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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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年龄跟阅历的关系吧?也许是主持人跟技术员的关系吧。前者跟人打交道,后者跟机器设备打交道。长此以往,养成的性格也是千差万别的。

    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一跟人跟另一个人,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能在一起;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关系复杂的不比写本《史记》下来容易。

    人从来都是群居动物,他们生活在一起,并不一定谁离开谁就不能活,可一旦你背弃你的环境,你的生活,你所承受的是你根本不能想象的。‘从新开始’是个很美好的词儿,而它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虚幻,它从不存在;它是我们的一个愿望,不可达成的愿望。

    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那种崩溃就像一座大厦,看起来光鲜亮丽、气派辉煌、不可一世,可顷刻之间它就倒了,倒了之后就剩下废墟瓦砾、尘土飞扬。

    我的情感生活,它并不单纯是属于我的。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总结。它关乎更多,无论你需不需要他们来参与,他们就来了,时刻监督着你,时刻影响着你。1+1=N

    生活中的哪一天也没今天操蛋,生活中的哪一天也没今天这般让人意冷心灰,生活中的哪一天也没今天这样扭曲。

    情感,从不是简单的事儿,也从不是两人之间的事儿。

    “你困了?没事儿吧你?”

    “嗯?哦……呵呵,一天没睡脑子有点儿木。”

    “你是不是有嘛事儿?有就说。”

    “我……”我停下了筷子,根本不知道一切该怎么面对。

    “说。”他也放下了碗,认真的看着我。

    “没事儿,脑袋跟灌铅了似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大志。

    我看看电话,又看看王正波。电话停了,再响。再停,再响。

    “催债的来了?”良久,他问。

    我一点儿笑不出来,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那种分裂的感觉几乎能彻底将我吞噬。

    “我先进去了。”他拿过了我扔在桌上的烟盒,点烟,起身进了卧室关了门。

    SASA围着我脚边儿转,大概在祈求桌上的牛肉能掉下来一块儿。

    猫的快乐很简单,无非是吃、睡、玩儿。

    让人羡慕。

    “嘛呢?我还以为你录节目。”

    “哦,没有,刚在厕所。”

    “你嗓子怎么听着那么哑?”

    “昨儿没睡。”

    “啊?”

    “年底的节目快压死我了。”

    “啧啧……我们小鬼又头疼了。”

    “你怎么样?”

    “还好,刚拍完一场,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呵呵,嗯。”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了半个小时都多。

    收线的时候大志特别叮嘱我多穿衣服,北京又要降温。我说你真行,人在斯拉夫还能注意到北京气温。他只是笑。

    跟大志交往的这些年间,我知道他时常身体出轨,但我不知道也不敢去确认,他的心,偏过没有。我们,究竟谁比谁更过分?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站起来,想推开,却又在犹豫。

    这可不是夹心馅儿饼,挨两边越近越甜蜜。这更像泥鳅钻豆腐,露出头来也是死,露出尾来也是死。横竖,都是奈不过高温的。

    我从不吃那道菜,它让我恶心。

    可我却办出了比这更恶心的事儿。

    我终究还是没有敲门,就那么横躺在了沙发上。头疼得厉害,将近四十八小时不合眼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我特疲惫,可就是两眼瞪着天花板不能放松不能入睡。

    SASA一直玩儿它那弹簧老鼠,玩儿的特带劲。那耗子左摆动右摆动,就跟催眠时左右摇摆的钱币一样。我看着看着,意识就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十个钟头,胸口感觉被什么压迫了。每呼吸一次就好像被按住一次。特别难受的睁眼,我看见了胸口上有毛茸茸的东西。不是SASA,SASA不是黑的圆的。是脑袋,人类的头颅。

    王正波就那么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

    我的手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可还是本能的环过了他的脖颈。

    “你怎么了?”他绝对心里有事儿。可是什么事儿,我其实不用问。但我仍旧假惺惺的问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这儿暖和。”

    “不可能。”我懒得听他胡扯,把他拉到了怀里,“你一脸要哭的样儿。”

    “心里边儿,挺不是滋味儿的。你说我……抢得过来吗?”

    “别这么说。给我一点儿时间行么?真的,一点点时间。你知道……我……我们交往快十年了,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没事儿,不要紧。做你想做的事儿!不论多晚儿,我都站你旁边儿。”

    “你能告诉我你图什么吗?真的,我快崩溃了。崩溃,你知道么?我得去面对他,还有,面对我们家。”

    “图什么?”

    我暗淡的笑了一下,“对啊,你说你图什么?你来找我想让我给你什么?”

    “这问题,我得想一阵儿。真的。”

    “呵呵……”我想点烟,脑子还是昏昏沉沉,摸裤子兜儿却发现空的,罢了。“我特不理解你,你说你,怎么就能……说实话,你知道跟一男的在一起是什么吗?你想过么?”

    “不知道,没想过。我也不知道这话你得问谁。”

    “你丫干嘛不跟我急啊?你听不出来我这些话什么意思啊?”我烦躁到了极点,“有烟么?”

    “没了。我干嘛跟你急?”

    一瞬间我哑口无言,面对如此单纯的人我自惭形秽。言语上对他的不确定对他的推辞他丝毫不过脑子。他就那么执着并且坚定的对着我。我看着天花板,不敢侧脸去看他的表情。我不想再说话了,因为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陷进去了。

    “别琢磨了,起来进屋儿睡觉去。”他说着坐了起来。

    “诶,你……”我抓了抓头发,“如果我最后还是不能跟他分开……你……”

    “先睡觉行吗?”

    “我现在没法……住你这里。”

    “那……我先睡觉。”说完他慢慢起来,走回屋去了。

    “操的勒!”看他转身,看他那暗淡的背影,我觉得我肯定伤害他了。而且很深。想也没想,我就起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要被吗?”

    “我他妈绝对被你害死了。”我从身后搂住了他。

    完蛋了,我知道我完蛋了。怎么否定也没用,他把我带沟里去了。那沟那么深不说,他还让我踩着他,一副你活别管我的姿态。

    行了,真行了。我折了。

    真的,真的,就那些个对他来说最自然不过的瞬间,他让我看到了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那个人。

    我没走,留下来跟他睡在了一起,我们贴的很近,他又那么搂着我睡着了。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我该怎么办,可我太累了,想着想着就没意识了。
 


俩倒霉孩子 正文 第30章
章节字数:7420 更新时间:07…12…19 09:33
    王正波

    一周过得很快,我从床上起来,看了看外边的天气。周六的早晨,北京依然在冬天下雾。我不太喜欢雾,但我却还是那么喜欢雾里的北京。

    要出去买东西,我把手机扔床上,怕接着家里打来的电话,现在就想再清静最后一个半天儿。车磊一直没联系过我,上礼拜日他走,就再没有。我从来不送人礼物,觉得这么干挺没劲的,不过今儿起来就想给车磊点儿好玩儿的东西。也不知道为嘛。

    这天儿得戴帽子了,要不然冻得耳朵疼,再把毛线手套带上,围脖儿围得高高的,就露了俩眼睛出来。最冷的几天一过,差不多就快开春儿了。想想这日子,又快过年了,北京的年味儿不如天津浓,天津过年前,是大街小巷从里到外边儿人的忙碌,人挤着人,到处都是卖吊钱儿,窗花儿,福字儿的。时间过得真快,真是太快了……胡思乱想着,从地铁站出来,把脖子往防寒服里缩了缩,两只手紧紧的放口袋里。

    刚走了两步,突然发现我们公司的4S店在这儿就有一家儿,正好又冷又渴的,就进去看了看,假模假式地摸了摸车。讨了杯热水喝。从4S店出来,就奔电料行去了,今儿准备回家自己装点儿什么出来,平时上班又有时间,德语学到一半儿终于学不下去了,放弃了。我始终搞不清楚变格和变位的关系。还没有电阻的色环儿背得熟练。

    电料行里的东西很全,我照着数儿挑好了电路板,外壳,电阻电容还有线圈嘛的,装兜里回家。一套的弱电装备我都随身携带,不知道是不是越有这些东西镇宅,家里的电就越不容易出问题,凡是孤儿寡母的家庭,不是坏水管儿就是坏电线。

    回家发现手机在床上放着,小灯儿一直的闪,打开看了看又有十个未接来电,有车磊的也有我妈的。还有短信:

    【你丫人呢?】

    【怎么回头事儿啊,几次了?回回跟蒸发了似的!!】

    【怎么着?被人贩子绑了?】

    【火星好玩儿么?】

    【操你大爷王正波!】

    【我再搭理你我是你孙子!】

    一礼拜了,他也没搭理我,我更没好意思给他发短信,其实想跟他说话,想抱着他睡觉,不过……我怕他为难。准备认真工作了,想理他也不行。就回了条儿【刚出门了】然后就打开工具箱。我现在自己都挺乱,做东西兴许能消停下来。我没买成套的,是自己挑的元件儿,所以可能装起来会比较困难,打开包装,先把电阻倒出来,按着色环儿标志的阻值大小从小到大的排列好,再拿出电容,看了看也排放好,再核对了一下儿二极管和三极管,基本正常,电调谐和线圈儿也都检查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滑动变阻器。

    其实这些小玩艺儿在我手里玩儿的是很顺利的。我打开工具箱,拿出来万用表,一个一个把元件儿测试了一下,都是没问题的。大功告成一半,把电路板拿出来,现在得组装了,在组装之前,我先画了图,因为是一般的板子,所以电路的搭配就得自然着点儿。

    好歹画了一会儿,把放大和整流的小环节都处理好,我拿出上学时不离手的电烙铁、松香、锡条儿,把烙铁通上电,然后拿尖嘴儿钳子一下下儿的把那些直着的元件儿,个个都掰成漂亮的弯型,然后插入孔中。烙铁烧好,我拿烙铁沾到松香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不过味道传了出来,SASA老远的特意从工艺品的行列中跑过来,窜上我的腿,看着我手里的烙铁。它聪明,不会拿它当玩具。

    把线圈儿,滑动变阻器那些多个管脚的玩儿艺儿上板子的时候,仔细对了两遍图,焊错了我就拔不下来了。SASA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发出轻微震动的声音,我就当没听见,一心扑在了即将成型的收音机上。

    所有的元件儿完成,漂亮的排在板子上,背面儿是我留下的精致的小焊点。把电池联上。拿出一字改椎,调频率,我手头儿没有示波器,不知道调到多少了,不过这么多年的经验了,就凭着感觉蒙了一把,这要是调的不好,你把频道播到音乐台,交通台的路况都能出来。

    反复轻轻地转了两下中周,差不多了……一切完毕。我拿出制做粗糙的外壳,想了想还是装吧,总算也是个成品,看着糙了点儿,不过也是亲手做的第二个,头一个是大三期末考试。满意了一会儿,转动了两下儿,里边儿出来声音了。调频正常,调幅正常,调相也正常。

    搜了一会儿台,相声就出来了,换了换还有歌儿。薄膜喇叭的效果不太好,应该是磁片儿的问题,便宜没好货,萧亚轩的歌,听着跟周璇赛的。

    看看表,四点多了,我这一天遛遛儿嘛也没干,屋子里都是松香的味儿,有点儿刺鼻,把窗开了个缝。我得回家了。我知道我妈今天给我打了不少的电话。这收音机能听就行了。

    仔细看了看这收音机,拿手里挺有份量的,适合拿到花园儿里遛早儿。我乐了两下儿,拍了拍SASA的脑袋,跟它说:“我明天晚上回来。”

    给SASA留了不会坏的猫粮,也不知道今天110会不会过来。

    拿了两件衣服,背上包,我打车去北京站。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儿了。我爸给开的门:“回来了?”

    我点头:“回来了。”

    “进来,怪凉的。”我爸把门儿开开。我钻进屋里去。

    我妈的脸色还是不好。我坐到饭桌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