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九个布阵大汉,各执着一柄巨斧,只有老人赤手空拳,居于阵中。
萧翎心中暗作盘算道:“我如先行伤他们两人,使全阵变化受阻,或可一举通过,至少,可使这飞虎阵的攻势威力,减少一些。”
当先两个大汉,似是虎头,走近五尺左右,一齐举起手中巨斧。
萧翎暗道:“好啊!他们竟不肯让我先机。”
左手一屈,准备施展弹指神功,完伤他们一人,只听两声闷哼,传了过来,两个当先举斧的大汉,突然抛去了手中兵刃,捧着小腹蹲了下去。
那长髯老人怒道:“两个饭桶,怎么阵势尚未发动,就受了伤呢?”
只听那两个大汉齐声应道:“师父,弟子腹疼如绞。”
长髯老人道:“为什么忽然腹疼起来?”
这时,巫蓉已悄然退到一侧,闻言接口说道:“因为他们中了奇毒。”
长髯老人道:“你怎么知道?”
巫蓉咯咯一笑,道:“我下的毒,怎么会不知道呢?”
长髯老人道:“臭丫头,老夫先毙死你。”
扬手劈了出去。
巫蓉纵身闪开,笑道:“你的武功最高,我下毒也最重。”
长髯老人劈出了一掌之后,突然一皱眉头;第二掌竟是无力发出。
原来,他劈出一掌之后,只觉小腹内一阵剧疼,有如利刀绞腹,其疼无比。
紧接着,余下七人,个个弃去手中巨斧,捧着肚子蹲了下去。
萧翎眼看几人腹疼之状,和那日店中所见一般无二,心中确知巫蓉下毒,心中暗道、我还道她当真脊我而去,原来她在使用诈术,借机下毒。
飞虎大阵,十个人,九个捧腹蹲在地上,只有那长髯老人,仍然肃立不动,但却也在极力忍受着痛苦,顶门上汗水滚滚而下。
巫蓉微微一笑,道:“萧兄,要不要杀死他们,此刻,他们都已无反抗之能。”
萧翎双目凝注在巫蓉的脸上,良久未发一言。
巫蓉突然感觉到一阵羞郝,泛上双颊,缓缓说道:“你瞧着我干什么?”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几时下毒,我怎么没有瞧到。”
巫蓉道:“要是被你一眼就瞧出来,我如何还能伤得别人。”
萧翎道:“看起来,你已尽得令祖之能了。”
巫蓉摇摇头,道:“差得很远,算起来,我得祖母之能不过十之二三。”
只见那长髯老人冷哼一声,也缓缓蹲了下去。
这时,另外的九个人,功力不如那长髯老者,早已忍受不住腹内疼痛,失声而叫。
萧翎低声说道:“蓉姑娘,这些人会死吗?”
巫蓉摇摇头,道:“不会,但他们永不停息地疼下去,到无法忍耐时,大都要自绝而死。”
萧翎道:“这毒物很残忍。”
巫蓉淡淡一笑,道:“岭南二魔杀死了我的奶奶之后,使我体会出江湖上的险恶,可怖,我武功不能自保,只好在下毒方面用功夫了,所以,我用毒之技,比过去进步很大……”
望了那蹲在地上的十人一眼,缓缓接道:“这些人和你无怨无仇,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来杀你?他们如是那沈木风的部属,还情有可原,但他们都不是,和咱们作对的原因,不是为名,就是为利,咱们不杀他们,就要为他们所杀了。”
突然伏身捡起一柄巨斧,挥手抡动,一斧一个,片刻间。十个人尽力她劈死斧下。
萧翎目睹那十具尸体,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脑袋被生生劈开,死状至惨,不禁暗暗叹息了一声,忖道:这丫头心中,似是充满了激怒,悲愤,日后要疏导于她才成。
巫蓉连劈了十人之后,投去手中巨斧,笑道:“萧兄,咱们走吧。”
萧翎道,“咱们把十具尸体掩埋起来,再走好吗?”
巫蓉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两面峰腰中,都有沈木风埋伏的人手,咱们去后,他们自会前来收尸。”
萧翎点点头,道:“咱们走吧!”
抢在巫蓉身前,接道:“蓉姑娘,沈木风未把你背叛百花山庄一事,传告各路埋伏,你才这般轻易得手,但可一不可再,他们吃过这次苦头,不会再讳疾忌医,定然把你叛离百花山庄一事,通知了最后两阵中人。”
巫蓉道:“你说了半天,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萧翎道:“我的意思是说,下一阵,你不要出手,站在我身后,替我掠阵。”
巫蓉道:“如是我有机会帮助你,难道也站着不动,是吗?”
萧翎道,“那倒不是,在下之意是,姑娘不要再用诈术,如是有机会助我,在下仍是感激不尽。”
巫蓉轻轻叹息一声,道,”谢谢你这样的关心我,自从我奶奶死去之后,你是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萧翎听得一怔,急急举步向前行去。
巫蓉紧随在萧翎身后而行。
这时,太阳己为高峰所阻,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
萧翎振起精神。又转过两个山弯,耳际间忽闻水声淙淙。
凝目望去,只见眼前峡谷中,一片碧水,拦住了去路。
两面岸壁问,流泉潺潺,在去路边聚成了一湾潭水,宽约五丈,纵然是世间第一流的轻功。也无能在一跃之下,飞登彼岸。
萧翎望着那一片碧水,不禁为之一呆,出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他千算万算,确未想到,会有一片潭水拦路。
巫蓉也大感意外,不禁一皱盾,道,“萧兄,你会水上功夫吗?”
萧翎道:“不会。”
巫蓉道:“我也不会。”
萧翎道:“沈木风早已知晓我不会水中工夫,既有这片天然的障碍,他岂会弃之不用。”
巫蓉道:“萧兄之意,可是说那沈木风借这片潭水再派人阻拦我们,是吗?”
萧翎道:“不错,沈木风定然会利用这片天然的屏障,布下恶毒的埋伏。”
巫蓉突然举步向前,走近潭边,一面瞧着,一面伸手比划。
萧翎缓步行向前去,低声说道:“你比划什么?”
巫蓉道:“我在计算这潭面有多宽多大。”
萧翎道:“姑娘计算这片潭干什么?”
巫蓉道:“唉!我无法计算出它究竟有多深,如若能够算出它有多深,就可以下毒了。”
萧翎道:“下毒……”
巫蓉微微一笑,道:“不错,我要在这潭水之中下毒,如若那沈木风在潭水之中埋伏有人,必然被我施放的毒药毒毙了!”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不成啊!”
巫蓉道:“为什么?”
萧翎道:“这片潭水,积泉而成,已不知多少年代了,潭水之中,必然有很多鱼虾、如是姑娘在潭水中下毒,那些鱼虾不是首先遭殃吗?”
巫蓉微微一笑。道:“你很仁慈,不过,此刻咱们要保性命,哪里还能顾及到那些鱼虾呢?”
萧翎道:“那沈木风在这里没有埋伏,决然不错、但他们也不会住在潭水中。”
巫蓉正待接言,突见彼岸人影一闪,一个用树身连结的木筏,缓缓行了过来。
原来,那木筏靠在潭边一角,上面复以青草,是以很难看得出来。
两条人影,跃上木筏,缓缓划动,直向萧翎停身之处行来。
萧翎看到那木筏之后,心中一动,暗道:以我此时成就,一跃三丈,尚非难事,只要那木筏行入潭心,我即可一跃而上,借木筏之力,跃登彼岸,只要能足踏实地,那就不用怕他们了……
突然想到了巫蓉,不禁为之一呆,想好的计划,顿然受阻。
原来、巫蓉的轻功,决难借木筏之力,跃登彼岸,这迅雷不及掩耳之策,实已无法再用了。
他天生的侠肝义胆,心想既然答应了带着巫蓉,决不能中途弃之不顾。
目下情势,只有待那木筏驶近,再行见机行事了。
忖思之间,木筏已然行近岸边。
萧翎凝目望去,只见那木筏上两个人,其中之一,竟然是逍遥子。
不过,逍遥子此刻已然脱下道袍,换着了一身疾服劲装。
另外一人,年纪很轻,身着青衫,颊下无须,僵直地站在木筏上,有如一副木雕泥塑的人像。
萧翎心中暗道,这人的样子很奇怪,不知是何许人物,但是既然为沈木风作埋伏人手,自非是平常人物。
心中念转,口中却冷冷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逍遥子道长。”
逍遥子微微一笑,道:“萧大侠果然厉害,一眼就瞧出贫道。”
萧翎道,“别说道长换着衣服,就是你火烧成灰,在下也能认出。”
逍遥子笑道:“山行艰难,着袍不易行动。”
萧翎冷笑道:“想不到道长和四海君主,竟然归服了沈木风。”
逍遥子道:“我们是有条件的合作!”
萧翎冷冷说道:“不管是归服了沈木风也好,或你们是有条件的合作也好,对于在下来说,并非不同……”
语音一顿道:“道长在这里设的何等埋伏,萧某如何过关,还请说明,在下恭候吩咐!”
逍遥子不理萧翎问话,目光却转到巫蓉的脸上,缓缓说道:“对令祖之死,贫道无限抱憾。”
巫蓉道:“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呢,还是真的有抱疚之心?”
逍遥子道:“自然是真的抱疚了。”
巫蓉道:“我奶奶已经死了,你抱疚又有何用,如是你良心不安,那就帮我一次忙吧!”
逍遥子道:“要贫道如何帮助姑娘呢?”
巫蓉道:“很简单,只要你帮我们渡过这片潭水,就行了。”
逍遥子道:“孩子,你可知晓那水潭彼岸,摆好了一座五龙大阵,在等候你们吗?”
巫蓉道,“什么五龙大阵?”
逍遥子道:“那是沈木风赖以对付武林高手的奇阵,费了他无数心血。”
萧翎道:“在下见识过了,那也不足为奇,只是几个穿着奇服异装,刀枪不入的怪人罢了。”
逍遥子叹了一声,放低了声音,道:“萧大侠,你虽然英勇绝世,但你今日只有一个人啊!”
萧翎道:“在下不解道长言中之意。”
逍遥子道:“好!贫道再说明白一些,此时此地,萧大侠是最需要别人的帮助了。”
萧翎流目四顾一眼,道:“道长如有弃暗投明之心,在下愿为天下英雄解说。”
逍遥子道:“萧大侠想得太简单了!”
萧翎道:“道长心意难解,还请明说了吧!”
逍遥子点点头,答道:“萧大侠进入禁宫得了何物?”
萧翎道:“一把斩铁如泥的短剑,也正因在下有此短剑,才不畏那沈木风的五龙大阵。”
逍遥子道:“还有呢?”
萧翎道:“箫王张放的武功秘录……”
逍遥子接道:“不错,据在下所听得消息,那宇文寒涛已然把张放的武功秘录交给了你萧大侠,是吗?”
萧翎道:“不错,怎么样?”
逍遥子按制着胸中的喜悦,淡淡笑道:“如若萧大侠愿以张放秘录相赠,贫道愿全力相助萧大侠救出那百里姑娘。”
萧翎心中暗道:这人贪心得很,倒也不必以君子手法对付他
但闻逍遥子接道:“萧大侠请仔细想想,那百里姑娘的性命重要呢,还是你那本张放武功秘录重要?取舍之间,任凭萧大侠,贫道决不勉强。”
萧翎心中付道:张放武功秘录,我已转奉岳姊姊,少林的弹指神功和华山剑法,我交给了邓一雷和展叶青,此时此情之下,就算他们取了萧翎之命,也是无法取去武功秘录,我何不以此作饵诱他说出一些内情?也好作我对敌的参考。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道长的耳目果然是灵敏得很。”
逍遥子道:“我们没有很多的时间,萧大侠意下如何?必得快作决定才成。”
萧翎长长吁一口气,强自按下心中的焦急,缓缓说道:“在下身处险境,还可沉得注气,道长又急什么呢?”
逍遥子大感意外,双目凝注萧翎脸上瞧了一阵,道,“阁下不顾自己的安危,难道也不管那百里姑娘的生死了吗?”
萧翔道:“沈木风设下埋伏,用那百里姑娘诱迫在下来此,在下未见那百里姑娘之前,我想他不会加害那百里姑娘。”
逍遥子道,“贫道只知萧大侠的武功高强,却不料你这养气的功夫,竟然也已达到了这等高深的境界。”
萧翎道:“一本箫王武功秘录、如若真正能以救得百里姑娘和在下……”
目光一顾巫蓉道:“还得加上这位巫蓉姑娘,一共三条命,在下自是不会吝惜区区一本秘录。”
逍遥子望望天色,道:“看来咱们这笔生意谈成的希望很大。”
萧翎道:“那要看你逍遥道长有多大本领了。”
逍遥子道:“此话怎讲?”
萧翎道:“阁下自觉武功比那沈木风如何?”
逍遥子淡淡一笑,道,“贫道自知单打独斗,要输上沈本风一筹。”
萧翎道:“用略施计谋呢?”
逍遥子沉吟了一阵,笑道:“贫道和沈木风相较,当在伯仲之间。”
萧翎道:“若照在下的看法,道长的心机。恶毒,都难及得那沈木风,就算你们在伯仲之间,此刻,两岸峭壁,都布满了沈木凤的耳目,道长的谋叛行动已经暴露,那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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