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萧翎本想劝阻,但见百里冰对金花夫人积下的成见很深,索性让她发泄一下,等双方打入险恶之境,自己才出手劝架不迟。
他心中有此一念,就袖手旁观起来。
百里冰一轮急攻过后,金花夫人突然展开反击,掌指并出,招术诡奇凌厉。
金花夫人的攻势绵连,一口气攻出了十五掌,仍然是不肯停国
百里冰在金花夫人这一阵绵连的急攻之下,没有还击一招。
萧翎眼看金花夫人攻势不肯停息,而且百里冰似是无法在几招之中扳回劣势,自己如若再不出手阻止,百里冰很可能会伤在金花夫人手中。
心念一动,突然侧身而立,右掌一挥,幻起了一片掌影,挡住金花夫人的攻势,道:“住手!”
金花夫人应声而退,疾退了三步,道:“你是萧兄弟吗?”
萧翎一伸手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道:“区区正是萧翎。”
唐老太太若有所悟地道:“啊!萧大侠,老身早该想出是你才对!”
萧翎微一欠身道:“在晚辈记忆之中,唐老前辈和那沈木风是处在敌对之中,想不到,人事变幻,数月不见,老前辈竟又和那沈木风联手合作了。”
唐老太太听了萧翎之言,黯然叹息一声,道:“非所愿也,然却不得不尔。”
金花夫人道:“唐老太太一门数十口的生死,都控制在那沈木风的手中,如若唐老太太不接受那沈木风的要挟,四川唐门即将永远绝迹于江湖之上了。”
萧翎道:“沈木风手段恶毒,这也难怪唐老前辈。”
唐老太太接道:“虽然我唐家满门生死,被那沈木风控制在手中,但老身也不愿久处控制之下。”分明是言未尽意,但却突然停口不言。
金花夫人望了百里冰一眼,道:“兄弟,这位姑娘是何许人物?”
萧翎回顾了百里冰一眼,道:“唐老大太、金花夫人,都不是外人,你擦去脸上炭灰,以真正面目和她们见见吧!”
百里冰道:“这禁宫之中,再无炭灰,我如洗去了脸上积尘,那就无法再复原状了。”
金花夫人道:“这位姑娘既是不愿以真正面目和我等相见,萧兄弟,请告诉我等她的真正身份。”
百里冰道:“别告诉她。”
萧翎心中暗道:她自幼在父母宠爱之下长大,为所欲为,养成这副暴躁性格,如不设法杀她的火气,不知要为她得罪多少人了!
心中念转,口中缓缓说道:“冰儿,金花夫人对为兄,有过数次救命之恩,如若无她相助,大哥我早就尸骨已寒了……”
金花夫人咯咯大笑,道,“兄弟啊!你说的太客气了。”
百里冰看萧翎说的郑重,果然不敢再任性施为,当下默默不言。
萧翎望着百里冰,道:“在唐老前辈和姐姐面前,兄弟也不必再隐瞒了,这位姑娘乃是北天尊者之女,百里冰……”
金花夫人啊了一声,道:“原来是北海冰宫的公主。”
百里冰听得萧翎说到那金花夫人,数度救他性命之后,心中本已暗作打算,不再给她难看,但见她娇声媚气的笑容,姿态,不禁火气又来,当下冷冷说道:“是又怎样了?”
金花夫人淡然一笑,目光转到了萧翎的脸上,道:“兄弟,姊姊不得不佩眼你了……”
萧翎知她下面之言,必然十分难听,急急接道:“在沈木风的身前,小弟不得不装作和两位不识之状,如有开罪之处,我这里先谢罪了。”说完抱拳一揖。
金花夫人仍然接口说道:“你能化装成一个工人,混入防卫森严的山谷之中,进入禁宫中来,这种智慧、豪气,不能不叫人佩服,天下武林同道,推崇你是唯一能抗拒那沈木风的人,果然是不会错了。”
唐老太太接道:“那沈木风天不怕,地不怕,当今武林人物,没有一人能放在他的心上,但提起你萧大侠,他却色厉内荏。”
金花夫人突然向后退了两步,道:“萧兄弟,那石案之下的抽斗未曾关好,也许存放有物、兄弟打开看看吧!”
萧翎望了那石案一眼,道,“此乃姐姐发现,那抽斗如有存物,也理应由姊姊取去才是。”
金花夫人笑道,“沈木风虽然对我有些头疼,但仍然控制着我的生命,随时可以要我的命,纵然那抽斗中放着禁宫十大高人联合留下的秘录手册,对姊姊也是无用!”
萧翎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弟有生之年,必将致力解脱沈木风加诸在武林人物身上的枷锁。”
百里冰看那金花夫人,言笑行动,虽有些放浪形骸,但大义大节,却是丝毫不苛,心中对她忽生出几分的好感。
唐老太太接口说道:“萧大侠要动手,就请快些吧,这间密室来路未闭,沈木风和宇文寒涛随时可来。”
萧翎大迈一步,行近石案,拉开抽斗看去,只见一张白笺,端端正正的放在那抽斗中间。
凝目望去,只见那白笺之上写道:“禁宫的存物,已由在下取走,有劳玉趾,抱歉、抱歉。”
短短数言之外,白笺下面既未写名,也未画什么图记。
萧翎望了那白笺上的留字,不禁呆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
金花夫人识得汉字,伸过头望了一眼,道:“这人的话走不可信。”
萧翎缓缓放下手中白笺,道:“为什么呢?”
金花夫人道:“照那宇文寒涛和沈木风的推算,进入这禁宫的,共有十人,算上这人,咱们才见过八具尸体,还有两具尸体未曾发现……”
唐老大太也已看清楚那白笺上所书之言,接口说道:“老身之见,和金花夫人一般,这张素笺,也许是十大奇人之一,故弄的玄虚。”
萧翎摇头说道:“不会吧!这白笺和字迹,都还清新,绝不是放上几十年的东西。”
金花夫人道:“照你这么说,那是一定有人来过了?”
萧翎道:“在下的看法,确然如此……”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如若我的判断不错,这白笺留在这抽斗中,不会超过三月时光。”
百里冰道:“大哥之意,是说那人离开禁宫不过三月。”
萧翎道:“不错……”目光一掠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大,接道:“天下武林人,都知晓有十大高人,陷在禁宫之中,但其中大部分人,只心中向往,并未有实际行动,但有些人却把他们一生的精力,青春,都耗费在寻找禁宫之中,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懈怠,这些人虽只是一小部分,但算起来,人数也要在数百之上,其中绝不乏智谋过人。武功高强之士。”
唐老大太道:“就算是他武功高强、智谋过人,但他如不通这建筑之学,那也是无法进入‘禁宫’的。”
萧翎道:“一个人,花去了十几二十年的光阴,可以练成了一身绝技,如若他化二十年的时光,难道不能研究建筑之学吗?”
唐老太太、金花夫人和百里冰,一时间都为之语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之后,金花夫人才接口说道:“这应该让那沈木风和宇文寒涛,同来尝试一下这失望的味道,唉!那沈木风为了开启这‘禁宫’的事,不知用了多少心机,亦不知花去了多少人力,但却被人捷足先登。”
唐老太太道:“如若萧大侠推论的不错,那开启禁宫之人的能耐,要在那宇文寒涛之上甚多,唉!他出入禁宫,取去了禁宫中重要存物,但却不留下一点痕迹……”
谈话之间,突闻一阵嗤嗤之声,传入耳际。
萧翎迅快的戴上人皮面具,暗中运气应变。
金花夫人传声道:“也许是那沈木风和宇文寒涛找来了。”
萧翎道:“如是沈木风找到此地,两位最好还和在下保持个陌不相识之情,此时此情,在下还不愿让沈木风和宇文寒涛,知晓我的身份。”
金花夫人、唐老太大相互望了一眼,但谁也没有开口。
萧翎心知她们两人心中互有所忌,也就不再多言。
只听那轧轧之声,响起了一盏热茶工夫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但那石案却缓缓移动,地下裂现出一个洞穴。
百里冰望了那洞穴一眼,低声说道:“大哥啊!以后要小心一些,这房中到处都是机关……”
语声甫落,人影忽然一闪,宇文寒涛由那洞穴中行了上来。
萧翎心中暗道:殊途同归,那石门之内的路径,竟也指向了这里……
心念转动之间,沈木风已紧随在宇文寒涛身后,登上洞穴。
两人想不到萧翎等竟会先两人来到此地,不禁一呆。
萧翎肃立不动,只是一对炯炯目光转动,不停在两人脸上流动着。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几位怎会到了此地?”
金花夫人道:“咱们一步一步进来的!”
宇文寒涛望了那甬道一眼,道:“这甬道能入敞厅?”
萧翎微一颔首,仍是不肯接言。
宇文寒涛目光转到唐老大大的脸上接道:“哪一位发觉了进入此室的门户?”
萧翎道:“区区在下。”
宇文寒涛道:“阁下如何发现的?”
萧翎道:“我一掌击在石壁上,其门自开……”
缓缓举起手中白笺,接道:“你瞧瞧这个再说!”
宇文寒涛接过白笺,瞧了一眼,道:“这白笺在何处取得?”
萧翎道:“石案抽斗之中。”
沈木风冷冷说道:“宇文兄,如若这白笺上说的是句句实言,咱们进入‘禁宫’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宇文寒涛目光一掠金花夫人和唐老大太,道:“两位夫人可是紧跟在他们身后进石室的吗?”
唐老太大道:“不错,我们尾随他身后而入。”
宇文寒涛道:“两位可是看到他从那抽斗中摸出白笺吗?”
金花夫人道:“我先发觉那抽斗未曾关好,过去拉开瞧看,但却被这位英雄抢快了一步,先打开抽斗,取出了这张素笺。”
宇文寒涛仔细在那白笺上瞧了一阵,道:“照这白笺上的字迹,不过数月,如若此笺不是伪造,在咱们进入禁宫的三个月前,已经有人进入了禁宫,取走禁宫存物……”
沈木风目光一掠萧翎,道:“难道在咱们几人之间,有一个人,心机很深,能够早已在数月之前,就写了这样一张白笺,藏在身上,准备着进入禁宫之后可应用……”
萧翎冷冷说道:“在下捡了这张白笺,信不信是两位的事,用不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木风流顾室中四壁一眼,又仔细瞧瞧那石案,深深叹口气,道:“区区相信,这白笺并非是有人伪造,亦非是有人故弄玄虚,而是确有其事的真正内情。”
宇文寒涛缓缓把白笺交给萧翎,说道:“在下也相信这白笺上所书,是真真实实的事,可靠性十有其九……”
沈木风接道:“这么说来,宇文兄还有一成不信了?”
宇文寒涛道:“严格点说,咱们还有一个疑点,一分希望,只要咱们把那疑点证明,就可以退出禁宫,至于那一分希望,就要凭借咱们的运气了。”
沈木风道:“什么疑点,什么希望,在这等情势之下,宇文兄似是用不着卖关子了。”
宇文寒涛道:“兄弟说那疑点,连这位书室中的尸体,咱们一共发觉了八具尸体,如照江湖上的传说,还有两位高人的尸体未曾寻得,如若咱们再找出另外两具尸体,就算证明了十大高人会集禁宫的传说。”
沈木风点点头说道:“这倒算一个疑点,但不知道有一分什么希望?”
宇文寒涛道:“希望那人取走禁宫之物时,并未完全取光。”
沈木风双目中神光一闪接道:“此地还留下一些存物?”
宇文寒涛道:“兄弟只是有此一点希望而已。”
沈木风道:“适才区区和宇文兄身历险境,凭仗宇文兄的大智大慧,咱们才安渡险关,此刻,仍由宇文兄带领去寻那另外两具斤体了。”
原来,沈木风追入那石室之后,发现一个仅可容一人询背而行的石级,低头向上面行去。
这是唯一的出路,他无法选择,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这条路由下而上,似是行在楼梯上一般。
沈木风身躯高大,那路却愈走愈狭,终于,触动了机关而被困。
幸好,宇文寒涛闻声赶回,用手中宝剑,破去机关,救了沈木风。
沈木风虽未说感谢之言,但心中对那宇文寒涛的敌意减了不少。
两人摸索着而行,哪知走了一圈,经历了数次凶险,竟然又由此处爬了出来。
只见宇文寒涛凝目沉思了一阵,缓缓说道:“如若我判断不错,禁宫应该到此为止了。”
沈木风道:“宇文兄突发此言,定有所见了。”
宇文寒涛道:“在下查看四周形势,似是已难再行扩展了。”
沈木风道:“为什么呢?”
宇文寒涛道:“因为这禁宫四周,已然接近那山中暗流,纵然那巧手神工包一天,有着通天手段,也不能不顾及那暗流的冲击之力。”
沈木风道:“宇文兄言来虽然有理,但未得真实证明之前,还是叫人难信……”
唐老太太接道:“如若咱们能够找到另外两具尸体,就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