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糖





  得到肯定的回答,葛忠良兴高采烈地投入到未完成的「事业」中去。
  罗跃奇不由放松身体,仰起头,享受情人的大胆服侍。可是,没多久他却发现葛忠良之所以会提出问题,并不是为了耍他,也不是为了调情,而是真的真的有问题!
  「不要用牙齿!」
  激痛之下,罗跃奇不得不揪住他的头发,从他嘴里救回了自己的宝贝。
  勉强撑起上半身,罗跃奇弯着脖子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葛忠良无辜的眼神竟让罗跃奇的下腹一阵骚动。
  强压住想喊「救命」的冲动,他不得不充当起「老师」的角色,耐心诱导说:「用舔的,轻一点。」
  还好,他的「学生」很听话,可惜仍然不太灵巧。
  弱处再次被牙齿磕碰到,又把即将冲顶的快感打了回去,罗跃奇忍无可忍地低吼道:「冰淇林吃过吧?就是那个方法……」
  「不是棒棒糖吗?」葛忠良一边含着东西一边虚心求教。
  被打败了,罗跃奇双手掩面,难为情地大喊道:「不要咬就对了!」
  不幸的是,葛忠良始终没有开窍,罗跃奇不得不在跌宕起伏领悟本能的美好。高潮的瞬间,甚至分不清刺激他的到底是葛忠良的口舌,还是葛忠良认真的表情。
  「还可以吧?」吐掉嘴里的浊液,葛忠良一脸期待地凑到罗跃奇的面前。
  罗跃奇觉得自己栽了,眼前这张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他的七情六欲,完全的、毫无疑问的主宰了他。不过这种输得彻底的感觉,却一点儿也不悲伤。
  略显情Se的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罗跃奇努力维持住强者姿态:「以后多做点练习,进步应该会更大。」
  「没问题。」
  葛忠良咬唇轻笑,颇有点扮猪吃老虎的味道。罗跃奇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不过葛忠良没给他细想的时间。
  双腿被分开,一左一右盘上对方的腰,罗跃奇迎来了第二轮的意乱情迷。这次葛忠良驾轻就熟,没有再让他吃半点苦头。
  亲密无间的接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葛忠良的温柔与狂野。矛盾的两面,像水与火的交汇,既绚丽也危险。
  彼此不知餍足的抚触,不断将爱欲推往惊心动魄的顶点。
  越野车庞大的身躯因为两人剧烈的交缠颤动不止,车厢内充斥着粗重的喘息,还有不绝于耳的呻吟。
  澎湃的激|情中,葛忠良突然捧住罗跃奇的脸,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不堪等待的罗跃奇立刻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葛忠良摇头。
  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腼腆,罗跃奇立刻缠问道:「一定有什么,快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经过一番激烈的挺动,葛忠良才貌似找到了勇气,然后面红耳赤地说了句:「我爱你。」
  罗跃奇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被快感干扰了神智。
  葛忠良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响应,就像恨不能用激|情完全淹没这段对话似的,突然发力,近乎颠狂地抽插起来。
  隐约察觉到什么东西不对劲,罗跃奇果断地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死死将他揽在怀中。
  葛忠良说过,拥抱会让他觉得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这招起了作用,之前那点不对劲顿时烟消云散。
  沉浸在云端遨游般的奇妙感觉中,罗跃奇再次攀上了高峰。葛忠良紧随其后,将激|情的热液释放在罗跃奇的体内。
  情事告一段落,两人却没有急着分开。他们的胸膛仍然紧紧贴相贴,毫无阻隔地分享着彼此的心跳。
  罗跃奇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不太喜欢留在他体内的那些黏湿滑腻的东西,于是不甚烦恼地叹了口气,说:「你没戴套子。」
  葛忠良动了动,没有出声。
  罗跃奇下意识偏过头,正对上他沉黑的双眸。
  「我只有你。」
  葛忠良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坚定。罗跃奇望着他,不由心头一暖,于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子,说:「把车子弄脏了,小心车主要你赔钱。」
  「大不了帮他换个新座套。」
  「你现在有闲钱摆阔了?」罗跃奇揶揄他。
  葛忠良抿着唇,表情无奈。
  罗跃奇忍不住想安慰他,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葛忠良顺势咬住他的手指,颇为Se情地舔咬起来。
  指尖零距离感受到口腔内的温暖与潮湿,再搭配葛忠良意味深长的目光,罗跃奇的心神不可避免地荡漾开来。不过,有关金钱的话题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等一下。」
  挡住蠢蠢欲动的葛忠良,罗跃奇四下寻找了半天,终于在车座底下找回了自己的上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那张二十万的支票,然后像献宝一样送到葛忠良的面前。
  「这些钱你先拿去。」
  看清楚支票的金额,葛忠良有些吃惊:「你从哪里弄来的?」
  「跟朋友借的。」
  葛忠良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迟迟不肯收下支票。
  以为他是面子上过不去,罗跃奇立刻用类似撒娇的口吻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我想帮你,你可不能不给我机会!」
  「不是不给你机会。」葛忠良温柔一笑,说:「只是问题已经解决了,没用必要再向你朋友借钱。」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我请刘姐去银行办了贷款。」
  「贷款?银行批了?」
  「刚刚去申请的,没那么快批下来。不过是办的抵押贷款,银行没理由不批。」
  「你把什么东西拿去抵押了?」
  「这栋房子。」
  罗跃奇有些无语,但还是马上说:「没批就还来得及。你去把申请撤了,没道理有现成的资金不用,要去把房子抵押。」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引起葛忠良的共鸣,「我不能要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
  「因为……」葛忠良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答道:「因为我不想。」
  「不想是什么意思?要我的钱很没面子吗?」罗跃奇有些不悦。
  「当然不是。只是这个钱也是你借来的,我跟银行借不是一样吗?」
  「银行那个要付利息,而且还要押上这栋房子。哪个更划算,难道要我算给你听吗?」
  虽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葛忠良一定要领情,但眼见自己的心意被忽略,罗跃奇感觉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在葛忠良眼里,不过是需要保护的宠物或装饰品之类的东西,而不是相濡以沫的伴侣。
  「跃奇……」
  「一句话,这个钱你到底要不要?」
  几乎没有犹豫,葛忠良立刻摇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怔怔地看了他两秒,罗跃奇有些恼火了:「那算我多管闲事!」用力将葛忠良推开,他下了车,将手里的支票揉成团扔在地上。
  「你去哪儿?」葛忠良狼狈地套上衣服,紧张地跟在他后面。
  「上楼!」
  一路裸奔上楼,感觉葛忠良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正顺着大腿根部不断往下滑,罗跃奇就无比烦躁。
  他冲进浴室,用最强大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企图借此平复胸中的情绪。
  他对自己说,情侣间有金钱纠葛很容易影响感情,所以葛忠良才会拒绝他的帮助。可这样一来,就代表他们之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亲近。
  意识到葛忠良对他们的关系也许有所保留,罗跃奇不由沮丧起来。
                  第八章
  不知不觉就在浴室里淋了半小时,空气好像都被热水挤入了下水道。罗跃奇感觉喘不过气来,只好离开。
  一走出去就看见葛忠良端坐在客厅的藤制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连身工服,扣子没扣,露出了里面的背心。
  那背心在前一刻的激|情中已经被罗跃奇扯得严重变形,让他看上去十分狼狈。
  见罗跃奇从浴室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迎了上去。
  罗跃奇假装没看见他,绕开后直接往卧室走。
  「跃奇!」葛忠良横跨两步,利用体积优势将他的去路堵了个严实。
  「还在生气?」
  「没有。」
  「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还说没有。」
  发现葛忠良伸手来掐自己的脸,罗跃奇一偏头,躲了过去。停在空中的手难免尴尬,犹豫了一下之后,改道落在罗跃奇的肩上。
  「坐到那边去,我们好好谈谈。」
  罗跃奇本不想理他,可见他一脸凝重,又忍不住点了头。
  于是,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开始了相识以来的第一场正经八百的谈话。
  「我刚才不是说你多管闲事,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眼下的问题,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话的时候,葛忠良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为了面子对吧?」罗跃奇问他。
  「什么?」
  「拿我借来的钱去周转,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是不是?」
  「当然不……」
  不等葛忠良说完,罗跃奇就打断了他:「认识你这么久,每次Zuo爱都是我被压在下面,我是不是也该觉得没面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葛忠良瞪大了眼睛,无从答起。
  罗跃奇本想试着把下面的话说得再婉转一点,但又担心葛忠良不能领会,所以干脆直截了当:「我觉得我们既然选择一起,就应该是一个整体,所以我不能无视你的困难。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你要是不能接受,那就算了。只是在我观念里,情侣之间如果总是去计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一定会活得很累。我不喜欢这样。」
  这番话明显让葛忠良受到了冲击,整张脸都被前所未有的复杂表情占据。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身上只挂着一条浴巾的罗跃奇有些冷了,便打算结束谈话。
  「我去穿衣服。」
  「嗯。」
  葛忠良应了一声,没有拦他,好像还在思考。
  莫名的,罗跃奇又觉得火气上涌。进卧室找衣服时,不由自主地将柜子抽屉弄得劈啪作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弄出的动静给吓着了,葛忠良立刻冲了进来。见同居人如此暴躁,他却露出了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罗跃奇白了他一眼。
  葛忠良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上前将他搂进怀里,然后在他脸上狠掐了一把。这次他动作奇快,罗跃奇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你……」
  「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还觉得生气,就把我当成沙袋打到你气消为止,好不好?」
  身体被禁锢在他怀里,罗跃奇哪里说得了「不」字。
  「你搬过来的第二天,你爸爸就到修车行来找我了。」
  「什么?!」
  「嘘——」像哄小孩一样用手指压住罗跃奇的嘴唇,葛忠良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爸爸告诉我,我之所以有机会亲近你,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把你赶出家门,让你走投无路,才不得不与我这样的下层人士交往。住狭窄的房子,吃普通的食物,成天与破车打交道,这样的生活跟你之前拥有的天差地别。
  「他说我没有能力满足你的需要。我不过是个临时的停靠站,根本算不上避风港,很快你会不堪忍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跃奇好几次想打断葛忠良,却总是被他阻止,最后他急了,跳脚大吼道:「他胡说!胡说!你难道相信他了?这些废话……狗屎……这些……」
  「没有,我没有信他。」葛忠良制止了他的激动,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你真的没有?」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助?疑惑的同时,罗跃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是我爸对不对?是他动了手脚,让你周转不灵?」
  「不是。」
  「不可能,一定是他!」
  罗跃奇很自责。他早该想到的,父亲做事滴水不漏,之前为了惩罚他搞出那么多花样,甚至连关赫都找上了,现在又怎么会任他与葛忠良在这里幸福快乐的生活?
  「真的不是。」葛忠良继续摇头。
  近距离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罗跃奇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可那里只有平静。
  「你爸爸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他根本不需要插手,我就会陷进麻烦里。」
  葛忠良苦笑,「是我太大意了,让几个熟客欠帐太多,再加上长期给我供货的汽配商突然由三个月结算一次改成了现款现货,我两头受阻,资金慢慢就转不过来了。」
  陈述自己的无能需要一点勇气,尤其是在心爱的人面前。
  葛忠良很不是滋味,罗跃奇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父亲动的手,不然葛忠良至少比现在惨十倍。
  「你早该告诉我这些。」情绪平稳下来,罗跃奇却依然感到生气:「我没有把你当成停靠站,也不是什么避风港。我搬来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