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中雄
来,庆幸魁首好端端的没受什么惊扰,否则,我就吃不消啦……。”
崔厚德吊起一边的眉毛道:“早就出事,老熊!”
熊道元目光四扫,震动的道:“果是『调虎离山』之计。”
燕铁衣冷笑道:“便算他调了你这头虎去,我这条龙也并不好伺候。”
熊道元急问:“魁首,这是怎么回事?”
燕铁衣道:“有人向我行刺!”
熊道元双目突凸,脱口问:“谁?”
燕铁衣道:“就是『商首脑』的『鬼魂』。”
倒呼了一口凉气,熊道元惊怒的道:“鬼魂岂懂得行刺?魁首,那一定是我。呵的什么仇家所装扮的!”
燕铁衣点点头,道:“不错,可惜我只伤了他,却未能将他擒住!”
熊道元气愤的问:“这会是那一个王八蛋?”
走回床沿坐下,燕铁衣道:“据我想,今晚来此行刺的人,一定和近些日来我们外面所发生的连番不幸事件有关,说不定他是主谋,也说不定他乃帮凶……
…”熊道元猛一咬牙,恨声道:“若是挡住这种,看我小一口一口咬下他的内来!”
燕铁衣冷静的道:“这是极端诡密又狠酷的人物,只今晚接触了一下,我已有了这样的感觉,他不是容易对付的!”
崔厚德急切的道:“但我们必须抓住他,魁首,否则后患仍将无穷!”
燕铁衣道:“我比你们更希望早点抓住他!”顿了顿,他又摇头道:“三位领主与两名『卫山龙』才出去不久,此地已显惊兆,这不是好徵候,我怕我们定下的诱敌之计恐难如愿——设若今晚来人果真是那个暗中的刽子手的话!”
熊道元焦灼的道:“我们该怎么辨呢?魁首。”
燕铁衣静静的道:“防范与等待,如此而已。
熊道元道:“这只是消极的,被动的啊!”
燕铁衣叹了口气,道:“我也想采取有效的,积极的,更坚强的手法,但怎。捍去做?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的山门派别,甚至连对方为何如此怀恨我们也不明白,又叫我们怎么下手处理?”
“克登”一咬牙,熊道元的声音出自齿缝:“恨死我了!”
燕铁衣冷然道:“这正是那人所希望的事!”
望着自己魁首那张童稚又纯真的面庞,崔厚德发觉这张面庞上亦同样被愤怒与怨恨的黑雾所布罩……虽然燕铁衣在尽力压制与掩饰着,但那种燃自心内的熊态烈焰却是不易隐讳的……。
崔厚德悄悄的向熊道元使了个眼色,然后谨慎的道:“魁首,请早些安歇吧,外头的事我与老熊照应着,天快亮了,魁首还有好些问题需要起身处置哩……
…。”
燕铁衣低沉的道:“你们退下去吧,明早记得叫阴负咎来见我!”
“是!魁首,请魁首放开心事,不要太忧虑了……”
燕铁衣一扬眉,道:“罗嗦。”
暗里拖了熊道元的衣角,崔厚德偕同他的多计连忙躬身过了去,燕铁衣倚在床头,却那里还睡得着?他眼睁睁的凝注屋顶插嵌着的那柄“黑金短刀”,又在苦苦思索起来,是谁呢?会是谁呢?那一个人或那一拨人居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计和如此阴狠的手段?他或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天刚蒙蒙亮,燕铁衣即已匆匆起身穿妥衣袍,就着瓷罐中的冷水略为梳洗了一番,然后启门而出,外面的小厅中,早已有一个身材瘦长,面容满清瘦又双目精芒如电的中年人在等候着了。那人一见燕铁衣出来,立即站起施礼:“魁首一夜都未曾好睡吗?”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青龙社”的“大执法”,笑脸断肠阴负咎!
点点头,燕铁衣在一张软椅上盘膝坐下,边道:“你也坐,负咎。”等阴负咎坐好,燕铁衣皱眉道:“这些天来,我们『青龙社』上上下下,可真叫乐子大了!”
清瘦而微现乾黄的面庞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阴负咎道:“我们这一次的对手,看样子能使我们过足瘾玩玩!”
燕铁衣道:“你居然还有这种雅兴!”
阴负咎道:“.对手越强越好,我认为斗起来有意思,他干得毒辣,我们就拼得霸道,他下手残酷,我还报也就厉烈,魁首,我一向喜欢强硬的对手!”
燕铁衣深深知道他这位“大执法”的为人及个性——阴负咎的外形并没有什。捍奇特出众之处,和屠长牧一样,可以说是相当平凡的,但阴负咎的内在却充满了跳跃,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激奋,他是好战的、强韧的,更是永远向逆境挑战的,他先天便遗传着横霸的本质,血液里流循着报复的野性,他相当的暴戾、凶猛、倔悍,他决不服输,在任何情景下,敢以头来顶山!
搓揉着面颊,燕铁衣打了个哈欠道:“你这么早就来了?”
阴负咎一笑道:“我根本一宵未睡,昨晚我也溜山转了几迪圈,但没发觉向魁首行刺的人,才回来过见崔厚德,说魁首召见,我就急着赶来了。”
燕铁衣道:“难怪这么早!”
阴负咎低声问道:“魁首找我来,是否有什么事情见示?”
燕铁衣道:“我想问你件事——商传勇的确体被发现死亡之后,是你派刑堂的『司事』之验的确,可确定死的人是商传勇然讹?”
笑了,阴负咎道:“刑堂的五『司事』全是我一手琢磨出来的,派去验尸约两名『司事』又是这五人中最精明的两个,而且他们忠贞性也是我可以用脑袋保证的,因此绝对不会有问题,魁首莫非是真个相信商传勇借尸还魂了?”
燕铁衣却没有笑,他道:“那么,商传勇的死亡是千真万确的了?”
阴负咎用力点点头,道:“决不会错——那两个派去验尸的『司事』对商传勇熟得很,他们甚至连商传勇右大腿内侧的一颗肉痣也验查过了,这证明不会有假!”
若有所思的沉吟着,燕铁衣又道:“当时,除了发现尸骨之外,再没www。87book。com有查到其他的蛛丝马迹?”
摇摇头,阴负咎道:“魁首已听过他们的回禀了,发现尸体的时候,业已是商传勇死亡的第三天了,还是那家小客机的掌柜闻着有了味道才察觉的,等弄清楚了死者的身分来历,我们得到通知再派了人去,这一阵耽搁,任什么可资查询的线索也找不着啦……”
燕铁衣在想看什么,良久没有出声,他的变眉紧皱,面部肌肉僵木,这一刹那里看上去,他竟是如此世故及深沉了!
又过了一阵,阴负咎忍不住问道:“魁首,你在想什么?”
缓缓的、幽冷的,燕铁衣道:“我在想——商传勇一直有独特的,也是容人令人忽略的嗜好,在昨夜之前,我一直没有想到,但如今,我记起来了……”
阴负咎颇有兴趣的道:“什么嗜好呢?”
燕铁衣低沉的道:“他非常喜欢嚼食甘草,整天口与不停的嚼……”
阴负咎深沉的道:“魁首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商传勇的确是有这么个嗜好——魁首是否由这件事里想到了什么端倪?”
燕铁衣沉吟着道:“他平常嚼食的甘草,我好像听他闲谈中提起过,是名叫『白心甘草』的一种,只有药材店才有得卖,不是到处可以买到的……他既有这个嗜好,我认为可以到那个小镇上的药店去暗里查上查,说不定有意外的发现………”
想了想,阴负咎道:“万一商传勇本身带得有那种甘草,并没有到他死亡当地的药材店去买呢?”
燕铁衣叹了口气,道:“这就要碰运气了,查得出什么线索来,我们就可以早一点找出暗处的对头,也可小牺牲点人手,早点为那些横死的弟兄报仇,若是查不出什么头绪来,便只好另外再等候机会了。”
阴负咎颔首道:“却是无妨一试,只不过,魁首不必抱太大希望。”
燕铁衣皱着眉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一点可以下手之处,我们就不能轻易放过……商传勇死的那个地方是叫『钱松镇』?”
点点头,阴负咎道:“是叫『钱松镇』,那是个十分偏僻的所在,隔着『合淝』约有一百多里地,真叫人想不透老商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挺尸!”
燕铁衣哼了哼道:“十有十成是吃那个隐伏的煞星诱去的!”
阴负咎感慨的道:“老商也是老江湖了,却上这种邪当……”
燕铁衣低沉的道:“这不能怪他上当,负咎,换了你,我怕也一样会中了人家的圈套!”
笑了笑,阴负咎道:“何以见得?”
燕铁衣正色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专向『青龙社』所属下辣手的杀胚是一个精通易容之术的人物,他能把商传勇生前的模样、举止,甚至口音仿做得唯妙唯肖,他也可以如法泡制去模仿任何一个人的音容,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察而上当者又有何奇!臂知说,他化展成你的样子,堂而皇之的去找商传勇,叫商传勇随你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办理任何一件事,商传勇会不遵命么?他非但欣然偕往,而且不会有丝毫防备,对方下起手来,又可以挑拣场所,又可以从容自如,真叫人方便极了!”
阴负咎恨声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全变成人家刀俎上的鱼肉啦?任其宰割……”
燕铁衣道:“所以说,情势对我们是相当险恶,相当不利的,那人手段太高,又太奸狡,商传勇中计殒命,并不能怪他疏忽,就算如今我们有了警觉,却也难保不吃亏上当,对方有了这一门绝技便彷佛水银入地,无孔不入了!”
双目的光芒冷锐,阴负咎道:“凡是人,便不会永远没有做错的时候,那家伙只要叫我们抓着一次,他就会后悔他所做过的那些事了!”
燕铁衣道:“这是无可置疑的人问题是,如何抓着他失算的那一次?还不能靠等待,要主动去探查!”
阴负咎道:“好,我就亲自跑一趟『福松镇』,魁首认为如何?”
燕铁衣点头道:“可以,但却须即去即回!”
阴负咎道:“这个当然,什么时候了?我还敢有点半耽搁?”
架起二郎腿,燕铁衣苦笑道:“记得要沉住气,别打草惊蛇……我有个感觉,那暗里的仇家似是随时随地都在监视我们的动态,好像我们要怎么做他差不多都能预见先知一样!”
阴负咎缓缓的道:“会不会——魁首,堂口里有对方卧底的奸细?”
燕铁衣低声道:“我也考虑到这件事,但很难肯定,你也别说出去,让我们私底下进行侦查,希望是没有!”
冷酷的一笑,阴负咎道:“若是真有,那就热闹了,刑堂业已好{炫&书&网}久没生意上。号啦!”
燕铁衣道:“这种生意还是越少越好!”顿了顿,他又道:“负咎,你到『福松镇』以后,最重要的是刺探那里的药铺子,看他们记不记得商传勇去购买过『白心甘草』,如果有,切记问明时间、随伴者、以及商传勇说过什么话,总之,任何细微末节,都不能放过……”
阴负咎道:“魁首放心,我会办得令你满意。”
燕铁衣微叹一声,道:“如果再不快点查明此事的内蕴,我真要给憋疯了!”忽然,阴负咎又提起另中件事道:“魁首,依我看,三位领主偕同两名『卫山龙』前往『黑树洼』去诱敌入网的行动,怕是要落空了!”
燕铁衣沉重的道:“我也这么想。”
阴负咎道:“还得传令下去,叫大家注意戒备,万一那小子又装扮成什么人。湖了进来,可真防不胜防,眼看着是自己人,说不定抽冷子那『自己人』就下毒手啦,想想,也真令人有点头皮发麻,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燕铁衣徐缓的道:“从现在开始,负咎,下令使用『紧急识别暗语』,无论谁与谁朝上面,先通暗语再行接近,以免为敌所乘;另外,整个『楚角岭』也同时宣告进入全面戒备,加强哨卡及巡逻,没有示职及任务的弟兄一律不准在外活动,以斯减少警戒上的困难,谕令下达之后,你便马上离去办事,早去早回!”
阴负咎站了起来,道:“是,魁首还有其他的吩咐没有?”
燕铁衣摇头道:“就是如此了。”
于是,当这位“青龙社”的“大执法”离开之后,燕铁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彷佛想抓住一点飘忽的什么,但却一时又不能确定如何下手……
熊道元在这时轻轻走了进来,燕铁衣瞅了他一眼,突然问:“青龙呢?”
呆了呆,熊道元本能的回答:“入云了——这,是怎么回事?”
燕铁衣眨了眨眼睛,答道:“这是证明你乃熊道元本人。”
熊道元“哦”了一声,道:“开始使用紧急情况下的识别暗语了?”
燕铁衣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中的办法!”
咧咧嘴,熊道元道:“其实呢,想起来也确是叫人头痛,那小子会装扮易容,说不定扮成那个人,就拿老崔来说吧,挡不好也可能不是老崔而是那个家伙改装的,平素熟得一家似的兄弟,这时也免不了疑人神疑鬼,你猜我,你猜你……
…就算魁首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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