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倒霉孩子






    我去看了他那房子很满意,一看就是典型儿一GAY的嗜好,倍儿精致。五十平米的使用面积,设计上来说显得还要大一些。初日简单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后头我带王正波去看房就直接约的他。

    王正波除了批评人家装修太现代也还挺满意那房子,就是又给我丢人,指着房东那猫问,猫走不走,不走我给你照顾能不能再便宜点儿。那男的如果用动画形式表现就是满脸黑线。后来他俩深谈了一下,王正波以每月照顾猫为条件得以用1100年付的价格接手了他的房子,合同签了三年。临走才把我气坏了,那男的跟我耳边儿说,你BF挺能个儿。这我们俩怎么看也不能够像一家子吧?

    王正波这孙子纯一个给我找事儿,这两天我竟往他那儿跑了,照顾那猫!那是一只英国短毛猫,血统纯正,叫SASA。还挺亲人,至少挺亲我。每天一给它倒牛奶它就蹭我。我看着那猫特悲伤,因为我知道等王正波开始管它,它就只能喝自来水了……

    上楼的时候不到四点,王正波来开门,SASA先窜了出来。我抱起猫,逗了逗,扭脸就瞅见了他那大包袱。

    “这什么东西啊?”

    “我妈给带的被子嘛的。”

    “人这儿不都有么?”我脱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被子哪儿能盖别人的?得病怎么办,而且那男还有男对象。”

    “我被子你还少盖了?”

    “那不是你么,我都检查过你没病了。”

    操的勒!

    “收拾的怎么样了?”SASA让我抱了一会儿就跑了,又跳到柜子上去装工艺品。这几天我算发现了,它有这爱好。你越看它越笑,它装的越来劲。

    “早完事儿了,我大清早就到了。”

    “哦。”我四下踅摸了一圈,还成,挺整齐。可是一开那衣柜,哗啦就掉出一堆衣裳。

    “你这叫收拾好了?”

    “没办法啊,他衣服好多还在里面。我的就只能堆着放。”

    “你让他拿走啊!”

    “他说不要了。”

    “那就扔啊!”

    “不敢,回头他变卦了我上哪儿给他买去?”

    “你丫……”我也懒得废话了,把挂着、摞着那些不是他的搬了出来。“你把你的挂上码上。”

    “那这些呢?”

    “我帮你扔,他要还要我替你赔!”

    “这可是你说的啊!”

    “先把你被子什么的换床上去,他被子也扔。”

    “可惜了吧?”

    “那就给猫垫窝。”

    “人的病猫感染么?”

    我想给他俩嘴巴。

    这些垃圾我楼上楼下跑了三趟才扔完。看出那哥们儿走的急了,自己的东西自己都没处理好。但是我想这些一定是他不要的。因为都是185的SIZE,他才跟我差不多高。

    扔东西的时候我有些伤感。是不是情人分手都会如此决绝?当然,他还不算绝,他没舍得扔,我替他办了。那……我跟大志分手那天,谁来替我办?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想,可是……就是想了。

    再进屋儿王正波已然呈大字形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他躺着我不惊,惊的是他身下那套床上用品。我的妈呀,硕大一‘喜’字儿!

    “诶,你是想工作换了房子换了城市换了连媳妇儿也想换一个么?”我点烟皱眉。

    “放屁!媳妇那是随便换着玩儿的吗!”

    “你急,你再急,爷他妈就爱看你急!”

    “我妈说买新的浪费,就把我结婚时候的拿来了。”

    “行,咱妈够能对付的。”

    “我刚过来,没工夫置办新的。”

    “成成成,知道了,回头陪你买去!”

    晚上我们俩没出去吃,就跟家里做了点儿。我不怎么会做饭,但是刀功还成,因此就是我小工他大厨。做饭之前他把人家那些锅碗瓢盆全用开水烫了还用洗涤灵刷了三遍。我算是发现了,他不仅恐高还有洁癖。

    吃了饭难免又喝了点儿酒,我喝的不多,想着开着车呢。可王正波非说我喝高了,说:“不能给首都再添‘堵’了”就让我留下过夜。

    晚上我们俩就跟他那铺着大‘喜’字儿的床上睡。一开始一人一边儿,后来他就滚了过来。这是他老毛病了,睡着睡着就抱东西。我迷迷糊糊也没太在意。他的手今儿也惯常搂了上来,可是……与往次不同,那手钻进了我的T…SHIRT里,并且,钻就钻吧,大拇指还摩挲了一下我的皮肤。我一紧张气儿都不敢喘了。他这是什么一意思?可僵硬了十分钟也没感受到别的动静儿。

    秋夜开始凉了,我僵了一会儿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就睡了过去。

    夜里不是一人守着一大床,睡得就会格外好。

    你最近反常。小妈那声音在梦周公前又一次光顾了我。

    我哪儿不对头了?没有吧?
 


俩倒霉孩子 正文 第13章
章节字数:6777 更新时间:07…12…03 13:47
    王正波

    天津的家被我搬了一空,大部分东西全搬回我父母家里了,包括电器什么的,就剩下间空屋,临走的时候,有一丁点儿难过,我的婚房就变这德性的了。我爸不明白为嘛我要把东西搬回家,我一摇头儿:“您就甭问了。”

    结婚前我的小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我又买了一张便宜的双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都是二手的。然后一转脸儿,1200一个月,把我八十平米的一室一厅租给一女的了。于是我住到北京去的每月1100的房租子算有着落了,还多一百打算用来照顾那猫。

    最后一趟回天津拿了点儿东西跟爸妈告了别,就直接坐5路去火车站了,张小东曾打算拿着刀追我,说是他刚回来我就进京了。

    火车慢慢的开出天津,我闭上眼睛。110总说我对北京有敌对情节,其实他只看到我表面儿,上班这两年,出差去了很多的地方,如果说喜欢,最喜欢的还是北京。

    他总说北京大,不是一遍地说,我懒得理他,北京不是大,北京是大器。每回站在北京的街头,我都会感到自己渺小,不是城市大,楼高,是一种厚重的文化底蕴从下往上的压过来,时刻提醒着我,我被它包围着,所谓一个城市能有如此的感觉不是一个百年能达到的,却也不是一些千年的城市能达到的,北京有老么多的特别,老么多的与众不同。

    我一样喜欢天津,天津和北京不同,天津的文化是香火,靠一辈儿一辈儿的天津人传下来的,是老子教给儿子,儿子又非得教给孙子不可的,所以多少年来,农历十月初一的晚上,十字路口儿就蹲满了点火“送寒衣”给祖先的人。北京就不一样了,北京的文化是香炉,是靠千年帝王风水宝处和最顶级的文化沉淀延续着的,用不着一辈儿一辈儿的教育,生为北京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刻上了北京的章,即使是从外地来的,在北京待得时间久了,可能也会被感染,因为它实在是太浓厚了……

    睁开眼睛,打断了我这些个胡思乱想,车已经到丰台了。我的手机来了条短信:欢迎来到首都北京。那BK的说好来接站的,也没来个信儿。从北京站里出来,给BK的发了条儿短信说是:我到了。

    没多一会儿短信就回来了,告诉我从北京站往东跟路边儿等我。我顺着路边儿朝他走过去。那猴崽子冲我招着手儿,我把包放他车上。

    “先过你们家?”他问我。

    “嗯。我把东西放下去,明儿就正式上班儿了。”我乐着说,“还得坐班车去亦庄。听说挺远的。”

    “是不近,跟大兴呢!对了,先回趟我那儿,给你买了被套什么的,顺便带过去,刚出门儿时候忘了。”

    我赶紧问:“多钱?”他们这帮电话号码010开头儿的,身份证号儿110开头的二进制北京人,买东西都不知道挑。

    “你问钱干嘛?乔迁之喜,我送你!”

    “那不行,亲兄弟咱得明算账。要是超过四百了我就不要了,你赶紧转手卖了吧。”

    “妈的,二百五!”

    “那行,我50一期分五周付你。”

    “听不出来我骂你呐!”

    我一傻乐,没说别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家楼下,我也奇怪了,怎么也没见过他那男对象,我好也过去攀攀高枝儿,过去和个影给我表妹寄过去,110跟我这么够意思,估计他那男对象也得拿我当朋友,我介就有明星当朋友了,他男对象再认识点明星嘛的,我也就算认识了,要是能认识点香港的就好了,说不定还认识刘德华,要是那样儿我就能和刘德华合影了,和刘德华也能交上朋友,说不定以后大家成哥们儿了,刘德华还能帮我介绍成龙……我正想着,看见一人从旁边儿过,鬼鬼祟祟的一身儿黑还带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嘛好东西,我斜BK的一眼,赶紧把包儿扶住了。

    不一会儿工夫,110下来了,拿着一个床上用品套装的,放车后边儿,我开车门儿进去,他也进来,接着放进去一张“高英培”的相声专辑,往我的新家开过去。

    车停到我家楼下,110从车里出来:“中午咱吃什么?”

    “随便买点儿嘛得了,对付对付。”我皱着眉,把东西往肩上一背,上楼之前,我又斜眼儿看见刚在他们家楼下那黑衣人了,我心里一哆嗦:坏了,这是让人给盯上了。我得赶紧想办法,这要是以为我是有钱人,还不得……

    我把包往地上一扔,往上一坐:“我靠!”

    110吓一跳,转头儿看着我:“咋啦?喊他妈什么!”

    “我刚才想起来,我没钱了!”我大喊一声,估计声音能传一公里。

    110脸儿都绿了:“没钱了?”

    “我就剩二百多了!”我又是大喊。

    110跟钉地上塞的:“得得,甭吵吵了,爷给你哈。”

    “你哪有钱啊!还借我,操!你不还欠着广东的高利贷呢吗!你妹妹念书不还缺钱呢吗!”我大声喊着,那黑衣人多半儿是想偷我,准是看着110这辆车不错,说不定在他们家楼下边儿盯了好长时间的点儿了,操,那我先告诉你:我没钱!又想了一会儿,光这么说不行,又拿出电话儿:“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点儿钱过来吧!”

    110皱眉:“你抖骚啊?”

    “我表哥在军区,总比我富裕,手底下有兵的!”我声音还是放得大,得让那孙子听见,别回来真盯上我了,我一发工资他他妈就过来抢。

    110估计让我给吓傻了,刚要说话,我就站起来:“行了行了,就这样儿吧,反正穷日子有穷过的办法。省着点儿就得了。二百也能活俩月。”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过去拉着他就走楼道里了,然后面色深重,一句话也不说:“先上楼吧。”到了楼上,我把东西放下,在屋里撒么一通,找了半天,找着一根擀面棍儿,算了就这个吧。我先把它放枕头底下了。

    折腾到中午了,110车磊还抱着猫玩儿,我这儿屁股都快着了,一个劲儿的往外扒头儿,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

    “咱中午出去吃吧,东直门那边儿怎么样?我又想吃那牛蛙火锅儿了。”

    “不去。”我回了一声儿,“你想吃嘛,我下楼买去。”

    “你趴窗户那儿得瑟什么呢?也等着斯德哥尔摩呐?”

    “没有,就是右眼皮跳,怕有事儿。你别出门儿了。”我拿了钱,从楼里出来,走了一会儿,进了超市,随便买了点儿菜和肉,又买了袋儿米,油盐酱醋嘛的,回到家简单炒了俩菜。

    “你今儿怎么这么不正常啊?”

    “谁不正常了,你先听相声去吧,你今天没事儿吧?”我回他。

    “没事儿啊,一会儿你去亦庄儿我再撤退。”

    “你甭撤退了,我不去了。饭一会儿就得。你等会儿。”

    “为嘛又不去了?”

    “明天直接坐班车就行,提前看看人家也不让我进。”我埋头做饭,一门心思想着那鬼鬼祟祟的人。

    一直到晚上,我都心慌意乱的,一个人在外地过日子还真不是简单的事儿,这他妈要是出点儿嘛事儿,连收尸都得上北京来,想着想着又想起来小雪在西北那穷山野地里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这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我这他妈的还是在首都,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

    “我回去啦!”车磊站起来冲我说。

    “别!”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啊?别什么?”

    “你今儿住这儿吧。”我一乐,乐得脸上的肉都哆嗦。

    “你明儿不还上班呢么?”

    “住这儿吧。”我说着站起来,“我今天心神不定,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