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萧翎道:“若照在下的看法,道长的心机。恶毒,都难及得那沈木风,就算你们在伯仲之间,此刻,两岸峭壁,都布满了沈木凤的耳目,道长的谋叛行动已经暴露,那沈木风会立刻得到消息,那时道长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能照顾到我等三人呢?”
逍遥子淡淡一笑,道:“萧大侠不只武功越来越强,而这动用心机上,似乎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萧翎道:“这要拜谢诸位之功了,和你们几位擅用心机的高手相处,在下是不进步也得进步了。”
语声一顿,接道:“逍遥道长准备如何相救我等,还望先行相告,如是确然可行,在下自会奉上张放的武功秘录。”
逍遥子道:“看来萧大侠对沈木风也有着很大的顾忌。”
萧翎道:“在绿林道上,如讲果雄人物,不得不推那沈木风坐上首位,道长自夸用谋之能,和他在伯仲之间,实是叫在下难以相信。”
逍遥子道:“萧大侠忘记了一件事。”
萧翎道:“什么事?”
逍遥子道:“沈木风无心,贫道却是有意,这一去一来的差别,其间自然是很大了……”
随即伸出右手,接道:“拿过来吧!贫道立时将告诉你们离此之法……”
萧翎道:“拿来什么?”
逍遥子道:“张放武功秘录。”
萧翎摇摇头道:“在下还未见百里姑娘之闽,就是见了面,也不能立时交付于你。”
逍遥子道:“为什么?”
萧翎道:“咱们讲的是救我们三人之命,待我脱出危 3ǔωω。cōm险之后,再给你张放的武功秘录不迟。”
第四十四回 玉殒香消
逍遥子道:“萧大侠这般不信任贫道,要贫道如何能够信任过你呢?”
萧翎道:“咱们谁也不用信任谁,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做去,现在,在下想先渡过此潭。”
逍遥子略一沉吟,道:“好!你们两位上来吧!”
萧翎低声说道:“巫姑娘,咱们跃上木筏,一切由在下对付,姑娘不用开口,也不用多管闲事。”
巫蓉点点头,嫣然一笑,跃上木筏。
萧翎紧随着登上木筏。
逍遥子低声说道:“萧翎,张放武功秘录,可带在身上吗?”
萧翎道:“咱们还未谈好,恕在下不便奉告。”
逍遥子举手一探,木筏已向前面行去,轻轻咳了一声,道:“咱们在登上对岸之前,必须谈好,如是不能谈妥,对岸就是五龙大阵,萧大侠登上岸不过五丈,就要陷入了五龙大阵之中。”
萧翎道:“道长可以说出救我等三人之法了。”
逍遥子突然重重咳了一声,木筏停在潭心,道:“救两位的办法吗,就在这潭水之中。”
萧翎抬头看去,木筏距对岸还有三丈多些,四丈不到,自己或可冒险一试,但巫蓉是万万无能跃登对岸,此时此情之下,自然是不能弃她不管了……
心中念头转动,口里说道:“道长可是知在下不会水中工夫,准备在木筏上施展手脚?”
逍遥子摇摇头,低声说道:“非也,萧大决尽你目力,四面看看,你能看得多远?”
这时,夜幕已垂,两面峭壁夹峙,谷中更见黑暗。
萧翎流目四顾了一眼道:“可看五丈左右。”
逍遥子道:“这就是了,以你萧大侠的目光,只不过能看得四五丈远,沈木风埋伏山峰监视贫道之人,武功自是难比你萧翎,他们此时已然无法看到咱们了。”
萧翎道:“这和道长相救我们之法,有何关连,在下想不明白。”
逍遥子道:“很简单,贫道要李代桃僵之法,安排一个假的萧翎,去闯五龙大阵……”
萧翎接道:“就算有人假冒在下,去闯五龙大阵,在下等又如何逃出此谷呢?又如何去救那百里姑娘?”
逍遥子低声说道:“一把火烧去五龙……”
萧翎道:“也烧死那假的萧翎。”
逍遥子道:“这和你无关,不劳费心。”
萧翎道:“百里姑娘呢?”
逍遥子道:“贫道已查看过地势形态,一施展火攻,不但烧死五龙,而且也将烧乱沈木风的阵角,我已早布内应,火起之后,自有人带那百里冰姑娘和咱们会合。”
萧翎道:“那人是谁?”
逍遥子道:“这个嘛,在下已有安排,此事和阁下无关。”
萧翎道:“自然有关了,在下要知晓那人是何许人物,看他是否有能力救出那百里姑娘。”
逍遥子道:“就算贫道告诉你,你也不知晓他是谁。”
萧翎早已暗中打量过四面的景物,心中却想着对敌之法,觉出只有出手生擒逍遥子,才能平安的渡过这片水面,但此人武功高强,如是想出手一击就生擒于他,实非易筝,必得在他全然无备之下出手,才能有望。
这一击关系着成败生死,是以萧翎丝毫不敢大意,口中笑道:“道长安排那假冒在下之人,又在何处呢?”
逍遥子右脚在木筏上连点三响,水花一冒,一个身着油绸子水衣裤的人,突然由水中翻上木排。
敢情那大汉就躲在水中木筏之下。
萧翎心中暗道:糟糕,原来有两个敌人,现在又多上一个了。
逍遥子轻轻咳了一声,道:“你脱下水衣水裤。”
那大汉应了一声,脱下水衣水裤。
逍遥子道:“萧大侠天生英俊之貌,遍天下只怕很难找出一个像你之人,因此,贫道只好找一个身材类似的人,好在那五龙神智不清,身披重甲鳞衣,量他们也无法瞧出萧大侠。”
萧翎仔细打量那人一眼,果然身材和自己相差无几,心中暗道:看来,这逍遥子是早有准备了。当下说道:“在下还有一点不解之处,请教道长。”
逍遥子道:“什么事?”
萧翎道:“如是道长取得箫王张放秘录,如何逃过沈木风的追击?”
逍遥子道:“这是贫道的事,用不着和萧大侠研商吧!”
萧翎道:“好!就依道长之意,带我们渡过吧!”
逍遥子微微一笑,道:“并非贫道以小人之心贬君子之腹,只因咱们在敌对相处之境,贫道不得不小心一些。”
萧翎道:“道长可是要在下先把那萧王张放的武功私录,交付道长,是吗?”
逍遥子道:“那样大不公平,贫道只要萧大侠取出那张放秘录瞧瞧;然后仍由你萧大侠保管,届时,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那秘录,彼此谁也不要取巧,不知萧大侠意下如何?”
萧翎道:“此时此地,时机不宜!”
逍遥子道:“这话怎么说?”
萧翎道:“过了这片潭水,再看不迟。”
逍遥子道:“因为萧大侠不会水中工夫,不愿在水中和贫道闹翻,是吗?”
萧翎心中暗道:我轻易不用诈术,谎言,今为形势所迫,使用一次,就要被人当场拆穿。
心中念转,口中却冷冷说道:“道长认为这区区一片潭水,就能使我萧翎屈服,听凭摆布?”
逍遥子道:“瞧瞧萧大侠怀中秘籍,不算过苛之求吧!萧大侠来此之前,可能把秘籍交付他人,如是果有此事,贫道甘冒奇险,相助阁下,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机吗?”
萧翎暗道:糟糕!非被他逼得露出马脚不可。
只听巫蓉冷冷说道:“不用看了。”
逍遥子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巫蓉道:“因为你们已经中了毒,就算把箫王张放的武功秘录给你,你也没有机会学了。”
逍遥子怔了一怔,道:“有这等事?”
巫蓉道:“你不信,是吗?”
逍遥子道:“贫道和令祖母有过交往,对她用毒之能,十分敬佩,因此,对你也十分留心,自从登舟之后,贫道一直注意着你的举动,你双手未动过,如何下毒?”
巫蓉随口答道:“自我记事,就没有见过你和我奶奶有来往过……”
逍遥子道:“贫道说这话。二十多年了,那时,你大概还未出世。”
巫蓉答造:“这就是了,我奶奶退隐之后,已经研究出一种新的下毒之法!”
逍遥子道:“这个我还未曾听闻过,不知是什么下毒之法?”
巫蓉答道:“隔物传毒,刀上、剑上,都可传毒!”
逍遥子笑道:“如若贫道的记忆不错,咱们似乎是未动过手。”
巫蓉道:“但你站在木筏上,我借着木筏传过奇毒。”
逍遥子呆了一呆,道:“当真吗?”
巫蓉道:“不信你就运气试试!”
逍遥子心中暗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下运气相试。
巫蓉就在他运气分神之时,轻轻挥手一弹。
她早已预谋,等待机会,悄然移位,只待顺风吹来,才接口说话。
逍遥子运气一试,并无中毒之征,不禁冷笑一声,道:“小丫头,竟敢向贫道用诈。”
巫蓉道:“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再试试。”
一般人运气之后,大都要深深吸一口气,逍遥子亦不例外,当下长长吸一口气。
只觉一股异味,扑入鼻中。
原来,巫蓉并无隔物传毒之能,只是施诈骗他运气相试,然后,才借风势放毒。
逍遥子一生精明,却未料到巫蓉人小鬼大,骗他上当。
固然,逍遥子因震于巫婆婆用毒之能,才信了巫蓉隔物传毒的谎言。
但他究竟是一代雄才、高手,觉得有异,立时警觉,左手一挥,疾向巫蓉劈去。
萧翎身子一侧,右手扬起,接下逍遥子一掌。
双方掌力接实,响起了一声大震。
巫蓉急急叫道:“萧兄,别让他抢到上风。”
她这奉告萧翎之言,也无疑告诉了逍遥子,顺风放毒。
逍遥子一面闭住呼吸,一面侧身抢攻,希望能抢到上风。
原来,他自知已经中毒,虽然及时警觉,中毒不深,但巫婆婆调合之毒,都是奇烈无比,只有在毒性未发之前,把萧翎逼向下风让他也中巫蓉施放之毒。
但因萧翎连番奇遇,武功进境奇速,逍遥子虽然抢了先机,但连攻数招,均为萧翎逼退。
双方动手相搏数招,也就不过是眨眼间工夫,那僵直的青衫入和黑衣人,已同时出手,攻向萧翎两侧。
萧翎右手屈指弹出,一缕暗劲,破空而出。
这正是少林寺弹指神功。
那弹指神功厉害处,在功力到了火候之后,弹出的暗劲,无声无息,使人在不知不觉之间,身遭击中。
萧翎因觉那弹指神功,似是比那修罗指力更高一层,这些时日之中,对这门工夫,日夜苦修,进境甚速。
那黑衣大汉入还未欺近萧翎身侧,突觉右胸一麻,被萧翎弹指神功,击中穴道,站立不稳,一交跌下潭去。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逍遥子微微一怔,几乎吃萧翎掌势击中,心中暗道:这小子的武功,似是又长进了不少,看来,只有在水中擒他一途了。
心中念转,纵身一跃,飞落水中,同时大声叫那青衣人道:“快下来。”
萧翎目睹逍遥子跃入水中,已了然他用心,要掀翻木筏,准备在水中生禽自己和巫蓉,哪里还容那青衫人跃入水中,当下左手一抬,硬接那青衣人一拿,右手却斜里伸出,扣拿那青衣人的脉穴。
但闻波的一声,双掌接实,萧翎竟然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青衣人奇高的功力,大出了萧翎意料之外,心中暗道:此人掌力之强,实不在那逍遥子的掌力之下。
那青衣人,掌力虽然强猛卜但举动却是有欠灵活,萧翎疾快攻出的右手,竟然一把擒拿住了他的腕脉要穴。
这一次,又是大出了萧翎的意料之外。
原来,以那青衣人掌上雄浑的掌力而论,其不该避不过这一击。
这不过一眨眼间的时光,那青衣人听逍遥子呼叫之言,跳入潭中时,右手脉门,已为萧翎拿住。
那青衣人反应出奇的迟缓,只管遵从那逍遥子的命令,也不管右手是否已被人扣拿住了脉穴,夺身向水中跳去。
萧翎也想不到,拿住他脉穴之后,他竟然仍然向水中冲去。
不禁心中一震,暗道:“这人不知练的什么武功,似是他这手臂。四肢,都和他无关。”
萧翎怕弄翻木筏,不敢用力拖他,大跨一步,左手一挥,切了下去。
但闻咋嚏一声,那青衣人一条手臂,被萧翎一掌切断。
同时右手一松,那青衣人如愿以偿地跳入水中,口中却发出一声闷哼。
显然,萧翎一掌切断那青衣人的右臂、已使他感觉到痛苦。
萧翎冷笑一声,道:“我还道你不知疼痛呢!原来你也会感觉到骨折之疼……”
语声未落,突然一晃,脚下木筏,直向一侧翻去。
萧翎急急移动身子,施展千斤坠的身法,向下压去,稳住木筏,回头对巫蓉道:“蓉姑娘,在水中下毒。”
这句话说得声音甚高,似是有意让逍遥子等听到。
巫蓉目注萧翎,微一摇首,口中却大声叫道:“逍遥前辈,你们三人都已中毒,虽然你内功深厚,可抗拒一时,但也支持不过一盏热茶工夫,毒性就要发作,只要我们能稳住木筏,便可以跳到岸上,你们似是只有死亡一途了。”
只见水花一冒,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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