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穿)
一路走来,不少人对我热情的打著招呼,我也一一微笑点头问好,悠闲的向学堂走去。
我简直快要被现在的生活迷住了,不需要算计,不需要花许多心思,自给自足的生活也别有一番风味,对我来说是真正的在享受生活了。
远远就看见孩子们在学堂门口打闹著,叫著,笑著。我不觉一笑,也好似感染了他们的快乐。望著他们,我想到了若儿,本想叫他也来这学堂读书,哪知他告诉我“我”早就没什麽可教他的了让他自己在家随便读点书什麽的,当时听的我目瞪口呆,活这麽大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天才儿童。我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还是提议要他上学堂,至少和同龄在一起快乐的来源要多些,他却神秘的告诉我他有其他的事要做,我莞尔,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还能做什麽事,就随他去了,反正若儿应该不至於给我这个哥哥找出什麽大的麻烦事来。
“夫子早。”
“夫子早。”
“……”
一声声亮亮的童音发出,我微笑著摸了摸他们发顶,让他们进学堂去早读。
每天都是这样有规律的日子,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厌烦。抬起头,晴空万里,天空透明的蓝,看了格外舒心,阳光有些刺眼,却也带著这个季节独特的温和。不知道是不是我过於敏感,总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著学堂,每每向外看去,去又什麽也没有,只有偶尔飞窜的鸟儿。或许只是鸟儿在看著,我暗忖,是我多心了吧,或许是老天在看著吧,至少它把我送这里总要知道我过的好不好。
古时的教书不像现代要时刻盯著孩子们学,学习的内容也比较单一,所以往往多出许多让我发呆的时间,现在,我又想起了若儿。记得前几天若儿突然对我说我的菜炒好吃了,我还吓一跳,赶紧开玩笑说是脑袋摔坏了不知从那里摔出的手艺,同时我也在怀疑我什麽时候菜烧好吃了,记得以前有一次同事来我家吃过我烧的菜以後就再也没有提议来我家了。却在听见若儿接下的话时听出原来他是在揶揄我。若儿调皮的说:“要是再多摔几次就好了。”我假装生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俩人又开始了饭菜大战。
和这个可爱的小小的孩子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变小了,多了几分活泼和幽默,也让我的心境较以前开朗了许多。有个这麽听话懂事的弟弟,真是一种福气。
想著,我低低的笑了起来,我这个弟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
“夫子,苏夫子?”耳边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忘。
“有哪里不懂吗?”我问。
“不、不是,夫子,我娘她说中午要送饭来,娘要我留下夫子一起吃。”望著秦忘闪亮的眼睛,高兴的有些羞涩的神情,我不忍拒绝,却也不能答应,每天,都是我为若儿做饭的,要是不回去,若儿恐怕要饿肚子了。
“夫、夫子,我娘烧的菜可好吃了,真的很好吃!”他怕我不答应,赶紧补了两句。
我笑著望著他,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诱惑这一招了。
“好不好嘛,夫子。我娘现在肯定都在路上了,我娘做的饭菜真的真的非常好吃,夫子……”好你个小子,诱惑加撒娇啊。
“秦忘,那你赶紧要你娘回去,我家若儿还等夫子我去做饭呀!”亲亲若儿还是比较重要些的,这个我不会忘,好不容易有个弟弟了,我可是要用来珍惜的。再看看秦忘,哎,变脸了,天下小孩子都一个样啊,说笑就笑,说哭就哭。
“夫子,我娘走来很不容易的,她的身体不好……”天哪,哀兵政策!现在的小孩是不是都这麽天才啊!
“若儿他……”不等我说完秦忘就接了话:“夫子不要担心,我可以叫他过来一起吃,我现在就去。”说完就跑掉了生怕我後悔似的。这叫什麽,先发制人!这小子还真行啊!
算了;想想若儿也被我的手艺荼毒很久了;我也有些想念真正的饭菜的滋味了。
秦忘刚走不久;就有一位女子走进了学堂。她手上提著篮子,我见了赶紧上前接了过来,笑问:“你是秦忘的母亲?看起来好年轻啊!”绝对不是恭维的话,虽然她的长相只是清秀,属於那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一类,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有个那麽大孩子的女人。
(作者:离离肯定忘了古时的人都早婚啊~~~~~)
“呵呵……让苏夫子玩笑了。”露出的是那种十分温柔的笑,缓缓的言语,却让一身粗布衣放的她显出一种别样的气质。同时,又让我感到某种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强烈,只是一时说不上来。
秦忘和若儿还没来,我就和她闲聊起来,大多说的是关於秦忘的事情。
……
……
“忘儿要是在学堂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夫子尽管教导。”
“你不用担心,秦忘是个聪明的学生,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也没什麽可教他的了。”
“苏夫子夸奖了。”
……
……
从闲聊中可以看出,秦忘的母亲是个极有家教的女子,说话不紧不慢,进退有礼,只是何以会只身和儿子在这小小的村落居住,怕也是另一个故事了。
“瞧!两个孩子都来了!”我起身看著他们走进来,“若儿,今天……”我本想先向他解释一番,哪知却见他气喘吁吁的满脸通红,我急问,“若儿!怎麽了?生病了吗,脸怎麽会这麽红?”把他拉到我的身边,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
“没有,哥哥,大概是我跑急了。”将脸埋在我的胸口,若儿低低的传出声音。
“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拉开他,笑道,“若儿,今天有口福了,不用吃哥哥烧的菜了,这下高兴了吧!”说著,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回过头,却见秦忘的母亲一脸吃惊和迷茫的望著我,身边的人儿不知怎的又抱紧了我。我无奈的朝她笑笑:“若儿被我惯坏了,见笑了。”说罢,又揉了揉若儿的发丝,他才松开我。
“哦,对不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竟发了会呆,失礼了,苏夫子。”她有些紧张的应著我的话。
“没事的,可以吃饭了吧,秦忘小子的口水可是要流出来了。”我打趣道。
“哪有!”
“呵呵!”
饭间的趣事也多。
秦忘安排我和他娘邻坐,若儿又坚持坐在我和他娘中间,两人边吃边闹著小矛盾,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我和秦忘的娘相视一笑,两个孩子小小的心思怎麽可能逃的过大人的眼睛呢?反正没什麽事,让他俩闹著玩玩也好。我正好也看看若儿气的瞪眼睛的模样,呵呵,两个字:可爱!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秦忘的娘也准备回去。
我送她到门口,连声道谢。
她淡淡笑著,也说著客套话。
只是,在她走出两、三步之後,突然回头对我说:“苏夫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秦若雪。”说完,缓缓离去。
秦若雪?
告诉我有什麽意义麽?
秦若雪……
秦若雪……
哦!怪不得她在我叫若儿名字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情,怕是想起了什麽吧。
果然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一下子,我也想到了先前不对劲的感觉。拥有如此气质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与这乡村气息不符。这名字,到是十分的恰当,秦若雪,若雪,果真是个如雪般空灵的女子。望著走远的身影,我暗暗赞叹。
“哥哥……”
“有什麽事?”
“哥哥!”
“好,你说吧,有什麽事?”
“我要去学堂!”
“好。”
“天天去!”
“好。”呵呵,看来若儿是和那小子杠上了,这样也好,更像是小孩子该有的动作,打打闹闹的,有生气。
“不好!”若儿突然又道。
“怎麽了?”
“我回去了。”
“唉!跑的还真快!”小孩的多变还真难琢磨。
这也印证了一句话: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村子的东面有一条小河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干净透明。
下午放孩子们回去之後,我喜欢沿著这条河漫步回家。黄昏时分,夕阳的余辉懒懒洒向村子,此刻这里犹如仙境,屋顶、树上、河面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详和而宁静,让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来打破此情此景,由此我连呼吸都是小心的,只凝视著这一切,将它深深刻於脑海之中。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美丽的东西存在的都不长久,只有记忆,能将所有的美好瞬间永恒,这样的想法,却不觉给这美景蒙上了一层忧伤。
望著眼前情景,我不由一叹。近来心中总觉不安宁,隐隐像是有事要发生。我又摇摇头,怪自己太过敏感,好日子过久了,大概是患得患失的心情所致吧。再说真要发生什麽事,我大概也没办法吧,自己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所在的时代又不是我所熟悉的中国古代王朝,退一步说就算是我也不能做什麽,历史是既定的,若要改变,那代价怕是我所不能担负的。哎,想远了,若儿见我现在还未回去,又要满村子找我了吧。
到了家门口,却不见若儿飞来的身影,要是平常,若儿一定早就站在家门口,见到我也定会冲进我的怀抱埋怨撒娇一番,今年却……,我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快步冲到门前,一把推开木门,正在舀水洗手的若儿看到我竟是满脸慌张惊恐,紧张的将瓢仍进水缸,一双手背向身後。
“哥、哥,你回来了。”说话间脸上仍是平时的笑,却在看了我的眼睛後显出几分不自然。
在看见若儿完好无损後我提高的一颗心慢慢放下,见他将手背向身後,我怀疑的朝他走去。
“若儿,怎麽了?”边走我边问。
“没、没什麽的,看见哥哥回来若儿高兴……”越说声音却是越小,我知道小家夥有什麽事瞒著我。
停在若儿身边,我一把将若儿按向自己,确定他还在,他真的在。刚才那样的感觉我不想再试第二次了,害怕与恐惧同时侵袭,心中只留下痛,空洞的痛,一瞬间失去了存在的真实感。
“不要……不要……再吓哥哥了,不要……若儿……”抱著若儿,我喃喃道。那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真的预示著什麽事情会发生似的。
“哥哥?哥哥?”见我没有回答,若儿也紧张害怕起来,急的哭了,“不……不……若儿没有……没有……哥哥不要担心,不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地是沈重的深蓝与黑的混合,而我,就这样静静的抱著若儿,感受著这一刻的安祥
“哥……”蚊子般细细的声音从身下传出,我松开若儿,拉起他的手,朝屋里走去。
点起灯。
那如豆的灯火一闪一闪,照亮了屋中的一禺,打破了沈默。
“若儿”,我拉近他,抚著他的小脸,轻声道,“是哥哥紧张了,让若儿害怕了吗?”
“没、没有。”他低下头,避开我的眼睛,同时又将双手藏与身後。
我拧眉,道:“怎麽了。若儿,你的手……”
“没事,哥哥,没事,真的没事。”怕我不相信似的,若儿再三强调,不自觉的退後几步。
那就是有事了,我摸了摸若儿的发顶,柔声道:“若儿想要哥哥生气……”
“不、不,不是的。”不等我话说完,若儿就抢过声去。
哎,看来他是不肯自己说了。
趁著若儿分神之际,我出其不意的把他的手拉到眼前。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浅的深的伤痕在这双小小的手上竟然一大堆,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泡!
“这是怎麽搞的?”我加重语气,真的生气了,那不是一天两天受的伤,看来有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