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少年 by 明仔





怯质歉隹佳椤?br />   赵书言的思考方式依旧是电脑。戴着眼镜对着电脑的美少年,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一分钟闪过十张的图片,一动不动地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
  就连崔宁乐从外面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你果然没吃饭。”崔宁乐无奈的叹气,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果然带饭回来了。”赵书言笑逐颜开,打开袋子,翻开里面的盒子,取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披萨。
  “你要再宅下去,估计身上的蘑菇足够自产自销。”崔宁乐走过去,一把摘下他的眼镜,不让他边看东西边吃饭。
  “嗯……”没有眼镜的眼睛显得有些水蒙蒙。崔宁乐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芝士,忍不住低下头,直接亲了上去。
  被夺走呼吸好一阵的美少年等对方的唇离开一会后,才煞风景的说:“你亲也没有用,就不告诉你我们的设计方案。”
  崔宁乐好笑的弹了下他的额头:“我是你的谁,这么防备?”
  “国法比家法重要,老婆,请息怒。”吃得口齿不清的美少年笑道。
  “谁是你老婆……”崔宁乐干脆将他的电脑搬到一边,“老子好久没碰你这家伙□的身体了,快吃饱了好让我回味一下。”
  “谁要给你享受啊!”
  “不要学怨妇,这不就来给你补偿了么?不过是一个多星期而已……”崔宁乐恶劣的笑着。
  “……宁乐。”咬着披萨的人忽然一改神色,“你是为了出国,才参加这次比赛的吧?”
  正要爬上床的人一顿,停下了动作看他。过了一会,才问:“你想说什么?”
  “据说这次比赛如果拿了奖,就能免试推荐进入美国的X大学。”他顿了下,又补充,“师兄告诉我的。”天知道,他听说的时候,心脏有多疼。
  “你早知道的吧?”他又问。
  崔宁乐盯着他,没挪开眼光。“……嗯。”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出国,留守。两人的未来似乎早就被确定好了,可又不死心的拉着对方,纠缠着不愿放开。
  还有两年。他似乎在饮鸩止渴。他不想放弃这个做了很多年的梦,而那个少年,也不愿舍弃仅存的亲情。难道到头来,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难道还是只有劳燕分飞么?
  崔宁乐不敢回答。甚至不想去猜想。
  赵书言默默地吃完披萨,将他的脑袋勾过来,亲了好一会后,才淡淡的说了句:“赢的一定会是我。”
  如果未来是不敢预见的前景,那么能修改多少就修改多少。
  拉住了,就不想放手啊。
  这年春天特别的漂亮。
  这个学校的园艺系成功的养活了一批从日本买回来的樱花,为了实验效果而将它们散布到学校各个角落里的安排,竟让整个校园在这年春天迎来了最美的景色。
  建筑系的学生就被安排在落花缤纷的日子里,进行校园写生。
  崔宁乐转头看了眼早已摆开架子,坐在水池边上就开始作画的赵书言。
  那家伙最近开始戴起眼镜,虽然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是也增添了不少端秀的味道。直肠子的刘冬干脆说,女王殿下戴上眼镜后,反倒像军师了。
  只有崔宁乐知道,这家伙眼镜下的黑眼圈才是戴眼镜的理由。
  离竞赛初审截止日期还有三天,虽然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可像赵书言那样,整天整天的埋在画室里不出来的也不多见。
  初稿就如此的紧张,后期他到底要做多少工作?崔宁乐很想揪住那家伙,想让他别那么拼命。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他们还有两年的机会。
  可他说不出口。自己都放松不下来,又怎么去劝说那个工作狂?
  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他一脸疲倦的回来,粘床就睡的模样。更不愿去想,一旦这样辛苦换来的结果是颗粒无收的话,那家伙的表情。
  正想着该怎么借这个机会跟赵书言说说,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就从旁边的小路经过,崔宁乐还没反应过来,赵书言就已经放下了水彩笔,冲了过去。
  “呀呀,真的是韩信陵。”坐在旁边的许萧立刻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叫。
  韩信陵又怎么样?崔宁乐盯着两人的背影皱眉。
  “女王殿下果然厉害,连冰美人都能靠近。”许萧捂着嘴偷笑,“这就叫万人迷受?”
  “什么受?”刘冬插话。
  “……你听错了。”小姑娘抿抿嘴巴,连忙把不小心露出来的尾巴收回去。
  那边的赵书言却笑得灿烂,似乎发现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比手画脚的模样像是个在哥哥面前炫耀的弟弟。
  韩信陵偶尔会点点头,笑容也会露出一些,尽管回应不多,比起对其他人已不知好了几倍。
  许萧眨眨眼,有些嫉妒:“他俩配合得好的话,咱们参加比赛就没什么机会取胜了吧?”
  “别太高估他们。”说完这句话的崔宁乐把头转回来,继续写生。
  可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再怎么装老成,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赵书言聊了好一会才回来,路过崔宁乐身边时竟然没打一声招呼没碰一下身子,就这么带着一阵凉风,擦身而过。
  正在画屋檐的人手一歪,险些把屋檐画飞到了天上。
  该死。
  干嘛要告诉他能出国的事!
  三天后的初审,刷下了一大帮的家伙。尽管初审的大多都是本校的老师,可各个老师都没有放过自己学生的意思,评价起来都是尖锐刺人一针见血,直把那些原本自信满满的学生们给打击得垂头丧气欲哭无泪。
  刘冬蹦得像只兔子。他这边的方案虽然粗糙,可是创意还是让他勉强通过了初审。相比之下,傅晓春就没那么好运。由于师兄的疏忽,导致方案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调和的致命错误,最终得到了师兄一边干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说要请客赔罪的结局。
  崔宁乐与赵书言两队的方案是评价最高的两队。至于谁更高,由于结果有可能挑起两个死对头老师的争端,于是便被院长大人压在了案台上,死活不公布。
  交完初稿的赵书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睡醒后立刻看到了崔宁乐那双不满的眼睛。
  “憋了好多天,欲求不满了?”刚睡醒还带着沙哑的声音在笑。
  “我看是你的屁股开始痒了。”崔宁乐一旦不高兴,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斯文点,我尊敬的骑士大人。”他笑,勾下那家伙的脖子就要亲吻。喜欢死那家伙不情不愿被自己勾引过来的模样了。
  崔宁乐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疼得殿下哎呀一声就要踢开他,却在被反抗前压制住了那家伙。
  “喂,今天该是我在上面吧?”发觉情势不对的女王殿下连忙制止。
  “少废话。”那家伙擦身而过的模样彻底惹恼了崔宁乐。
  “不行……不行……放开我……”赵书言不情愿。开什么玩笑,要轮流才公平!
  “才不放!”咬牙切齿的拒绝,动作更加用力。
  “你疯了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赵书言有些生气,这是□还是打架?
  崔宁乐忽然愣了下,抽起身来,俯视着他。
  “……靠。我真的疯了。”忽然说出这句话的少年,眼神有点黯淡。
  意识到什么的赵书言撑起上半身,盯着他,没说话。崔宁乐想要说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不想说的时候,就是拿枪逼着他也漏不出半个字来。
  缓了好一会,崔宁乐才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说了句:“你说了要赢,就给我赢得漂亮点。千万别输。”
  身下的人过了一会才回话。“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溜出去的。绝对不会。”
  崔宁乐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是我不出去,又怎么能跟你在一起呢?我身后有一座监狱,不往外逃,我怎么能敢对所有人说,老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跟我一个性别的人?我敢吗?我连在大庭广众下拉着你的手都不敢!”
  所谓的坚强就是个烟雾弹,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坚强?
  “可我要是出去了,你怎么办?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我要去好几年,这几年里谁能保证你还会喜欢我这个将你陷害成同性恋的家伙?就算现在指天为誓,可就算你变心了难道雷打下来我就会释怀?赵书言,你太小看我的死心眼了。”
  赵书言多想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那家伙的声音里面都带了哭腔,可自己又无从安慰起。
  未来?
  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在这时候谈未来?
  赵少爷,崔少爷,这样的名号后面到底带着怎样的包袱,旁人又怎会知道?
  “你一定要赢。你要是不赢,我轻易就能出去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崔宁乐抱着他,闷闷地命令道。
  赵书言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即使是当年为了让奶奶满意而奋斗了一把的高三,他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站着都能发愣,横着都能睡着。
  崔宁乐看着他,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可一想到如果放弃的后果,又紧闭着嘴,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东西你一旦松开手指缝,就会流出去。
  那天下午赵书言在制作模型的时候,打了个呵欠,韩信陵瞄了他一眼,拿过他面前的图纸,转身就走,走之前还扔下话:“我可不想神志不清的人来做东西,滚回去睡觉。”
  赵书言一愣,只能看着酷酷的学长的背影远去。
  画室里只有他一人,没有了图纸,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继续制作的可能性。赵书言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出去,房门却被人推开来。
  那人进了房间,看着他,微抬下巴,问道:“可以走了么?”
  赵书言一愣:“你怎么来得那么及时?”
  “少废话,你走不走?”崔宁乐皱眉。干嘛要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
  被问到的人当然点头,乐颠颠的跟了上去。
  下午的阳光很舒服,因为中午才下过一场雨,阳光从水汽中传过来,带着春天的柔软,暖暖的,又温柔的。
  崔宁乐给赵书言买了杯奶茶,因为特意让人给它加热过,因此拿到赵书言手上时还是温温的,刚合适这种天气。
  赵书言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很好看。这样的表情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再暖上一辈子的奶茶。而崔宁乐并非脱俗的人,早就沦陷得无法挣扎。
  如果不是那家伙脸上太过明显的黑眼圈,他真想就这么将他折腾到床上,狠狠发泄自己无处释放的骚动。那家伙就连□时都是一副不肯服输的傲慢劲,可依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却又像个好不容易找到安身之处的小孩,毫无防备得叫人不敢玷污。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路上很少人,估计是还没到下课的时间,中午被雨水打下来的梧桐叶子粘在地面上,有点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崔宁乐想了想,还是伸出左手,碰了碰那家伙的右手。可仅仅是碰了下,又收了回来。
  似乎挣扎了很久,崔宁乐又伸了手,还没来得及犹豫,就被对方的右手握住,死死地握住,不让他甩开。
  崔宁乐惊讶的抬头看他,赵书言的视线却落在别处。
  路上少人,不代表没有人。
  心脏跳得太过激烈,以至于呼吸都有些困难。
  崔宁乐再一次觉得,能喜欢上这家伙,简直就是人生中最糟糕,也是……最幸福的事了。
  那天下午,赵书言回到房间就闷头大睡到了第二天,结果一早醒来就饿得几乎能把门板都给吞了。可恰好崔宁乐又被导师叫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买好的早餐,摆在那里,还微微的冒着热气。
  没有了某人的陪伴,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吃早饭的兴致?赵书言叼着红豆包子,拎上材料,又往画室去了。
  这一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韩信陵总是让自己晚半个小时到画室。
  因为担心包子的碎屑会掉在房间里弄脏画具,赵书言原先是打算站在门口吃完了才进去的。可他听到房间里似乎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时,就不自觉的放慢了吞咽的速度。那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韩信陵回应那人的语气,却是赵书言从来没听过的。
  那是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
  赵书言抖了下,眨眨眼,突然想拔腿就跑。
  但那人似曾相识的声音又让他好奇得不行,结果双脚还是比理智更强硬地做了选择。
  屋里的人并不晓得屋外的挣扎,不明人士继续问道:“昨晚给你做的灯光效果图,你看了没有?不是说这里的屋檐会遮挡下面的灯光……啊!喂!别把我的蛋糕都吃光了!”
  “又不是你做的,再去买不就行了?”韩信陵哼了一声,“我说过,我做的东西你不要插手,你这家伙昨天不是喊着论文没法完成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