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倒霉孩子






    “脏吧,反正一会儿我把你弄更脏。”

    “你别闹!”他弄得我特痒痒。

    “那你赶紧脱。”他说着拽过了被子,把我们俩裹上了。

    我衣服都没脱完他就抓住了我头发把他那东西顶进了我嘴里。我摸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也攀上了他的窄臀。

    他跪着,我半趴着。他的手也开始在我身上游走。

    “你怎么那么坏啊?”

    “想你想的。”他说着,示意我调过来跟他69。

    我们都侧躺下来,我给他Kou交,他去舔我后面。

    那种熟悉与默契特别让我舒服,他太知道怎么能让我兴奋了。

    恍惚中,我想到了那天跟王正波,他那副笨拙的样儿也挺可爱。可我只想了他一瞬间。我清楚也明白,我们都明白,大家不过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过了那晚,哥们儿还是哥们儿,再无其他。要跟我一起下去的是大志。这些天我让自己渐渐调整过来了。

    这爱快做疯了,我很久没跟他这么疯过。俩人就都跟要不够似的。他把我弄得神魂颠倒。

    唯一比较惨的是不知道SASA咋了,突然就跳上来抓了大志的背。我想伸手打它,这还了得?反了天了!大志却把我压了下去。

    “你跟猫急什么?”他没停,冲撞的我话都说不出来。

    没几下我就又射了。

    完事儿之后我们俩都累得跟孙子似的。他搂着我,给我点了烟。

    我让他翻过去,去看他的背,好么,我都没舍得这么抓过他。

    “疼不疼?”

    “你舔舔就不疼了。”他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凑过去,用舌尖舔舐那伤口。

    舔了一会儿他回身抱住了我,“抑郁症好了?”

    “嗯?”

    “前阵子你怪里怪气的,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吐了吐舌头,心虚。

    “干什么坏事儿了?”他捏我鼻子。

    “你不说布拉格这么有恋爱感觉……”

    “呦嗬,早知道早喊你过来,敢情还能治疑难杂症!”

    “滚蛋!”

    “本来么,上次让你去海南你也不怎么开心,原来是布拉格魅力大啊。”

    “才不是,这儿……嗯,你是属于我的,你不是大明星连城志。”我趴下,拿过了烟灰缸,“跟海南的时候我特想在海里跟你胡搞,可惜您不敢啊。”

    “宝儿,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了,但是……”他拿过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我这儿总是为你跳动。”

    我吐出一口烟,笑了。

    “诶,你可不能欺负猫,得善待小动物。”他亲了亲我。

    “知道啦,SASA有福气,就赶上善人了。”
 


俩倒霉孩子 正文 第25章
章节字数:7061 更新时间:07…12…10 09:58
    王正波

    “一道儿道儿的那个山来呦……一道道水……咱们中央噢红军到陕北……”我蹲在低矮的土垣上,面前是看不见头儿的一片沙土,偶尔能看到几棵村,全被雪盖上了。我穿着厚重的棉衣,抱着腿等着被夕阳晒暖,现在这已经是我每天的课后休息了。

    十天,在陕北的十天。我没再吃到小站的水稻,连东北的大米也没有,有的就是馍,我的脸本来就不白,现在更是牛逼了。

    “正波!”小雪从窑洞里出来,“进来吃饭吧!”我把张铁蛋儿给的烟拿出一根儿点上:“这就来。”说着往回走。

    “叫明亮一块儿来吃吧。”

    “他不好意思。”小雪笑笑,“总觉得打扰了咱们似的。”

    “哪儿的话。一个人出门在外的不容易。”我笑,“别让他一个人儿在那啃那两口的干馍。”

    小雪出门去叫,走到门口拿起围巾,冲我转过头:“正波。”

    “嗯?”我看着她,“怎么了?”

    “你……一换这衣服,还真土。”说完笑着跑出去。

    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确实……挺土,我本来就土。呵呵,到陕北干脆光换了衣服就能老区人民打成一片。

    没过一会儿,小雪满身是雪的和明亮一块儿进屋。

    “又下了?”我往外探探头。

    “可不是。”小雪掸了掸头上的雪,明亮冲我点了个头:“王老师。”

    “烤烤手,上坑吃饭吧。”我招呼他过来,顺势从床边上拿出那半瓶儿从集上买回来的酒。给他倒上一小盅。

    喝了几杯,明亮的脸有点儿红了。

    “明亮,别喝了,差不多了。”我把菜夹给他。

    “就是,明亮,喝太多了。”小雪也说。

    “王老师,我挺佩服你的。”明亮笑着说。

    “怎么?”我问。

    “其实原来我以为你得拦着李老师,以为你是个没理想的人来着。”明亮说。

    我笑笑:“明亮……这个世上没有没理想的人。”我拿起杯,一饮而尽。

    “是。你和李老师一样,都是好人。”明亮又喝了一杯,“都肯为读不上书的孩子奉献。”

    我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说了:“我是为我老婆奉献。”

    话一出小雪笑了出来,明亮却严肃了:“这是什么话?”

    我笑笑:“如果她不来,我是不会来的,所以我是为她才来的。”

    明亮奇怪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我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这边儿的白酒性子烈,自己也有点儿上头了:“明亮,我问你,啥是理想?”

    明亮奇怪地看着我:“我就是要把这辈子都给山沟里的孩子。他们都太没理想了。”

    “他们没理想?”我问。

    “是。他们以为出生,放羊,娶老婆嫁男人,生孩子这就是人生追求。”

    “这错了吗?”我问。小雪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

    明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王老师,你……”

    我笑笑:“我的理想,也是上班,娶老婆生孩子。只不过我是上班,他们放羊。”

    “可你是在外边的世界。”

    “外边的世界?”我问。

    “对,他们连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明亮激动起来,“你知道吗?他们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有的小孩连螃蟹都没见过!”

    我继续摇头:“明亮,可这里是他们的家。”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生在这儿你也这么说吗?”明亮站了起来。

    “坐下!”小雪喊了一句。明亮看了一眼小雪,坐了下来:“我原来以为你的觉悟挺高的,现在看来,不是党员就是差着事儿。”

    小雪有点生气了:“明亮。只能说你们的看法不同,你不该说王老师的觉悟低。”

    “他的觉悟本来就是低。”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明亮,我是天津人,你说全中国比天津好的地方有多少?”

    明亮看着我:“很多。”

    我点头:“没错,天津没北京有文化,没上海有钱,没深圳开放,没厦门漂亮,没西安有历史,没成都的好吃的,数都数不完。可我就认定天津是天下最好的地方。”

    “你那是坐井观天。深圳有家公司一个月两万多请我,我都没去,我就是想来这儿。”

    “坐井观天,那口井是我家。”我吃了口菜,“天下就没有比我家更好的地方。甭管天再怎么蓝,我宁愿就呆那井里。”

    “扯远了,我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娶老婆生孩子?”明亮问我。

    我摇摇头:“那都是小事。”小雪看了我一眼,不太高兴。我笑笑:“还有大的理想。”

    明亮不说话看着我。

    “我最大的理想,是全家人,一生一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笑笑。

    “这也算理想?”明亮看着我,“这是自私。”

    “每个人对于理想概念领悟不同,我们只是不同,但不能说,你的理想比我崇高。”我严肃地看着他,“论自私,你就不自私吗?多久没回家了?”

    “我……也是自私的。”小雪放下筷子。

    “李老师!你……”明亮奇怪地看着她。

    我点上一根烟,看着他们:“明亮,你来这儿,你爹妈同意吗?小雪有个哥哥,你有吗?你父母谁照顾?你以为这是舍小家顾大家?”

    “忠孝难以两全!”

    我冷笑:“不孝何来忠呢?从古至今,人们都说忠者取了大义,在我看就是放屁,做人连孝都做不到,就算忠一辈子,死了在阎王爷面前也他妈是个罪人。”我说完扔下筷子推门儿出去了,外边儿下着大雪,我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气,可能是喝多了,身后没几里路就到内蒙了,眼前是陕北的土地……

    我又爬上土垣,扯着嗓子唱着:“一杆杆的那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一杆杆的那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呦,把门开哎咳哎咳呦,快把咱亲人迎进来,咿儿呀儿来吧呦……”

    过了一会儿,雪小了些,小雪从屋里拿着厚衣服出来给我披上,我回头把烟搌灭了,她笑着看着我:“正波,你还真像个黄土上的汉子。”

    我乐:“明亮呢?”

    “回去了。那孩子,想法太单纯。”小雪笑笑,“回屋吧。”

    “好。”我们俩一步一个脚印儿走回窑洞。

    她把洗脚水给我放好:“多久没洗澡了?”我笑笑:“我原来就不怎么爱洗澡。”

    她笑笑:“王正波不爱洗澡?”

    我傻乐:“真的,原来是水费便宜,不洗白不洗……”她没再说什么,蹲下身来搓着我的脚。

    “正波。”她一边搓,一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儿教书吗?”

    我没说话。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她抬起头,手里捧着我的脚。

    “没必要。”我笑。

    她看着我的眼睛开始湿了:“正波,你这二十几年,全给别人活了。”

    我笑:“挺好。”

    她拿毛巾擦干我的脚,自己也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水里,我蹲下身给她洗。

    她从上边摸着我的头:“正波。我当时看见这些孩子,不光是他们,还有青海那些个坐在院子里边,在地上学写字儿的孩子,就不忍心。就……不想走了。”

    “嗯。”我答了一声,“我知道。”

    “王正波!”小雪大喊了一声:“你能为自己活一回吗?”

    我抬起头:“我为我自己活着呢。”

    “你是为我。”小雪的眼泪流出来,拉起我的手,“正波,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让着我,凡事儿都让着,大的、小的……我妈说,跟你这样的男人结婚能幸福一辈子,我以为我能幸福一辈子……可是我爱你啊……你不幸福的时候,我能幸福吗?”

    我继续不说话,拿毛巾给她把脚擦干净,又把脏衣服扔在里边儿:“别说这些了。”

    “正波,你过来。”她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我把衣服脱了,也钻了进去。

    “正波……我爱你。这辈子爱,下辈子也爱。”她看着我,“能嫁给你这样一个男人,我这辈子算足够了。”

    “雪,你喝多了?”我奇怪地看着她,“净说这些个有的没有的。”

    “不是……正波。”小雪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花,“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

    我沉默了一会儿:“……为你。”

    “如果是为你自己呢?”小雪问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为我自己?还是为你……”我转过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小雪躺到我的胸口:“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让我别太难过……”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正波。”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给的这种幸福,我要的太自私了……我会难过。回去吧,回你想呆的地方儿去。”

    “什么我想呆的地方。”

    “我在我想呆的地方,你就该去你想呆的地方啊!”小雪看着我。

    “我陪着你就行。”

    “这样不公平。”

    “两口子之间要什么公平?”我奇怪地看着她,“结婚是宣判?媒婆是大法官?”

    “……正波,你回去吧,我们……离婚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瞪着眼睛看着她,“闭嘴,不打你傻老娘儿们儿不老实是吧!”

    “去你的。”小雪噗地笑了出来,推了我一下,“胡说八道。”

    我呵呵地笑,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了车磊的傻脸。我知道我在惦着他,为什么惦着我也不清楚,若是按小雪说的,我该往我该去的地方去,那……也许我就该去找他。找那个110010的二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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