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倒霉孩子
。
被按断了两回,发了个短信:猫可能一个月没人管,你要没时间,我就得先给它送天津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条:【?】
我回:【我以为你大姆指让人铰下去了呢。】
他又没了动静儿。
我再发:【我得出一趟远门儿。一个月。我一会儿给你发个短信,是我的邮箱,有嘛事儿,咱邮件联系。那天晚上挺对不起的。我也不了解情况,帮我道个歉吧。猫我先送我们家去。】
他仍旧没回。我想了想,可能和这人也就这么掰了,真是可惜了儿的。也许是和他的生活里的事情格格不入。
我有两天的时间准备行程,先是直接带着SASA和行李回了天津,我们家听说我要出远门儿,愣是一个当回事儿的都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搬外边儿去的原因吧,我妈也不是特别上心。不过到是挺喜欢那猫。
我以去上海的态度准备了一下简单的衣服嘛的,就按时到了首都机场。我头一次去欧洲,不过也没怎么兴奋,小雪的事儿好像可以过过再说,这几天光为车磊那天晚上的事儿别扭了。
在柏林下了飞机,再转车去慕尼黑,有人接我,我的英语勉强能跟他把YES和NO表达清楚了,下了飞机之后,我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的冷。我也没看天气预报,穿着半袖就来了,现在恨不能给自己裹上,可张口找人家要工作服估计也不合适。
到慕尼黑的时候已经是黑天半夜了,我赶紧住进酒店,把电脑连上网线,先看看是不是上网收费,看到FREE之后,就立刻连线,找我的邮箱,看看车磊那小子不是发邮件给我了,空的。
第二天一早,在总部见到了贝先生,他看了我的着装之后十分钦佩中国人的抗寒能力,而我十分直白的告诉他,我需要一些衣服。
和一个中国的同事一起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几件厚衣服,我拼命想搞清楚欧元到底和人民币怎么换算,不过那同事说,这些公司包了。
在德国的第一周,我和贝先生那个德国佬相处得很愉快,他毫无保留地带我参观了公司,学习了世界最顶尖的技术,也看了一些很牛逼的产品。而对于我的学习态度,他也非常满意,德国人比较重技术,懂技术的他们也比较喜欢,于是他决定要在第一个周末带我环游欧洲,我还打算在屋里睡觉,所以就拒了,计划周末一个人躺酒店里,在电视上找中央4套。
周五晚上,我在酒店的电话突然响了,贝先生改计划带我去北欧,反复邀请,我也就同意了。北欧是什么概念的我脑子里还没什么数儿,不过肯定特别冷。我的心疼的要命,这得花多少钱买衣服。
打开电脑,太阳从西边落下去了这是,车磊的邮件
“你丫在哪儿呢!SASA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我想了一会儿,就回了一句:请回播此号,然后把我酒店的电话写上了。然后洗澡去,刚脱光了,电话就响了。
“你丫跑哪儿去了?”
“我不是说了我出远门儿吗!”
“我不知道啊!远是哪儿?”
“德国。”
“你怎么不说一句就走?你他妈不是让人干着急吗!”
“我给你发短信了!!”
“得,我没看见,这个先不说,你去德国干嘛?适应吗?”
“培训。还行,就是挺惦着你的,你一说话,听你这音儿还挺硬的,应该没嘛事儿吧。”
“我……甭说我了,说你!什么时候回来?SASA你安排妥当了?别他妈把人猫给饿死,那你就缺德大了!”
“我有可能还得再呆一段时间,猫肯定没问题。我妈照顾得好着呢。”
“得,那就放心了,好歹一条性命。那个……培训还有意思?安排你们腐败没有?”
“有点儿没劲。明儿要去北欧玩儿。说是挪威。”
“好地儿啊,呵呵,一定要玩儿开心,难得的机会么!”
又说了一会儿,他说那天晚上没事儿,跟他男对象也挺好的,我放心挂了电话,心里又稍微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儿。
周六早晨,贝先生开车过来,我先是上车,车上还有几个同事。
到了一家商店,我无论如何都要买件防寒服了,花了我那些钱啊,心疼得差点儿就裂开。
在挪威的雪里滚了一天,我心里边儿特别不痛快,早知道这样儿还不如去英国法国了,跑这儿来跟上洽尔滨有嘛区别。
周日晚上回来酒店的,进门的时候,服务台就给我一个便条儿,说是从中国有十几通电话打过来,都是这一个号儿码儿。
我看了一眼,这138110肯定就是110的,我谢了那女的,拿着电话号码刚要上楼,又下来,问那女的,这附近有没有卖IP卡的……
我坐床边儿上看着电话,我这要是打一个得多少钱,算了,一咬牙一跺脚,操他妈的,我就是想和他说话现在,花就花吧。把电话拿起来,刚要按号,电话里边儿就传出声音来了:“喂?”
我一愣:“车磊?”
“嗯,我啊。呵呵……”
“我不是说出去了吗。”
“出去没中国移动你还就不接电话啊?操。这几天怎么样?挪威玩儿的尽兴?”
“还行,就是挺冷的,我现在都他妈冬装了。花了老么多钱买的,操。”
“北京也降温了,你那衣服到这边儿也能穿。”
“对了,你和你男对象还好吧。”
“他……现在不在北京。”
“我是问你们俩没事儿吧。”
“这个……回来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嘛叫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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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磊
“小磊,煮的燕窝你吃点儿。你妈给你煮的。”小妈端着碗进了我屋儿,赔笑着。
“不饿,你们吃吧。”我继续靠在床头看书。
“你还真跟你亲娘较劲啊?不是秀儿说对了吧,你真……”
“说什么呐!”我翻了个大白眼儿。
我跟我大妈僵了,为嘛啊?说来也可笑,就为一条儿短信。王正波给我发了短信,我妈给我删了。女的可能天生就是小脚侦缉队,操!弄得……好像我真跟他有什么似的。
“别看书了,你得多休息。”小妈把碗放到了我手里。
“她呢?”
“看些合同什么的。”
“哦。”
“秀儿啊,刀子嘴豆腐心。她那是真心疼你。你说说那两天,你还留院观察呢……这幸亏是没事儿,当时你是不知道,听说你可能颅内出血你妈哭成什么样儿了。”
“不是后来就说是脑震荡了么。”
“小没良心的,不知道你妈心思。而且那短信……她不是怕影响你么。”
“妈……我跟大志肯定是完了,你们别觉得我这还是斗气儿!”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我们不是也不让大志进门了么。你先消消气儿,他把你打成这样儿……”
“妈,有些事儿……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们说……”
“你说,你说妈就听。”
“我说不出口。”
“妈不是傻子,妈知道你跟他闹成这样儿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男的。”
“崩溃,那真是我哥们儿!”
“……那天,大志给我们跪下了。”
我咬了咬嘴唇,眼泪不争气的要出来。
“大志大学时候就跟你好,我们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小磊,他这个方式有问题,但是你知道么?一辈子能这么在乎你的人……也许就这一个。”
“妈,你要这么说,咱摊牌吧。”我点了颗烟,也把烟盒递给了小妈。
小妈也点燃了一颗烟。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你看,我节目没法儿录,家门儿也没法儿出,呵呵……”
小妈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你看,我节目没法儿录,家门儿也没法儿出,呵呵……”
“我想起了很多事儿,跟他一起的事儿,特高兴特幸福的事儿。我想起我们大学时候一起疯一起闹,想起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两人互相打气。”
“嗯。”
“他一直对我很好,也在乎我。可能去年我还觉得我们俩能一直走下去。可……我不是娘们儿,我不小心眼儿,随便娱乐报纸怎么曝绯闻,我都相信大志就是大志。”
“嗯。”小妈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妈,你知道他这回为什么跟我动手儿么?”
“为什么?”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我们快散了。”
“好好儿的为什么要散?”
“这些年,他为了上位……连自己都肯出卖。”
“小磊……”
“这是我上回回来住的原因。后来他求我,他说希望无论他走出多远我都在他回头儿就能看见的位置。我也……应了。我爱他,是真的不是假的。又过了这么久,我本来觉得一切会慢慢平复,可……生活中,我找不到他对我的位置了。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走向了不同的路,早就背道而驰了。呵呵……”
“小磊,你听妈说……”
“妈你让我说完,我……那天他跟我动手,我一开始也想跟他起腻一下儿过去,我挺想维持的,结果他非但不领情还打了我,还有……”
眼泪还是刷拉一下就出来了,“他……他……他脱了我衣服,弄我那儿,就想知道我到底跟那人做了没有。真的,就那一刹那,我所有尊严都没了……妈,你懂么?你懂我说的么?”
纸抽递到了我面前,我抽出一张,胡乱的擦了把脸,“妈,所以,这次……我不会回头了。以前我总顾虑你们,我知道你们喜欢他,也特希望我能安稳的生活,但是……这早就不是我要的生活了。连城志变了,变的太多了。他低头赶路的时候,根本就忘了我,他回头,我……怎么可能还在,我早就被落下了。”
那晚我跟小妈彻夜深谈,最后她抱住我的时候,我哭惨了。这辈子没哭得这么惨过。我知道,我这段长达数年的情感生活终于完蛋了。
我记得,大志曾问我他七老八十的时候我会不会为他读报纸。
我的回答是,没问题,我配个老花镜。
他曾问过我,如果他死了我会不会爱别人。
我的回答是,不会。
他曾问过我,我们四十岁以后移民然后结婚好不好。
我的回答是,那我期盼四十岁赶紧来。
可现实是,我们现在二十七,我没死他也没死,我没老他也没老,可我们就这么完蛋了。
这事儿跟王正波一点儿关系没有,他不过是帮助我认清了现实,一个我以前怎么都要将就怎么都不肯面对的事实——我跟大志,再也回不去了。
整个十月份我过的浑浑噩噩,就靠着跟王正波贫蛋一会儿找点儿乐趣。这个月我手机费奇高,哈哈哈……
重庆台那节目我想推了,可那边说收视率一直攀升,说节目女主持先顶着,我好了就归队。结果医生刚说我恢复自由我就奔赴重庆,这次的教训让那边儿有了先见之明,节目提前录出来多压一些。我们台也不允许我休假了,所以就是重庆北京两头折腾。倍儿忙。
有点儿工夫儿我就上上网,吸收吸收娱乐知识,要不就是跟王正波练贫。我开始觉得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也挺好。
就是真想王致和同志,老这么电来电去还是不过瘾。最好还是面对面,喝着,聊着,看看相声小品五的。
连城志的电话还是不断的打过来,我手机设置他为拒绝接听,我们家电话我俩妈听见是他就寒暄两句挂掉。我知道她们还是当他亲儿子,只是,仅此而已。
只有他发来那些短信我不敢打开就删除,我是个挺优柔寡断的人,我怕我把持不住。那不行,害了我也害了他。
进入十一月份我办了几件人事儿,一是去了钓鱼台那边儿给王正波拍北京秋天最美的银杏林,二是买了车,在小妈再三怂恿下买的凌志,开起来感觉还不错。这回老王不能够再说我是屎壳郎车了吧?三是,买了房子。我岁数不小了,不能总跟没出阁的姑娘似的跟妈混。
不过真是大出血,这几年的积蓄再加上小妈给买的股票什么的都扔了进去,可是不心疼,好歹我现在收入一月得几万了。哈哈,还算行吧。至少娶媳妇儿那媳妇儿不能挑剔我。
但是我一说娶媳妇儿我俩妈就皱眉。
性癖这事儿好像不太好改……
跟大志最后一起这些年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