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钗
他心中念头百转,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缓缓说道:“沈大庄主,请说一句话。”
沈木风打个哈哈道:“宇文兄,想走尽管动身,在下绝不拦阻就是。”
宇文寒涛冷笑一声,道:“沈大庄主本人不拦阻在下,别人阻拦,你沈大庄主也不干涉,是吗?”
沈木风缓缓说道:“金花夫人来自苗疆,并非我百花山庄中人,再说你们之间的恩怨,在下也不愿多管。”
宇文寒涛哈哈一笑,道:“沈大庄主如想毁去承诺,何妨大胆直认,这等转弯抹角的手法,不觉着有欠光明吗?”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宇文兄一向是诡计多端,你和萧翎在禁宫之中多留了不少时光,想必已帮萧翎研讨了脱身之计,我放你离开,代萧翎求援,岂不是纵虎归山吗?区区格于诺言,不便直接出手,那已是对你字文寒涛格外施仁了。”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不必再多绕圈子了,区区留此,至少对萧翎尚有一臂之助。”
沈木风道:“那很好,你和江湖上人人崇敬的萧大侠,死在一起,对于宇文寒涛而言,那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了。”
宇文寒涛右手探入怀中,摸出禁宫中分得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道:“在下这身武功,实不配使用这把宝剑。”
退后两步,把短剑递向萧翎,接道:“萧大侠剑上造诣过人,请受此剑。”
萧翎心中暗道:此人求命不遂所愿,才被迫准备迎战,实非大丈夫的行径,但此刻情势逼人,多他一人,倒也有一些助力,那是不用和他计较了。
宇文寒涛是何等老练之人,看萧翎迟疑不肯接剑,已知心中所思;淡淡一笑,道:“在下虽然早已料知那沈木风不肯遵守信约,也不能不逼他亲口说出违约之言,不论咱们今日能否生出此地,此事必将在江湖之上流传。”
萧翎缓缓伸出手去,接过短剑,道:“多谢宇文先生,兄弟但得不死,定将奉还此剑。”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不用还了,区区不善用剑,故以此剑相赠萧大陕。”
萧翎道:“无功不受禄,在下怎能受此厚礼。”
宇文寒寿道:“宝剑赠侠士,红粉赠佳人,此锋利之剑,适合你萧大侠的身份。”
萧翎还待推辞,百里冰却抢先说道:“既是如此,我代大哥谢过了。”言罢,欠身一礼。
宇文寒涛心中暗道,这丫头不知是何许人物,看来倒是一位很难对付的人物。
他把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送给了萧翎,竟然连萧翎亲口一声谢谢,亦未听到,心中虽有点别扭,但表面之上,还要装的若无其事一般,连声说道:“姑娘言重了。”
沈木风看萧翎手中握了那柄斩金断玉的短剑,心中顿生了(炫)畏(书)惧(网)之心。
数月来的冲突交手,沈木风对萧翎这位师承如谜,武功奇高的对手,心中实有几分忌惮,看他利剑在手,那无异如虎添翼。
心中更加重了几分(炫)畏(书)惧(网),但表面之上去又不能不装出十分镇静的神态。
直待萧翎接过短剑之后,才冷笑一声,说道:“萧大侠准备好了吗?”
萧翎道:“准备好了,沈大庄主可以出手了!”
沈木风目光转动,一掠剑门双英,道:“两位终身习剑,应该向萧大侠探求那上乘剑术奥秘,这第一阵该由两位出手了!”
剑门双英虽然对萧翎心存畏俱,但又不敢不听那沈木风之命,相互望了一眼,仗剑齐步而出。
两人心中明白,一个个的出手,那是自取死亡,两人联剑齐出,或可支持几合,目下人手不多,沈木风或不致看两人战死当场,(炫)畏(书)惧(网)中又存了几分侥幸之想。希望在败象呈现之后,沈木风能及时替换两人下来。
宇文寒涛已把各人形势,暗作了一番论结,沈木风和萧翎之战,是双方生死存亡的关键,如若萧翎伤亡在沈木风的手下,这一战也不用再打下去,自己和那位姑娘,只有设法自绝一途,如若萧翎胜了沈木风,余众就不足畏,对方虽然人数不少,但生死存亡,却系于萧翎和沈木风的决战之上。
哪邓沈木风竟然先派了剑门双英出战,显然是准备完用车轮大战,消耗去萧翎的体能,然后,沈木风再全力出手,一鼓作气击毙萧翎。当下大声叫道:“沈大庄主,可是想施展车轮大战?”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咱们只求生死之分,不择手段如何!”
只见百里冰放下手中木盒,身子突然一晃,疾快绝伦的闪在萧翎身前,望了剑门双英一眼,道:“两位想和我大哥动手,那得先胜了我才行。”
剑门双英对萧翎心中(炫)畏(书)惧(网)甚深,眼看有人出来拦阻,心中大是喜悦,追风剑裴百里一扬手中长剑,道:“姑娘通上名来。”
百里冰道:“咱们打架拼命,又不是论道攀交,通的什么姓名。”
无影剑谭侗接道:“姑娘想炔些动手,那就请亮出兵刃。”百里冰道:“两位不是替我送了兵刃来吗?”
说着话,目光却一掠两人手中长剑。
裴百里冷笑一声,道:“姑娘不想活了,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右手倏然一沉,长剑闪起一道白芒,直向百里冰迎面劈下。
宇文寒涛看那百里冰神态自大,竟然连兵刃也不亮出来,心中大为担心,暗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剑门双英素以剑法快速见称,这丫头手无寸铁,竟敢接他剑招,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心中正在替那百里冰担忧,忽见她娇躯一闪,顿然失去踪影。
裴百里一剑落空,才知遇上劲敌,正待纵身而退,突觉右腕一麻,五指一松,长剑落地。
凝目望去,只见右腕之上,钉了一枚灿烂耀目的小针。
百里冰以奇奥无伦的身法,闪身避开了一剑,又在裴百里惊愕失措的瞬间,发出一枚小针,钉在裴百里右腕。
这不过一刹那间,裴百里宝剑脱手时,百里冰已疾快的伸出右手,接住了裴百里向下跌落的长剑。
无影剑谭侗,右手一挥,剑芒连闪,疾向百里冰刺去。
百里冰右手接到裴百里长剑的同时,无影剑谭侗的剑势,已然攻到了百里冰的身前。
宇文寒涛料不到百里冰竟然武功如此高强,只一照面,就使那裴百里弃去长剑,虽然并非是全凭武功手法,夺下那裴百里的兵刃,但其间的机巧、身法,如无极深的武功造诣,自是无法办到,不禁暗赞一声:好厉害的丫头!
百里冰出手得胜的影响所及,宇文寒涛的精神也不禁为之一振,胆气壮了不少。
且说百里冰接到长剑,无影剑谭侗的剑势已同时递到,来不及挥剑封架,匆忙中一个大翻身,在间不容发中避开了谭侗的剑势。
谭侗出剑的同时,裴百里也同时纵身而起,横跃七尺。
裴百里也是江湖上大有声誉的人物,一照面,就败在一个女子手下,心中这份难过,那是不用提的了,面含愧色,伸手拔出了腕上毒针,弃置于地,垂首而立。
这时,无影剑谭侗已和百里冰打在一起,两人剑来剑往,打的激烈绝伦。
沈木风目光一掠谭侗和百里冰搏斗的情势,缓步行到裴百里的身侧,道:“针上有毒吗?”
裴百里抬起右腕看去,只见右腕中针处,成了黄豆大小一片紫黑颜色,整个手臂都肿了起来。
百里冰一面和那谭侗动手,一面高声说道:“那针含剧毒,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要攻入心脏而亡,除了我身上的解药之外,再无药物能够解得。”
无影剑谭侗趁她说话的机会,剑势加速,急攻三剑,迫的百里冰连退了两步。
但百里冰立还颜色,快速无伦的反击四剑,又把谭侗迫回原位。
沈木风冷哼一声,道:“姑娘不觉着口气过大吗?”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两粒药物,递向裴百里道:“你先服下这两粒解毒丹试试。”
裴百里苦笑一笑,接过灵丹,一语不发的张口吞了下去。
百里冰冷冷说道:“除了我身上独门解药之外,天下再无能解我针上之毒的药物。”
沈木风道:“如若姑娘说的不错,在下自会生擒姑娘,逼你交出药物。”
百里冰道:“咱们如是真的动手,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沈木风道:“好大的口气。”
举步向前行来。
萧翎快捷地向前踏了两步,道:“沈大庄主想打吗?在下奉陪!”
沈木风回顾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一眼,道:“萧翎的武功高强,手中又有宝刃,你两人对他一个,我要生擒这丫头,逼她交出解药。”
宇文寒涛眼看沈木风始终不肯出手和萧翎决战,却要师法古策,以中驷对上驷,以上驷对下驷,先以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两人,绊住萧翎,自己出手对付百里冰,以迅快的手法制服了百里冰,再全力对付萧翎。
他为人虽然阴沉自私,但此刻局势不同,自己和萧翎有如怒海同舟,生死相关,心中暗打主意,如若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当真联手而出,对付萧翎,说不得今日也只好全力出手一拼了。
念转意决,暗中提气戒备。
凝目望去,只见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仍然站在原地未动,似是根本未听到沈木风的话一般。
宇文寒涛对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心中实是(炫)畏(书)惧(网)甚深,见两人站着不动,自己自然是静观其变了。
沈木风本来已举步向百里冰和谭侗身边行去,但见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站着不动,立时停下身子,淡淡一笑,望着金花夫人说道:“夫人听到区区的话了吗?”
金花夫人右手取出白绢儿,缓缓应道:“听到了。”
沈木风目光转注到唐老太太脸上,道:“唐老夫人听到了吗?”
唐老太太道:“老身也听到了!”
沈木风道:“两位都听到了,何以仍然站着不动?”
宇文寒涛心中暗自喜道:如若这三人先闹一个窝里反,动手互拼,今日之局。将是大有转机,鹿死谁手,那就很难预料了。
要知那金花夫人一身毒物,动手之时,可以随时放出伤人,四川唐家为武林暗器鼻祖,享誉武林数百年,武功再高的人,也对这两人有些头疼,如若两人联手,刀。更是叫人防不胜防了。
但闻金花夫人缓缓说道:“今日之局,已促明显,沈大庄主已然对我和唐老夫人,动了怀疑之念,就算我等替你杀死萧翎也是难以消除你沈大庄主的疑心,萧翎死亡之后,紧随着当是我和唐老夫人的死亡……”
沈木风仰天打个哈哈,接道:“夫人当真是多虑了,两位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身怀奇技,在下日后借重正多,怎会加害两位?”
谈话之间,突闻百里冰娇叱一声:“放手!”
无影谭侗手中的长剑,应手而落。
萧翎急急喝道:“冰儿,不可伤人!”
百里冰逼落谭侗手中长剑之后,本可顺势一剑,斩断那谭侗的一只右手,但闻得萧翎喝叫之声,及时收回长剑,飘身而起,退在萧翎身侧。
萧翎望了百里冰一眼,微微一叹,道:“冰儿,快给那位裴兄一粒解药。”
百里冰先是一怔,继而嫣然一笑,道:“大哥的话,自是不会有错。”掏出一粒解药,投向追风剑裴百里。
裴百里虽然服下了沈木风解毒丹丸,但因药路不对,未见效果,己然感觉着奇毒正在体内蔓延,不自觉伸手接过解药,投入口中吞下。
沈木风眼看裴百里接过解药吞下,不禁脸色微变。
但他乃大奸大雄之人,心知眼前局势纷乱,如若处置严厉,必将激起大变,暗中咬牙,装作未见。
但闻金花夫人咯咯娇笑道:“沈大庄主,如若真对我等信任,还望答允贱妾一个不情之求。”
沈木风默察大局,如若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倒戈相向,强弱立时易势,忍下一口气,笑道:“不知夫人有何相求?”
金花夫人笑道:“百花山庄,除了周兆龙二庄主之外,大约都被你在身上下了奇毒,贱妾为你效命,身为前躯,搏杀凶险,随时可能死去,但那是技不如人,死而无怨,但贱妾身中之毒,每隔十日,就要向你沈大庄主讨取一次解药,沈大庄主想取我等之命,只要十几日不和我等相见,贱妾即自行毒发而死,大庄主如是真的信任我等;先请解去贱妾和唐老夫人身中之毒。”
萧翎亦知今日之局,当真打了起来,实胜少败多,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真正意向为何,此时还无法捉摸,何况,自己还和岳姊姊有着断魂崖底之约,如若今日战死此地,不但难再相助岳姊姊,渡过危难,而且也无法再见最后一面,局势既然有变,也就不急于出手。
只听沈木风哈哈一笑,道:“夫人既有此感,何以不早些提出?”
金花夫人道:“贱妾如早提出,只怕此刻尸骨已寒多时了。”沈木风道:“夫人选择此地此时,那是想逼我沈某人就范金花夫人笑道:“今日时机最好,错过此时,只怕是水难再遇上今日机会了。”
沈木风目光一掠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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