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展叶青道:“武当门下展叶青,三位既敢指名挑战萧翎萧大侠,想非无名人物了。”
那居中黑袍人举起有手,伸展五指,道:“‘南海五圣’你大概听说过了?”
展叶青微微一怔,道:“久闻大名了。”
左面那全身红衣之人,和冷手秀士田中元,始终不插一语,显然那居中的黑袍人,要比两人的身份高些。
只听那黑袍人道:“既知五圣之名,还不快些替我通报……”
展叶青道:“通报什么?”
黑袍人道:“通报萧翎,就说南海五圣有事见他。”
展叶青道:“诸位只有三人,何以要自号五圣?”
黑袍人一张阴森铁青的怪脸,已然胀成紫黑的颜色,想他定然是一位脾气暴急的人物,但却似被一种无可奈何的力量束缚,强行忍下不肯发作。
只见他摇头挥手他说道:“阁下一定要问清楚吗?”
展叶青道:“不错。”
黑袍人陡然一跺脚,尘土飞扬中,沙石地深陷了两寸多深的一个脚印,冷冷他说道:“在下摄魂掌孙成,在南海五圣中排行数二……”
目光一掠左面的红衣人,接道:“这位是在下三弟柴威……”
转脸望了田中元一眼,接道:“五弟冷手秀士田中元,阁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隐身在大门之后的孙不邪和萧翎,都听的十分清楚,孙不邪大感奇怪他说道:“南海五凶昔年血洗青城、峨眉两大门派,生性暴虐无比,出手就要杀人,今日何以竟然这等温和?”
萧翎道:“我瞧他满脸杀气,显得心中十分激愤,只是强行忍着,未肯发作罢了。”
孙不邪道:“奇怪的也就在此了,他强忍激怒不肯发作,只是为了见你”
但闻展叶青缓缓说道:“三位要见萧大侠,不知有何要事?”
摄魂掌孙成怒声说道:“那萧翎在是不在?在下的忍耐功夫有限。”
萧翎正待举步而出,却为孙不邪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不要慌,再等片刻不迟。”
展叶青一心想替武当扬威,一挥长剑,道:“过得此关,再见那萧大侠不迟。”
孙成冷冷说道:“阁下这般刁难,不知是何用心?”
左手一挥,左面那红衣大汉,突然飞步而时,右手一扬,硬向展叶青长剑之上抓去。
展叶青料不到来势如此之快,长剑几乎被他抓住,匆促间,疾向后面跃退五尺,挥手一剑,洒出一片剑花。
柴威大喝一声,右手呼的劈出一股拳风,前进两步,左手已然取下肩上铁拐杖。
他举动豪迈,攻势锐利,竟然把展叶青手中那精钢长剑,视作无物。
展叶青觉出对方拳风猛恶,呼啸声中挟带着一股强大的潜力逼住剑势,不禁心头骇然,暗道:此人拳劲强猛,实非好与人物。
忖思之间,那柴威已然摘下兵刃。
展叶青急欲反击,长剑忽出一招“星河倒挂”,点点寒芒直刺过来。
这一招乃武当剑法中精华招术之一,剑势绵密异常,攻势之中,却带着严谨的守势,把门户封闭的十分严密。
哪知柴威一推铁拐杖,硬向那绵密的剑光中攻了过去。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震耳不绝,展叶青竟然又被迫向后退了一步,手腕隐隐作麻。
柴威左手一杖硬攻,逼乱了展叶青的剑势,右手已然取下了另一根铁拐杖,举杖攻去。
只听孙成冷冷喝道:“住手!”
柴威一收铁拐杖应声而退。
孙成举手一挥道:“在下此来并无和你们为敌之心,实有要事,求见萧翎。”
展叶青心中仍然想着那柴威破去自己“星河倒挂”的一剑,只觉他一杖伸来,毫无章法,不知何以竟然把自己剑中蕴藏的变化,全都破去,心中既是震惊,但又有些不服……
柴威仍然不闻展叶青回答之言,不禁大怒道:“也许那萧翎不在此地,这人装聋作哑,不肯理会咱们,也不用和他多费唇舌,小弟先把这人和四个牛鼻子老道宰了再说。”
正待举杖攻上,突然一阵朗朗笑声传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劲装少年缓步而出。
田中元道:“来人就是萧翎。”
原来萧翎隐在门后,看柴威和展叶青动手,亦是心头骇然,暗道:这人打来不见什么章法,但是一拳、一杖,竟然都含着无比的威势,当真是招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拳拳都可以置人死地,只怕展叶青难再接他几招,这才纵声大笑,缓步行出,直对孙成等行了过去。
展叶青望了望萧翎,面泛愧色,还剑入鞘,退到一侧。
萧翎眼看那柴威出手的猛恶,简单无比的一拳一杖中自含奇威,心知不是至高的手法,就是此人天生有惊人的神力,亦是不敢轻敌,一面缓步而行,一面暗提真气,心中盘算对付其人之策。
但见摄魂掌孙成疾行两步,抱拳一礼,道:“阁下可是萧翎?”
萧翎星目微转,遥掠对方一眼,只见随同三凶而来的九个黑衣彪形大汉,远远的站在孙成身后两丈左右处,当下应道:“在下正是萧翎,三位有何见教?”
孙成回顾了田中元一眼,道:“适才在下这位兄弟多多开罪,在下这里有礼了。”
萧翎淡淡一笑,道:“不敢当。”
心中却是大感奇怪,暗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找到此地,难道不是想替那田中元出口气吗?”
孙成轻轻松松咳了一声,道:“咱们南海五兄弟,并无和萧大侠为敌之心,只是事情阴差阳错,又加上沈木风从中作梗,以致开罪了萧大侠。”
萧翎道:“不用客气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南海五凶用心何在,不知该如何接口。
孙成拱拱手,道:“兄弟此来,一则陪罪,二则有一事麻烦萧大侠。”
萧翎回目一顾,只见孙不邪已然追来身侧,但那久走江湖、阅历丰富的孙不邪,亦是满脸茫然之色,显然也是听不出一点端倪。
孙成不闻萧翎接口,又拱手说道:“但不知萧大侠是否肯予相助?”
萧翎略一沉吟,道:“阁下先请说明什么事,在下才能酌情决定。”
孙成垂下眼皮,缓缓说道:“咱们南海五兄弟,出道以来,从未求过别人相助,今日求你萧大侠,实是情非得已。”
萧翎愈听愈是糊涂,只好说道:“阁下还是先把事情说明。”
孙成道:“咱们五凶在中原武林道上,结仇甚多,昔年血洗青城,峨眉之事,萧大侠想是已经知道的了。”
萧翎虽然不明内情,但却是听人说过,点点头,道:“不错。”
孙成道:“兄弟如是说出口来,萧大侠不肯相助,南海五兄弟也无颜再在江湖之上立足了。”
言下之意,如是说出口来,萧翎不肯相助,今日绝不善罢干休。
萧翎缓缓说道:“阁下所言之事,如是正大光明,不论何等艰难,萧某人决将全力以赴,如是见不得天日的卑下之事,就算刀剑加诸我萧翎之身,在下亦难答允。”
这展叶青只听得暗暗惭愧,心道:萧翎光明磊落,正大气度,实是我所难及。
孙成略一沉吟,道,“好!兄弟据实说出,萧大侠肯否相助,在下也不能相强。”
萧翎道:“在下洗耳恭听。”
孙成道:“咱们南海五兄弟中,老大,老四,突然得了一种疯癫之症,异姓兄弟,竟不相识,当今武林,只有你萧大侠能疗此疾,还望一展妙手,但得治疗好在下大哥及四弟疯癫之症,南海五兄弟必有一报。”
萧翎怔了一怔,道:“医病吗?”
孙成道:“不错,在下大哥、四弟之病,来的十分突然,虽只短短一十二个时辰,但已疯癫的不识帮旧,兄弟曾经遍请附近数十里内一十三位名医,全都束手无策,因此,只好劳动萧大侠了。”
萧翎心中暗道:这疗病之事,那无为道长,称得个中高手,我萧翎却不解医理,怎会找到我的头上来……
心中念转,口中却问道:“阁下从何处听得,在下会治疗疯癫之人?”
孙成缓缓探手入怀,摸出一张素笺,并道:“萧大侠可识得留函之人?”
萧翎接过素笺,只见上面写道:“贵友罹得的怪症,至为恶毒,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不能治疗复元,将要自裂肌肤而死,其伏之惨,不忍目睹。念上天好生之德,指示尔等求治之路,当代高人之中,能够治疗这等疯癫之症的,除我之外,只有萧翎有此能耐,但我因要事他往,无暇多留,尔等唯一的机会,是去求那萧翎了。”
这封信写的十分简单,显是草草成书,下面既未署名,亦无图记。
萧翎双手执着函笺,瞧了又瞧,就是想不起是何人开他这个玩笑。
孙不邪轻轻咳了一声,道:“那信上写些什么?”
萧翎道:“老前辈拿去瞧过吧!”
孙不邪瞧了一遍,心中亦是大惑不解。
只听孙成说道:“萧大侠必然识得此人了?”
萧翎道:“这个……”
孙不邪接口说道:“如不相识,他如何会指名萧翎呢?”
萧翎吃了一惊,暗道:疗病的事,关系一个人的生死,岂是乱开玩笑的吗,正待开口否认,孙不邪又抢先说道:“两个受伤之人,现在何处?”
孙成道:“距此不远的一座农舍之中。”
孙不邪目光一掠田中元,道:“萧大侠仁义之名,天下皆知,既然知道了此事,自将尽力。”
孙成道:“在下是感激不尽。”
孙不邪道:“但尔等和那沈木风联成一气,那沈木风却和萧大侠,势不两立,如是救治你们两位兄弟,岂不是自树强敌了吗?”
孙成道:“如果萧大侠愿施妙手,救了在下的大哥,四弟,南海五兄弟,自然不会再助那沈木风和萧大侠为敌作对了。”
孙不邪哈哈一笑,伸手指着田中元,道:“你们这位五弟,带着百花山庄的高手,施用淬毒暗器,陡施毒手,伤了萧大侠的几位兄弟,此事又该如何?”
田中元道:“在下来此,就是为几位治疗毒伤而来。”
孙不邪冷哼一声,道:“如是等你赶来治疗,只怕他们早已死去了。”
孙成望了田中元一眼,道,“萧大侠医道精深,区区淬毒暗器,岂能难住萧大侠,五弟冒犯了萧大侠,还不快上前去赔礼。”
田中元无可奈何,缓缓向前行了两步,面对萧翎抱拳一礼,道:“区区适才多有冒犯,这里领罪赔礼了。”
萧翎急急还了一礼,道:“彼此动手相搏,自是各展所能,岂能算得冒犯。”
田中元道:“萧大侠胸襟宽大,在下佩服至极。”
孙不邪冷冷说道:“江湖险诈,我等不得不防,此信如是你们南海五凶所伪造,想把萧大侠引入陷饼……”
剥减接道:“南海五兄弟,虽然下手恶毒一些,但却是一向不说谎言。”
孙不邪道:“你们身后是何人物?”
孙成道:“百花山庄中的高手。”
孙不邪冷笑一声,道:“是啊,百花山庄之人,仍然和你们走在一起,岂知这封信,不是那沈木风的诡计!”
刊成道:“好!在下先杀了百花山庄中随来之人,以明心迹。”
陡然转身一跃,直向那列队身后的大汉扑了过去。
只见他双手连环劈出,两个黑衣大汉,连兵刃亦未来及拔出,人已倒地死去。
柴威,田中元紧随孙成身后,也向那些黑衣大汉扑去,只见铁杖飞舞,长剑闪转,片刻工夫,随同三人而来的黑衣大汉,尽都横尸当场,一个也未逃走。
萧翎只瞧的心中感慨丛生,暗道:这南海五凶,果是名符其实,下手恶毒,翻脸无情。
孙不邪亦是未料到,三人说干就干,不禁瞧的一呆。
孙成大步行了过来,道:“萧大侠此刻可以相信了吧!”
萧翎道:“三位杀了百花山庄的随行高手,日后见了那沈木风,如何交代?”
刊成道:“咱们未和萧大侠相交之前,为那沈木风所用,和萧大侠作对,此刻既和你交了朋友,自然是不再为百花山庄效命。”
萧翎心中暗道:就算你杀死了沈木风,我也无法救你们两位兄弟的疯癫之症,但此事实不宜拖延下去,正想开口说明自己不通医道,孙不邪又先行接口说道:“三位请在古刹之外,稍候片刻,老叫化得先和萧大侠商议一番。”
孙成道:“为敌为友,全在萧大侠一念之间,两位请便。”
孙不邪转身直向古刹中行去,一面叫道:“萧兄弟,跟老叫化子来吧!”
萧翎随在孙不邪的身后,行入古刹,说道:“老前辈答应他门疗伤的事,是何用心?”
孙不邪道:“南海五凶全力相助百花山庄,沈木风无异是如虎添翼,必得把他们分开才是。”
萧翎道:“但晚辈不解医道,如何能够替人治疗疯癫病症?”
孙不邪道:“这方面老叫化也是和你一般,因此,咱们得向那无为道长请教一番。”
说着话,却加快了脚步,直奔向大殿。
这时,无为道长和中州二贾。司马乾等,因久等不见动静,亦觉奇怪,无为道长正想行出古刹来瞧瞧,却见萧翎和孙不邪,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