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穿)
同往常一样,教完课,我沿著村子里的那条河漫步回家。
天色微暗,却仍带著属於夏天的热。
手心全是汗,我停下脚步,卷起袖子,将两条手臂伸入河水中,好凉快。
待准备离开时,却见河上漂来不知名的东西。等那东西漂近,我才看清居然是个人。
没多想,就将那人拖上岸,那人却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抓住我的双臂不放,还将脸贴上我的右臂,一个没站稳,我倒在岸边,浑身都浸湿了。心中暗咒,我挣扎的想爬起来,那人却不知何时竟整个覆在我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自语“好凉好凉”。
“好烫。”我惊道,却忘了推开贴入我颈间的脑袋。
“救我。”耳边掠过一丝热气。
“啊!”软软的东西落在我的颈边,我心下一慌,却发觉上身竟完全动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麽……”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後悔自己一时的出手,竟是引祸上身。身上的袍子被那人撕裂,随即落下无数个灼热的吻。
他想干什麽?
我不会被一个男人强暴吧?
这个念头让我惊吓无比,拼命的挣扎,却怎麽也甩不调缠在身上的人。
“让……我……走……啊……”他、他竟含住我欲望,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我开始绝望。
若儿……
若儿……
不知为什麽,这一刻我满脑子都是若儿的一颦一笑。
下一刻,事情居然出乎我的预料,他竟抬身坐上了我的欲望……
尽管出乎我的意料,与他交合的地方却也痛了起来,这简直会要了两个人的命,积聚全身仅剩的力量想推开他,刚碰到他,他居然自己上下的动了起来,扬著头,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两只手被他的指甲掐的生疼。这样的情况,我是怎麽也享受不起来,只希望快点结束然後快点离开这里!
颤巍巍的站起来,一阵眩晕,我忍住,不停的告诉自己,回家,赶快回家,这只是噩梦一场。
“滚。”在我昏倒的那一刻,我对身後的人说,冷冷的,仿佛这以前发生的一切都无关自己的事。
……
……
眼前一片黑暗。
醒时,早已大汗淋,原来,原来是梦。
却是我最不愿回想起的噩梦。
望著这间屋子,我无语,无奈,终还是到了这里。
走不了也逃不了。
我就象在一个圈上不停的跑,最终仍是回到原地,徒劳徒力徒心。
却,好累。
“醒了?”
夜心?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扭过头,不想看他。
他却轻吻著我外侧的脸,叹息说:“为了离开我,连命也不要了吗?”
果然瞒不住他,那时表面上是为了救他而坠崖,其实不过是为救自己,救回自己的自由。
“离,你走不掉的。”舔著我的耳垂,他坚定的烙下话语。
我转过头,深深的望进他的眼里,满是不解。
为什麽要我?
我知道,你想要的并不是我,为什麽不放我走。
为什麽……
他撇开头,淡淡的朝门外交代:“好好照顾离。”
“是。”门外的声音整齐回答。
“离,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为你换药。”
君潜,那留字只是给你一个交待,不要找我,在谷底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把清静的你又卷入血雨腥风的江湖。
若儿……
你还好麽……
闭眼,耳边似乎传来悠扬的丝竹声,汩汩的流水声,悦耳的鸟鸣声……
一切,就好似梦一场。
一股清凉自腰间传来;火辣灼热的痛感从腰上慢慢退去。
望著跪在床边认真为我擦药的夜心,我心中一时感到十分复杂。
夜心,你到底在想什麽?
看著现在温顺安静的他很难让人将之与上午那个气势凌人浑身危险气息十足的人联想在一起。我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麽会让他成为一个如此多变的人,时而如阎王般鬼魅骇人时而又温柔细心如此刻的他。
突然腰上一紧,见夜心抬起头,黑眸中慢慢凝起痛:“离,离……为什麽为什麽不爱我,我爱你我爱你呀!”
爱?脑中闪出了这个字。随即我摇摇头,却未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夜心,你不爱我。正如你此刻的眼神,透过我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以为你爱我,却不知道你潜意识里还记著另一个人,一个大概与我很像却被你忘记的人。
夜辰曾经告诉过我你忘了一些东西,也许你忘的就是“他”吧。
“你堂堂夜隐教主却在这里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求爱,你不怕笑掉江湖人的大牙吗?”我淡淡的说。有些事不需要我说出口,那是夜心夜辰他们的事,我不想知道太多。我不问夜辰也不点提夜心,知道的事越多就越难脱身,而我,现在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
“我才不怕呢!”
听到这撒娇似的回答我心中的无奈慢慢扩大,我不怕他变的怎样骇人恐怖或是温柔体贴,却最怕他变成这样。
这样的他,让我想起我的弟弟,若儿。
他小心的环住我的腰,尽量不碰到伤口:“离,离,你不能抛弃我!”
哎,又来了。
避开他故意装出的小鹿般受伤的眼神,我将头仰靠在床背,不去看他。
“因为……因为……我已经……已经……是你的人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红潮一直爬到了他的颈间,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像若儿害羞一般,可爱。
这样的夜心,让我无法招架。
只得不理他。
他赌气的压上我的唇,却闭著眼不敢看我,那样子像极了害羞的若儿。浓密的像小扇子似的睫毛微微轻颤著,两颊红晕似火,呼吸十分轻。
心下一动,我捧起夜心的头,细细的吻了起来。
若儿……
若儿……
夜心却“腾”的推开我,站起来转身就走,跪久了的腿走起来姿势十分不自然。
“夜……”
“别叫我!”
“……”
在重重甩上门的一瞬,他受伤的吼出一句话:“为什麽你不用心爱我!!!”
听罢;苦笑留在唇畔,我无语。手掐著掌心,顾不上疼痛,怪自己刚才太冲动。
夜风凉如水;凭栏而立;闭上眼;静静享受这抚面而来的清凉。
心潮逐渐平静。
思及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许多,我不免感叹。
那晚夜心大概是遭人暗算被下了药,後来被他逃脱了,而我又恰好遇上救了他,之後,就将昏迷的我带到隐园,他处理教内事物的地方。他一刻也不离开我身边,我在哪他就在哪,却又不准我再回村子再提村子里的事,整天只带著我游山玩水。
那一日,他带我游玩到一处不知名的崖边,不知谁泄露了他的行踪,一时间,涌出一大片人来,有和尚有道士杂七杂八一大群人自称是武林正派,当时只觉得像在演电影,可我知道那不是电影。那些人叫嚣著要诛杀魔教教主,脸上都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那时夜心只紧紧抓住我的手低声对我说一有机会就逃回隐园。我知道如果没有我夜心还可以逃走,加上我他就必死无疑,那些个所谓的正派人士用的绝对是不怎麽高明却十分有用的人海战术。
夜心上前和他们打了起来,我看著他打斗的身影,只觉这或许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逃离他的机会。在他转身看向我的时候,我轻轻张唇说了几个字,转身就跳了下去。除去耳边呼呼的风声便只闻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那是夜心的,我知道。
“对不起,夜心。”
这句话,我又轻念一遍,也只有风儿听的见了。
然後,在崖底被君潜救了性命,与之成为知己。
我以为我逃了。
却……
扶著栏杆的手不觉用力又松开,我垂眸看著楼下,我离开过却又回来的地方。
有点想笑,觉得命运好象在跟我开玩笑,硬是不让我过我想过的生活,却将我拉进这事事非非当中。
我一向不是个奢求的人,我也一直懂得知足常乐,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以为我会和我的弟弟一直那样生活下去,简简单单、平平淡淡,一辈子。
却没有让我如意。
风好凉。
若儿知不知道给自己加件衣服……
好想知道若儿的情况,我向夜心问过一次,他气极,威胁我说再提起就杀了全村人尤其是若儿。就那样,断了音讯,断了一切我所熟悉的生活。
“是……谁?”颈间突然被掐住,窒息的呼吸让我难过。
“为什麽你不死,为什麽你不死……为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没有挣扎,只望著眼前蒙著面的人,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我微笑,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仍没有松手。
我还不能死,也不想死,我本想笑著说出来,颈间的力量却让快窒息的我难以出声。
松开垂在栏外的手,一个东西掉下了楼,只听“!当”一声,然後我晕了过去,只是隐约间,听到许多脚步声……
若儿……
为了你……
我不可以死……
有时候,心就像是那高高飞著的风筝,看似自由,却被线牵绊著。
而我的那跟线,是我的若儿……
他牵绊著……
我的心……
所以,我不能死。
醒来,还没看清那一双急切紧张的眸子,我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理了理呼吸,我推开夜心。
放远眼神,我想如果是若儿怕也会如此吧。
“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闷在我怀里的夜心坚定而果断的说。
我失笑,一模一样的心性……
孩子气。
“你今天不用去做事了?”看楼里只有少许阳光,大概已经是中午了,“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吧?”真是越来越理不清了,他越对我好,我心里就越愧疚,这让我烦闷至极。
“恩……”
我正奇怪没了下话,均匀的呼吸声从怀中传来,我才知道原来是睡著了。
恐怕是照顾了一夜和这一早上吧,也该累了。
弄了半天才将夜心拖上床,为他盖好被子,我也躺了下来。
大概是睡久了,脑袋缺氧,晕忽忽的,不知何时,自己也加入了那均匀的呼吸声当中。
再醒来,只觉得胳膊有些酸,低头,看著不知何时睡进我怀里的夜心,玩心突起,我小心的坐了起来,动作虽然小,可有功夫的他居然没被吵醒,看来真的累坏了。
我正奇怪他的体力何时变的这麽差了,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待那人进来,看过去,是夜辰。
夜辰将吃在搁在桌上,走到我身旁,低声说:“累了两个多月终於肯好好睡一觉了。”然後又看了看我,才出去。
手不自觉抚上夜心熟睡的脸庞;暗叹他太痴太傻。
放了我不是很好麽,你自己也不用变的这样大喜大悲。
这一刻,我心中蕴著感动,理智却依旧那样清晰。夜心,是个值得更好的人去爱的人,你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没有一丝旁骛的人去爱你,而我从来都是不适合的,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容易满足容易心安却难以真正被牵绊住。亲情、友情、爱情,无论是哪一种感情单个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