样的东西。嗯!这个翡翠戒指是我自己平常抽空炼制的一件小玩意,用来防身多少有点效果,就送给你吧!”
不同于出身名门,家底雄厚的徐可儿,尹千蕙此刻已是手足无措,她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宝物,拿着魏无涯送的法宝再给杨慎,似乎也不大妥当,正当她踌躇为难之际,忽然被人在手心里塞了一件小东西,尹千蕙惊异地转头看了一下身侧的徐可儿,却见她笑而不语。
尹千蕙心中明显是谁在帮忙,也只得收了这份人情,轻叹一声顺水推舟地说道:
“这个……这个是我的见面礼!”
第十五卷 第二节 初生牛犊
“晚辈谢过前辈厚赐!”
尹千蕙适才的窘迫神情,心明眼亮的杨慎权当是没瞧见,目不斜视伸出双手,恭敬的结过尹千蕙的礼物,然后连看都不看,直接将礼物受到了乾坤袋中。
今日杨慎早已打定了主意,不管别人送什么,一律都要诚恳道谢,不问起他。先不说别的,单看师傅魏无涯把观礼宾客的人数缩减到这个足以被称为孤寒的地步,长眼睛的人就早知道在这个大前提下还能被邀请到场观礼的人,必定是与魏无涯关系费比寻常的人物,杨慎是下了决心保证小心无大错。
果不其然,弟子表现出的乖巧识趣很是让魏无涯高兴,他大笑起来说道:“呵呵呵呵,照规矩好象该轮到主人家款待宾客了,可是别墅这便是在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不如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华夏古国悠久传统的习惯,缔造出了无数不成文的规矩,其中之一便是任何隆重的活动和场合都少不了最后的保留压轴节目,必须的宾主大吃一顿才行,不然大家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只不过在场的诸人,除了杨慎还属于欲穷二白的劳苦大众,其余人等都有不菲身价,到底该去吃点什么,眼下便十分成问题了。
宾馆酒楼收费固然是昂贵,某些场所甚至还要牵涉到食客的着装问题,牛气程度可见一斑,可是吃东西毕竟不是吃派头,未见得一定得去价钱最贵的地方,才能吃到最好的食物。许多时候情况甚至刚好相反,那些动辄要花掉普通人家一年纯收入的豪奢宴席。其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提供给暴发户和腐败官僚表现一下经济实力。宣泄在人前露富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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