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萧翎剑势一颤,长啸声中,人剑一齐飞起,剑势盘空打旋,洒下一片寒芒。
沈木风大喝一声,也纵身而起,直向那洒落剑芒之上迎去,但见两团光影,盘空旋转,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传入耳中。
光影乍分,人影重现,砰的两声轻震,萧翎和沈木风,一齐跌落在木台之上。
凝目望去,只见萧翎剑眉耸立,满脸严肃,沈木风却是脸色苍白,目光中闪烁不定,屋然,这交手一招,沈木风吃了苦头。
只是,两人搏斗时,剑光环绕,使人无法瞧出详细情形。
双方相持片刻,萧翎一振伏魔金剑,重又攻了上去。
沈木风回手反击,展开了一场恶战。
萧翎剑招奇幻,变化莫测,以华山谈云青剑法为主,辅以各家剑法之长,攻势凌厉,使台下观战之人,为之眼花燎乱,无法分辨。
沈木风似是为萧翎奇幻的剑招压制,反击无力,但他手中那磁尺,却作用甚大,每当萧翎剑及要害时,总被那磁尺引偏,未给萧翎可乘之机。
两人剧斗百招之后,萧翎的剑势,已然发挥到极致,沈木风虽有磁尺为助,也已无法再战下去。
这当儿,突闻一声大喝道:“沈大庄主暂时退下,老衲要和这娃儿算一笔老帐。”
沈木风正觉不支,听得呼叫之言,立时全力反击了两招,准备退退萧翎,跃下台去。
哪知萧翎剑招如影随形,似附骨之蛆,沈木风一连两招,竟然未能迫退萧翎。
萧翎剑势突然一紧,连攻三剑。
就在剑势攻出的同时,左手悄然发出了弹指神功。
沈木风右手一抬,磁尺横向萧翎剑上拂去。
突然一股潜力,击中右时,五指一松,磁尺脱手落地。
萧翎剑势一挥,寒芒一闪,斩断了沈木风一条右臂。
金剑回转,正待横里劈出,以取沈木风之命,突感一股强烈的暗劲,直涌过来,势道奇猛,有如排山倒海一般,迫的萧翎不得不纵身让避。
但见红影一闪,那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疾跃上台。
孙不邪大喊道:“贼和尚,想用车轮战吗?”
纵身而起,一掌劈去。
那红衣和尚冷然喝道:“下去!”
左掌一挥,拍出一招。
但闻砰的一声,双掌接实。
孙不邪跃飞而起的身子,突然悬空打了两转,重又落着实地。
但萧翎却借此机会,提聚一口真气,横剑而立。
那红衣和尚一掌震下孙不邪后,目光转到萧翎身上,冷冷说道:“你是庄山贝的徒弟,是吗?”
萧翎道:“不错,我见过你。”
红衣和尚道:“那很好,我如杀了你,你不会死得不明白。”萧翎冷冷说道,“未动手前,还不知鹿死谁手,大师不用太狂了。”
红衣和尚道:“好大的口气,就算庄山贝,南逸公,与老衲一对一的搏斗,也不敢这般口气说话。”
萧翎不再答话,全神贯注在剑身之上。
红衣和尚脸色一变,道:“好!你学会了庄山贝的驭剑术。”萧翎全身运气,默不作答。
这时,沈木风、孙不邪部已跃下木台,各自力同来之人接迎而去。
台下,人来人注,激起一片混乱。
宇文寒涛穿梭往来,似是在指挥什么。
但这些萧翎都无法看到。他全部精神都贯注运剑之上。
但闻那红衣和尚冷笑一声,陡然纵身而起,扑向萧翎。
就在那红衣和尚跃起的同时,萧翎也飞跃而起。
只见剑芒和一团红影,悬空撞在一起。
没有入看清楚两人悬空一招交接经过,只见萧翎从空中直摔在木台之上。
那红衣和尚却长啸一声,飞跃而起,一团红影,流星闪电一般,直向正东方飞奔而去。
点点鲜血,滴在白石地上。
两条人影,跃上木台。抱起了萧翎,纵身而起,正是宇文寒涛和百里冰。
紧接着一声轰然的爆震,碎石与木屑横飞,那比武术台,毁伤一半。
第五十三回 失武英雄气短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萧翎悠悠醒来,睁眼看时,只见自己躺在一张棕榻之上,宇文寒涛、百里冰、商八、杜九,蓝王棠,一字排列于棕榻前面。
几人的脸色原本都满带哀愁,见萧翎清醒过来,哀愁都一扫而空。
百里冰睁大着一双眼睛,长长吁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大哥醒过来了。”
萧翎才挣扎欲起,宇文寒涛却疾快地伸出手去按住萧翎,道:“萧大侠,你内伤很重,不用坐起来了。”
萧翎目光转动,望了榻前的群豪一眼。缓缓说道:“我躺了几天了?”
百里冰长吁一口气,道:“整整七天了。”
萧翎呆了一呆,道:“七天了?”
宇文寒涛道:“是的,毒手药王的医道,果然有惊人之能。”萧翎道:“毒手药王也来了?”
宇文寒涛道:“不错,这是一场武林中从未有过的盛会,天下各门派的掌门人,到了一百多位,少林,华山、峨眉等九大门派掌门人,及丐帮的申帮主,全都到了。”
萧翎点点头,道:“我那位孙老哥呢”
宇文寒涛正要答话,突闻一阵哈哈大笑之吉,传了过来,道:“老哥哥嘛,死不了。”
转眼看去,只见孙不邪臂下架着拐杖行了进来,接道:“兄弟,你怎么样了?”
萧翎淡淡一笑,道:“大概也死不了啦。”
孙不邪行到塌前,道:“当时你受伤奇重,以宇文先生的医道,也有着无从下手之感,大家都哀痛无比。那时,老哥哥人也在半晕半醒之中,但我知道你不会死,我曾要他们放心……”
百里冰接道:“如非那毒手药王老前辈能及时赶来。细心治疗,且亲煮汤药,大哥绝不会这么③üww。сōm快醒来。”
萧翎道:“我该去拜谢南宫老前辈救命之恩,冰儿,扶我起来。”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接道:“不用谢了。”
萧翎目光转动,只见那毒手药王。大步行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玉瓶,接道:“瓶中有七粒丹丸,引良一粒,七粒服完,纵不能伤势痊愈,也将差不多了……”
语声一顿,道:“不过,你伤势好了之后,希望允为老夫做一件事。”
萧翎道:“老前辈吩咐吧!只要晚辈力所能及,无不全力以赴。”
毒手药王道:“你一定能办得到,伤势好后,请到九宫山中,去看小女一面,她练功练岔了气,不能随者夫同来,老夫言尽于此,去不去,你萧大侠酌量着办吧!”
不待萧翎答话,转身一跃,身影顿失。
萧翎望着毒手药王消失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默然不语。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萧大决,安心养息吧!天下各门派,都受了萧大侠的感召,一致奋起,九大门派和申帮主,部已决定尽全力清除余孽,不致再劳动萧大侠了。”
萧翎淡淡笑道:“沈木风呢?”
宇文寒涛道:“他一行数十人,尽都死在破山神雷之下……”萧翎道:“金花夫人也死了吗?”
宇文寒涛道:“死了,当时为情势所迫,无法先行通知她。”萧翎道:“看到他们尸体了?”
商八接道:“当时血肉横飞,肢体交错,无法认出尸体,但就情势计算,沈木风决难活命。”
百里冰接道:“那沈木风作恶多端,死得尸骨无存,那也是该有的报应了。”
萧翎沉吟了片刻,道:“那位八指和尚呢?”
宇文寒涛道:“中了萧大侠一剑,一路带血而逃,伤势很重,能保下性命,已算他运气好了……”
稍一停顿,接道:“九大门派和丐帮,各遣了高手十名,配合天下英雄,四出追查余孽,及探查那八指和尚的生死,探马往返,消息可极快传到此地。”
孙不邪道:“树倒猢狲散,沈木风一死,整个百花山庄都已瓦解,余下的事,不用兄弟冰再劳心,一百多位掌门人,已会决赠你三面飞龙牌,龙牌所至,天下英雄,都得遵从吩咐。”
萧翎道:“这个等小弟伤势全好之后,再谈吧!”
只听一个宏亮的声音喝道:“萧兄弟,你醒过来了……”
马文飞快步行了过来,接道:“司马乾、唐于奇、陆魁章,接令尊令堂去了,三五日内,即可赶到。”
萧翎点头一笑,道:“多谢马兄和诸位兄台了。”
宇文寒涛低声道:“九大门派和申帮主,已决定全力帮助岳小钗复仇,萧大侠好好休息。”
挥挥手,群豪齐齐退出静室。
百里冰走在最后,等群蒙尽行离去后,轻轻掩上房门,又行回萧翎榻前,低声说道:“大哥,服药吧!”
伸手由萧翎枕边,取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丸,右手执丹放入萧翎的口中,左手取过案上瓷壶,倒出一杯开水,服侍萧翎吃下丸药,放下茶碗,接道:“大哥,睡一会好吗?”
萧翎望着她温柔的举动,星目中横溢的情爱,心中甚是感动,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冰儿……”
百里冰伸出玉指,按在嘴上,低声说道:“不要讲话,好好睡一觉,那毒手药王说,你要好好休息。”
萧翎微微一笑,道:“不要紧,我精神很好,说几句话,绝不妨害……”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那毒手药王几时到此地的?”
百里冰道:“在你受伤三天之后,前三日中,宇文先生和几位自信医道高明之人,衣不解带地守在大哥身侧,他们商仪用药,竭尽所能,但却一直无法使大哥的伤势好转,但大哥内功深厚,未再恶化,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停顿在危 3ǔωω。cōm险边缘。”
萧翎道:“唉!我一人的生死,何足为惜,拖累别人如此,想来实有些不安。”
百里冰叹道:“但你挽救了武林的劫运。我听到少林掌门人说,如非大哥及时伤了沈木风,使沈木风预先安排的阴谋,无法发动,各大门派都将在沈木风一道号令之下全部瘫痪,至少也将大损元气。”
萧翎道:“各大门派中,都潜伏有沈木风收用的内应,如若他们暗中施毒、这损伤定是很大,也正因如此,我才在时机不成熟,毫无把握中,行险求胜。”
百里冰道:“目下备门派掌门人,都已知晓此事,对大哥感激莫铭。”
萧翎道:“各门派中潜伏的沈木风的内应,是否都已经查出来了?”
百里冰道:“没有,这正是目下各门派掌门人最大的心病,他们都请宇文先生帮忙,但宇文先生忙着为大哥疗伤,只是口头答应,并未见诸行动,是否他已经胸有成竹,我就不知道了。”
萧翎道:“宇文寒涛曾在百花山庄中,做那沈木风谋士甚久,也许会知晓内情……”
望了百里冰一眼,接道:“仔细告诉我,这几日经过的情形。”
百里冰道:“各派掌门人,如何会赶来此地,那我就不知道了,自大哥受伤后,我大都守在大哥身侧,刚才说绍你听的事情,是我偶然听镖一些内情,因为一直无心听他们谈话,不过,宇文先生很清楚,等大哥伤势完全复元之后,叫宇文先生仔细说给你听。”
萧翎道:“我知道你为我伤势担心,不会分心旁顾,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病榻无聊,谈谈这几日中的琐事,也好解我寂寞。”
百里冰沉吟了一阵,道:“先说你的伤势吧!宇文先生和几位深诸医理之人,会商用药,在三日夜中,下药三次,但始终无法使大哥清醒过来,第四日中午时分,毒手药王及时而至,替大哥把脉之后,立刻下药,但也费了他三日时光,才使大哥清醒过来。”
萧翎道:“冰儿,你可曾听过,他说起我伤在何处?”
百里冰摇摇头,道:“没有,毒手药王为大哥疗治伤势时,宇文寒涛虽然也在旁侧,但却未曾问过一句话,那毒手药王也未和宇文先生交谈。”
萧翎点点头,道:“我的武功,是否还能保存呢?”
百里冰道:“没有听他们谈过,但想来不致会损伤到大哥的武功。”
萧翎道:“但愿如此。”言罢,闭上双目。
百里冰只道她经过这一阵谈话之后,人己感觉疲倦需要休息,也不再多言。
其实萧翎心中对自己是否保存着武功一事大为关心,心想运气相试,必将为百里冰所阻挡,只有设法,使她不注意时,再暗中相试。
果然,百里冰轻轻拉动棉被,盖在萧翎身上,悄然行到窗口处,望着窗外,呆呆出神。
萧翎微启一目,望了百里冰一眼,暗中运气一试。
只觉真气流动,行至胸肋间,突然一阵急疼,有如一把利刃刺入,虽然忍住未呼叫出声,但却疼了一身大汗。
幸好百里冰一直望着窗外,未见此情。
萧翎吁一口气,举手拂拭一下脸上的汗水,暗暗付道:看来,武功并未失去,只是胸肋间受了极重的内伤,不知几时才能养好伤势,以助岳姊姊一臂之力。
想到感伤之事,不禁黯然一叹。就这一声轻微的叹息,惊动了百里冰,急急行回榻前,道:“大哥醒来了。”
萧翎勉强一笑,道:“醒来了,冰儿,你好像有心事?”
百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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