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糖
故嵌阅侨骸覆喂壅摺够恿嘶邮帧?br /> 「师傅在楼上跟刘阿姨对帐,我把他叫下来!」
小海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去,罗跃奇根本来不及叫住他。
要是葛忠良因为昨天的事不肯下来见他,他不是糗大了?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解释昨天的事?真是……哎,来都来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小罗啊!吃饭了没有?」老当益壮的周叔上前来寒暄。
罗跃奇摇摇头,心思全飘到了楼上。没多久,就见到摆着一张臭脸的葛忠良从楼上下来。
「忠良,小罗还没吃饭。你弄点吃的给他!」不等葛忠良出声,周叔热心地为两人做了安排。
葛忠良点点头,抓着罗跃奇的胳膊就往楼上带。罗跃奇不爽,正要拒绝,葛忠良却突然停了下来,抬起他的胳膊肘看了又看。
「怎么回事?」看到罗跃奇手肘上又青又肿的地方,他的脸更臭了。
「不小心撞到了。」
「擦药没有?」
罗跃奇摇头。葛忠良的反应真是让他困惑呀!明明是在生气,却又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恨交织?
「走,上去擦点药去!」揽住罗跃奇的肩膀,葛忠良像看护重病伤员一样,小心翼翼将他带上楼。
楼上,修车行的会计刘姐正在收拾餐桌上的一大迭单据之类的东西。
与罗跃奇打过招呼,她突然开始数落葛忠良:「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我们全部得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这个谈话应该是葛忠良下楼之前就开始了。罗跃奇觉得自己真是个突兀的存在。不过,葛忠良和会计大姐似乎并不介意。
「他只是暂时有困难,都是老客户了……」
「说句有困难就能欠钱不还,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你就会说知道!以后不准你再同情心泛滥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
葛忠良认错态度良好,会计大姐不好再教训下去,于是说:「不跟你说了,耽误我回家给孩子做饭。我先走了!」
等她下了楼,罗跃奇陪着葛忠良松了一口气。
「我当她是长辈。」葛忠良突然解释了一句,似乎是担心罗跃奇认为他无能。
「我知道。」
罗跃奇知道葛忠良本性忠厚,这种家庭式的小生意,很适合他这样的人来经营。
结束闲谈,罗跃奇开始说正经事:「我这趟过来是想……」
葛忠良突然抱紧罗跃奇,以吻封缄。未完的话语,瞬间消失在贴合的唇瓣中。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没有太多的情欲,反而有恋人的味道。配合着葛忠良呼吸的节奏,与他唇舌纠缠,罗跃奇沉迷了。
「师傅,时间到了!」小海突然窜上楼,意外地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罗跃奇像被火烫到一样,立刻将葛忠良推开。
葛忠良比他镇定,只见他笑着对小海说:「你们下班吧!记得把门锁好。」
「哦、哦!」满脸尴尬的小海连忙点头,逃似的往楼下冲,脚下没踩稳,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可怜的孩子,看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估计被吓得不轻吧?罗跃奇无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罗跃奇问葛忠良。
他还好说,大不了不在这里出现。可葛忠良是修车行的老板,要是小海把事情说出去,他的麻烦只怕不小。
「什么怎么办?」葛忠良不甚在意,径直走去厨房。
「小海刚才肯定看见了,你不怕他……」
「他不会说出去。」
葛忠良毫不担心,「就算他说出去了,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罗跃奇可不觉得同性恋已经公开到可以无所避忌的程度。
葛忠良笑了,像安抚小猫一样摸了摸罗跃奇的耳朵,「修车行的人就像我的家人,我没有隐瞒他们什么。」
「真的吗?」罗跃奇不信。
「当然是真的。」
没想到葛忠良能获得这么多人的理解,罗跃奇很为他高兴,但同时又忍不住疑惑:「那你真正的家人呢?」
「我家在乡下,是个很保守的小镇。我爸知道我喜欢男人之后,怕事情传出去会让家里人抬不起头来,就把我送来了这里。他希望我尽量不要回家,所以来这里十几年,我都没有再回去过。」
原来是同病相怜。罗跃奇忍不住抚了抚他的后背。
「这个修车行是我大伯开的。他是个很开明的人,并不在意我的性取向。修车行的人跟了我大伯很多年,在他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接受了我,完全把我当自家人看待。后来,大伯确诊为癌症末期,就要求我爸把我过继给他,他没有孩子,所以想让我用儿子的身分为他送终。反正我还有个弟弟,我爸就答应他了。等他去世以后,我就继承了修车行。」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经历,葛忠良深吸了一口气,以压抑泛滥的情绪。
罗跃奇为他感慨,更多的是羡慕,「你比我走运多了。虽然失去了一个家,但是又找到了另一个。」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另一个家。」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求婚?
罗跃奇怔怔地看着葛忠良,葛忠良则在他的额角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开始专注于案上的食材。
片刻之后,如坠云雾中的罗跃奇决定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就上桌了。葛忠良厨艺不错,做出来的东西很合罗跃奇的口味。
「你不吃?」看他只拿了一套碗筷,罗跃奇忍不住问。
「我早就吃过了。修车行要八点才关门,所以大家六点就一起吃了。我专门请了周叔的女儿过来做饭。」
「呵呵,周叔的女儿手艺一定很好。」
葛忠良专门为他做了晚餐,让罗跃奇很是感动,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随便捡个话题。
「她煮的又麻又辣,你不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
「上次叫你过来喝酒,菜就是她煮的,你都没吃几口。」
「观察得这么细?」罗跃奇笑。
「有关你的事,我当然要细心一点。」
葛忠良说得理所当然,罗跃奇听着高兴,却又觉得不妥。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葛忠良心里,他到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你昨晚把电话挂断了……」罗跃奇想到了这个。
「是手机没电了。」
这个理由实在有点牵强。罗跃奇迟疑了一下,没再追问。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葛忠良离开餐桌,去了厨房。
罗跃奇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第四章
罗跃奇吃完之后,把碗筷收起来,送去厨房。
葛忠良正在料理台上切西瓜。
翠绿的瓜皮,红艳的瓜瓤,让人忍不住嘴馋。罗跃奇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冰爽甜蜜的口感让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好吃吗?」葛忠良很自然地为他揩去嘴角的残汁。
「嗯!」罗跃奇用力点点头。
几分钟前的隔阂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令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笑得像个捡到元宝的孩子。
「我们出去吃。」把切成小块的西瓜放进透明的玻璃碗里,葛忠良插了一把牙签在上面。
「没有水果叉吗?」罗跃奇不太习惯这种朴素的吃法。在他的观念里,牙签只该用来剔牙。
葛忠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一边把罗跃奇推进客厅一边说:「都一样。」
老式的藤制沙发,有点硬。不过大概是用久了,表面都被磨得相当光滑。
「坐不惯这种沙发?」葛忠良挑了块西瓜送到罗跃奇嘴边。
像小孩子一样接受喂食似乎有些别扭,但西瓜已经碰上了自己的嘴唇,罗跃奇只能傻笑着张开嘴。
「这些藤编的家具有年头了,虽然不太时髦,但是很实用。我大伯很喜欢。」
葛忠良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自然流露出一种光彩,好像他说的并不是几件普通家具,而是一些与他有深厚感觉的朋友。
罗跃奇望着他,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葛忠良顺势吻了吻他的手背,正想说话,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哪位?」罗跃奇按下了接通键。
「我是关赫。」
听到这个名字,罗跃奇一下子站了起来。葛忠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写着疑惑。罗跃奇挤出个笑容,然后指了指卧室,表示自己要单独接听电话。
那一瞬间,葛忠良的眼中竟闪过明显的失落。罗跃奇看在眼里,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疼。
走进了卧室,关上房门,罗跃奇调整了一下情绪,问:「关先生有什么指教?」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你和聂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和闻达正在仔细核算,要如何才能顺利完全订单,并且把房租水电赚回来。」
「我提的条件有那么苛刻吗?」
「我可以说服你更改条件吗?」罗跃奇不答反问。
电话里传来关赫低沉的笑声。罗跃奇知道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关赫的确对他有所图。
果然,下一秒就听关赫说:「我明晚有空,你要过来说服我吗?」
下意识地看了看被自己关上的门扉,罗跃奇答道:「可以。」
关赫带着笑意,给了罗跃奇一家星级饭店的房间号,然后强调说:「八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合上手机,用指尖感受着机壳上微弱的热量,罗跃奇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葛忠良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双膝,十指交叉撑住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
「吃西瓜。」罗跃奇挨着他坐下,用牙签戳起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
葛忠良没有理会西瓜,而是抓住罗跃奇的手,把他拖向自己,然后狠狠地堵住他的嘴唇。
除了最初的霸道,这一吻很快变得甜蜜而细腻。罗跃奇热情地响应了他,第一次主动去剥他的衣服。
「等一下!」
出乎意料的,葛忠良拒绝了。虽然还在喘息,虽然嗓音已经变成饱含情欲的沙哑,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把脸压在罗跃奇的颈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葛忠良沉默了好一阵子。等到心跳呼吸都恢复到正常的水平,才闷闷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罗跃奇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葛忠良继续说:「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那时候你刚到狄小姐的餐馆,因为不会端盘子,所以被她教训。」
罗跃奇被狄艾琳骂过太多回了,他不知道葛忠良说得是哪一次。他问:「被骂的窝囊样子也能让你一见钟情?」
「不是。你站在太阳底下,头发的颜色非常漂亮。」
「艾琳的头发跟我的颜色差不多。」
母亲那一边的亲戚,只有他和这个表姨继承了外婆的发色。罗跃奇没有要调侃的意思,他只是对葛忠良这样直接的赞美感到有些羞涩。
「你不同。」葛忠良坚定地重复了自己的观点,「阳光照在你身上,就像聚焦一样,让我完全看不见别人。」
这样的说法,让罗跃奇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一直知道自己在普通人里是出色的,他能从人们对他的态度感受出来,却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过他。
「后来你的车子抛锚,我去接你,感觉就像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手牵手一样兴奋。」葛忠良抬起头,表情却是与甜蜜语言完全不符的凝重。
罗跃奇看着他,脑子里一下就被搅乱了。
手掌从罗跃奇的耳垂下一直抚到他的脑后,葛忠良声音平稳地说:「知道你喜欢男人,差点没把我乐疯了。」
「有吗?」罗跃奇刚想笑说没看出来,却被葛忠良再次吻住。
他捧着他的脸,像虔诚的教徒在膜拜圣主那样亲吻他。
「真的很想把你据为己有呀!」葛忠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罗跃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
「搬过来住吧!」葛忠良提议。
「为什么?」
「我不想半夜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睡在别的男人身边。」
「我和闻达只是……」
「无论是什么都不行。」「不行」两个字,葛忠良说得很用力。
下一秒,罗跃奇就被他推倒在沙发上。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不愿搬过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进入罗跃奇体内的时候,葛忠良这么说。
激|情过后,罗跃奇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绝对?」
葛忠良很自然地反问道:「爱情本身不就是很绝对的事吗?」
罗跃奇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爱身边这个男人,却已经得到了他的爱。现在被要求同等的响应,他能给得了吗?
第二天晚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