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都
魏无涯修炼到了目下这个地步,也算摸到了大道的门槛,尽管距离真正证道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以他地修为,推算姻缘果报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断无不准之理。
旁边的谭枫已是眉头紧锁。他不怀疑魏无涯讲话的真实性,不过上古妖族的名气太大。作为杨慎地家长他不能不担心表弟吃亏,审慎地说道:
“嗯!老魏,这门亲事是不是有点高攀哪?”
听到谭枫说出的话语,魏无涯立时勃然大怒,他冷哼一声,反驳说道:
“哼!高攀?你知道我们元智门总共有多少位祖师证道有成?我老魏又离天人之限还有多远?谁敢说我徒弟高攀?天大笑话!”
瞧着魏无涯的脸色似是动了真怒,谭枫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只得连连赔罪说道: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都是我错了,我闭嘴总成了吧!”
朝着汽车停下的位置眺望了一会,徐可儿摆手说道:
“喂,你们两个别吵了,那边好像商量出结果来了,咱们先过去吧!”
这个意见很中肯,魏无涯和谭枫都没有反对地理由,于是几个人重新回到杨慎跟小鹿妖身边。来到近前,打量一下两位当事人绯红的脸色,魏无涯冲着杨慎一笑,说道:
“考虑得怎么样了?”
面对师父的询问,杨慎表现得甚是腼腆,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这个……”
虽说行事百无禁忌,不过魏无涯的确是一个非常尊师的人,见状不悦地说道:
“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别吞吞吐吐的,你的舌头让猫咬了?”
见杨慎被魏无涯训斥,小鹿妖上前接口说道:
“我来说吧!他答应以后地孩子都跟我姓,就不用当上门女婿了!”
小鹿妖一言既出,当即冷场,包括魏无涯在内,所有人都有种石化的无力感。
谭枫身为家长,自然向着自家晚辈,在他醒悟过来之后,拍着杨慎地肩头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动作迅速,刚才婚事还八字没有一撇,这一会功夫连孩子跟谁姓都研究完了,效率够高的!”
说起来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其实魏无涯干得比谁都多,见杨慎低垂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他心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故意大笑起来,魏无涯说道:
“哈哈哈哈,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了,那就都是自家人,一块去吃杨慎这顿拜师宴吧!对了,小姑娘,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我叫陆九墨。”
嘴里一面说着,小鹿妖一面用纤细的手指凌空书写起繁体的陆九墨三个字。不知她用了何种法术,被手指划过的空气开始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直叫人联想起鬼火之类的邪门玩意。
鹿妖就姓陆,太没创意了!腹诽了一句,魏无涯面上丝毫不露,继续说道:
“那为什么要叫九墨呢?”
“这个是因为……”
不知道什么叫羞涩的小鹿妖,这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宛若雪山冰封般白皙的面颊泛起丝丝红晕,讲话的声音也低沉下去。
第十五卷 第七节 窥知秘闻
根据已知的经验推论,越是那历史悠久的古老种族,平常族里的各类忌讳也就越多越繁琐。许多时候,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根本弄不清楚到底说错了什么话,就会莫名其妙地得罪那些古老种族的成员。上古妖族在人间界繁荣兴威了数百万年之久,累计下来的风俗习惯怕是罄竹难书,不懂这些规矩的人,一开口就犯上几条,亦是不足为奇。
适才窥视神识海,魏无涯对雪鹿妖一族的情况有所了解,但看到鹿妖扭捏的神态,他仍不敢大意,唯恐不小心碰到了雪鹿妖族的什么隐私,急忙补充说道:
“算了,不要勉强,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讲了。”
听到魏无涯如此一说,刚刚情绪还不大正常的小鹿妖陆九墨此时反倒大方起来,回答说道
“……因为人家出生的时候,原身有九个黑色斑点。”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妖怪孕育后代时。也要看父母的情况如何。倘若双亲的修为精深皆已修成人身,抑或是其中一方是纯血统的人类,那么婴儿以人类形态降生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至于陆九墨所说的原身,就是指她出生时的形态是一头小雪鹿,而不是人类婴孩的模样。
虽然妖怪不属于人类,可是落生就具有人形的妖怪,修炼起来颇有先天优势。久而久之。出生时是原身这种事情,在聚族而居的妖怪们看来便有些不够体面,怨不得小鹿妖会觉得难以启齿。
(炫)恍(书)然(网)大悟地一拍脑袋,魏无涯释然一笑,说道:
“呵呵呵呵,你跟贾宝玉地典故挺像啊!九墨,好名字!”
小鹿妖不懂自己为什么以雪鹿妖的形态出生,而魏无涯却知晓其中的奥妙,必定是近亲繁殖的恶果。
当年上古妖族迁移时,雪鹿妖一脉脱队西去谋生路去了。自此一直居住在高寒雪山地带,与外界极少交通往来。从小鹿妖的记忆中,魏无涯就没有发现雪鹿妖曾经有过跟外族广泛通婚的情况。上万年的近亲繁殖,没出怪胎就已经是祖宗庇佑了,怎么还敢指望以人形落生?
只不过这些事情即使魏无涯心知如肚明,也不好公开讲出来,魏无涯干脆就翻过这一页,免得弄到后来大家都难堪。
一番叙话过后。一行人重又回到谭枫的陆虎上面,朝着预定的周浦驶去。不过这回车上的气氛便与早先大有不同了。在一日之内。一下子接连碰到拜师和定亲这两件人生大事,杨慎感觉自己有如活在梦中,周围地一切仿佛都那么的不真实。从上车以后,他独自坐在陆虎最后面一排。默默地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陆九墨虽然是妖怪,却也是女妖怪。三个美女迅速热络起来,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彼此的感情好得似积年挚友一般。
最为悠闲的魏无涯则坐到了副驾驶的劬位置。与谭枫低声交谈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地移向后视镜,似乎留意着陆九墨的一举一动。
一路之上无语,在周浦吃完了这顿杨慎掏要保的拜师宴以后,杨慎和小鹿妖郁被魏无涯带回了别墅。
徐可儿地公寓各方的条件虽好,唯独有一个缺点,地处人口稠密地滨海市区。终归免不了存在一些人多眼杂之类的问题。考虑到这位未来徒弟媳妇的背景,魏无涯觉得还是稳妥点好。暂时他还没有在鹿部市区。担纲主演现实版仙侠大片的计划。类似陆九墨这种问题儿些,
安置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会比较让人放心。
安顿好了杨慎和陆九墨地行李,魏无涯叫来了两人面谈,开口便说道:
“九墨呀!订亲毕竟是一件大事,不好跟家里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别人知道了,会说我们师徒不懂礼数,是不是该联络一下你的家人呢?”
小鹿妖自幼生长在雪域丛山之间,从来与人类打过交道,自然也不懂世俗礼法,做事全凭个人的好恶。不论是离经叛道的逃婚,或者是全心全意心腹天心石定姻缘地效力,陆九墨所作所为都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闻听魏无涯的说法,陆九墨不疑有他,从随身的香囊中抽出一张符纸,双手合十默祷了一会,递给魏无涯说道:
“山上没有那些方便的机器,只能用这个!”
将符纸接到手中,魏无涯定神一打量上面笔画形似小蝌蚪、蚯蚓,图案简略至极的符文,惊讶地说道:
“这就是大荒信符?”
见识过这种传说级符纸的修行者堪称凤毛麟角,陆九墨不晓得魏无涯能瞧出符纸的来历,这件事到底有多稀奇,说道:
“嗯!一定要用真火才能点着,人家地功力不够……”
“大荒信符”是上古妖族创造的一种特殊符咒,制作时分成阴阳两张,外出时随时携带阴符,利用阴阳互异地原理进行传讯沟通。这种符咒的最大特点是不惧阻隔,在极短时间之内便能将所扶着的影像、声音传回安置阳符的地点。
莫说是人为布设的阵法、禁制,就算是从人间界往九天之上传讯也绝不会半点阻滞。
在人间界,制作这种符纸的方法失传已久,魏无涯也不过是在前辈祖师留下的神念中见过几次。无认知道制法,大荒信符当然是越用越少。顶多是一些古老修行宗门在生死一线的临危之际对外求援,足见其珍稀程度。先前魏无涯怎么也不曾料到,妖精妖族居然奢侈到拿这种近似于绝传的玩意当长途电报用,果然烂船也有三千钉啊!
神识深入探察过大荒信符的内部结构,魏无涯费了一点时间弄懂用法,点头说道
“呃!果然有些门道!叱!”
自口中啧出了一口真气,而后魏无涯催动“炽焰雷刀”,随着光刀轻轻划过符纸的一角,颜色与干枯的梧树叶仿佛的符纸,此时应声燃起。随之,满室白光亮起,“大荒信符”化作一溜火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第十五卷 第八节 始料不及
“嘭!嗖……”
“大荒信符”爆开的一刹那,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其音响效果丝毫不亚于在密闭的室内拉响了一颗高爆手雷。伴着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巨响,几扇门窗的玻璃全部碎成了米粒大小的渣滓,即便以魏无涯的修为,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震得有些头晕目眩。
正在厨房里给魏无涯泡茶的杨慎,闻声赶了过来,一进房间便瞧见被突发变故搞得表情呆滞的一人一妖。
缓过神来,调息休息了片刻,魏无涯恢复了常态,重又振作起精神,拉着杨慎说道:“你可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戏码,恐怕得轮到你上场了。”
“是,师父!我为什么要准备?”
刚才杨慎一直在外间忙活,根本没有留意魏无涯和和陆九墨的对话,所以他还搞不大清楚目下的状况。
见状,魏无涯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说道:“你别忘了,你这位便宜未婚妻可是自己逃婚从家里跑出来的。传讯的信符已经送走了,她家里亲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杀过来找人。别的倒也罢了,万一她家里人觉得你在她逃婚这件事里面,起了什么外因诱导的作用……呵呵呵呵,我看你小子先自求多福吧!”
尽管在今天路边巧遇以前,杨慎压根不认识陆九墨这小妖精是谁,自然更谈不上诱惑之类的话题。奈何目下地局面俨然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个天大的哑巴亏,杨慎只能翻着白眼硬往下咽,个中滋味嘛!大概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
见杨慎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死猫,魏无涯又笑了起来,劝解说道:“行了,明白严重性就好,等到需要你下手的时候,也得注意轻重。以后都是亲戚了,轻了不管用,重了又不好善后,懂了没有?”
自觉一圈小鸟围着脑袋翱翔的杨慎,甚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反身又跑去给魏无涯泡茶了。一直等到天色渐暗,也不见雪鹿妖族有任何回信的迹象,在问过小鹿妖陆九墨还不能辟谷之后。魏无涯亲自下厨显露了一把手艺。就这样,在不久之前。彼此还素不相识两人一妖,一同吃过了晚饭,气氛亦是其乐融融。
尚未放下筷子,魏无涯却突然接到了一个徐可儿打来的电话,说是有急事找他面谈。便匆忙挂了线。
品味着电话中急切的语气,魏无涯不晓得徐可儿究竟碰到了什么为难事,当下不敢怠慢,嘱咐了杨慎两句。匆忙施展五行遁术赶往滨海市区地徐可儿公寓。
“相亲?莫非又是那位沈家少爷?”
魏无涯听过徐可儿的陈述,如是说道。徐可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此时她已是满面愁容,若失别人敢这么对待徐可儿,她早就一剑劈过去,送他回老家了,奈何这次的当事人是她的父母。所以不适用于这种简单明了的解决方式。
思来想去,除了让沈家大少暴毙这种极端方式。徐可儿仍未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愁眉不展也在情理之中。
长叹一声,徐可儿略显凄楚地说道:“对,就是他。我父母好像认准了这位沈大少,刚才来电话非逼着我去相亲不可,好像还说沈家的长辈也会出面。”
在地上来回跺步思索了一会,魏无涯笑着说道:“呵呵,沈家的势力再大,终究还是停留在世俗层面地,跟修行者没有可比性的。大不了威胁他们一下,让沈家知难而退是很容易。你父母那便地问题就比较难搞定了!是不是让他们看看眼界,然后再劝说一下,这样说服力会比较强?”
徐可儿定神想了想,也没发现有更好的选择,纤手抚着额头,苦恼地说道:“呃!好吧!我先试试劝二老打消这个念头,希望他们能理解我的难处。实在不行的话,只好照你说的办了!”
此事涉及到父母亲,一贯聪慧地徐可儿也是当事者迷,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忘记身为修行者,凡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六大世家势力再雄厚,也无法与非人力量抗衡,况且沈家家大业大,不可能会愿意开罪道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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