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烟
!傻瓜!我当然喜欢你的,阿莘姐姐告诉我说咱们上一世就是情人了,你为了我才滞留人间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怎么会?!”
嘉止喜极而泣,两行晶莹的泪水划过白玉般的脸颊,殷适忍不住再次紧紧拥抱住他,心中再没有半点犹豫,这是他的嘉止,他最爱的嘉止,最爱他的嘉止,不管他的外表如何,那一颗炙热的心、一腔深深的情,从来不曾改变。
嘉止亦紧紧拥住殷适,喃喃唤他的名字,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了自己身体里去,两个化成一个,永远融为一体,永远也不分离!
月移花影,东方渐白,殷适突然想起,拉了嘉止的手向山洞走去,道:“嘉止,你受伤不轻,我找到一处洞天宝地,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对恢复功力非常有效,你跟我来。”
嘉止却停住了,微笑道:“不,我不用,还是你自己去练功吧。”
殷适奇道:“怎么?”
嘉止犹豫了一下,才坦白道:“那洞中有你师父所设的禁制,我进不去。”
殷适这才明白为什么嘉止一直没来看自己,原来一是因为受伤颇重,二是因为被枫川师父所施的法术阻挠。
“可恶!师父怎么能这样!”殷适恼火地大叫,想想这些天来对嘉止的错怪,真是后悔不叠。
嘉止淡淡道:“他已经很客气了,要在从前,他不但不会救我,还会想方设法要我的命呢。”
殷适心头一跳,忙问道:“他……他从前……”
嘉止嘻嘻一笑,道:“他从前是你的师弟,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坏了你的修行,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层地狱!”
殷适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他是我师弟?”
“是啊,那时你俩年纪差不多大,但你入门早了数年,所以是他师兄,一直代替师父向他传道,他平时对你很是不服,但毕竟同门情深,后来因为你跟我的事弄到不可收拾,你师父决心除掉我,而你因为救我意外身亡,他很是后悔,才稍微改了些态度。”
殷适脑中有些晕,虽然从阿莘姐姐口中知道自己跟嘉止有前世情缘,却也想不到会这样激烈复杂,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我……我们前世究竟是怎样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嘉止脸色略微黯然,低声问:“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么?”
殷适难过地道:“也不完全是,比如我一见枫川师父的面就觉得亲切,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想起,恨声道:“那家伙,明明是我师弟,居然骗我叫他做师父,哼!”
嘉止笑道:“一世有一世的缘法,他前世是你师弟,今世却也可做得你的师父,这也没有什么不对。”
殷适也笑道:“怪不得他叫我磕头的时候我觉得别扭,原来还是没完全忘记从前的事!不过,我……我好像不记得你了……”他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嘉止生气,嘉止却从容道:“那是因为你师父——你从前的师父给你施了法术,完全抹去了跟我交往的一切记忆,他想让你彻底忘掉我,今生好好修道,枫川也是他安排来帮助你的。只是,我不甘心,所以又追了来。”他眼中再次浮起晶莹的薄雾,哽咽道:“我不甘心,你明明说过爱我的,很爱很爱,永远不会忘了我,我不相信那样深切的心意会变成镜花水月、灰飞烟灭!我不信!”
殷适望着他激动的脸,心中抽痛,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像浓雾中的阴影,若隐若现,急切地想要显山露水,却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所束缚,挣扎不脱,他用力去想,猛然间头痛难忍,大叫一声,几乎摔倒。
嘉止急忙抱住他,缓缓放倒在地上,含泪道:“别想,先别想了,你师父的功力非常高,他下的禁制,连我也没有办法,你不要妄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么?你完全不记得我了,可我还是得到了你的心,我赢了,枫川输了,你师父也输了,哼,他们想尽了办法要拆散咱们俩,可是,咱们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嘉止脸上挂着泪珠,却笑逐颜开,一遍遍抚摸殷适的头顶,殷适只觉一股清凉之气沁入脑中,昏沉晕眩的感觉慢慢消失,眼前重新清明起来,望着嘉止那清秀绝伦的面貌,心中欢喜,道:“没错,不管以前的事想不想得起来,现在我喜欢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任谁都不能分开咱们。”嘉止轻轻偏过头,微笑问道:“要是你现在的师父不同意呢?”
“我会努力说服他,再说,他不是知道咱们前生的事情么?我那时是怎样爱你,今生仍然是一样,不,还得加倍!因为上一世我们没有得到圆满的幸福,今生我要加倍讨回来!”
“那你父母呢?”
“他们不会怎样管我,毕竟我已经是出家人了嘛,而且父亲对我来救你也是同意的,他对你也很关心呢。”
嘉止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停了一下才道:“我还是妖,从前是,现在也是,你跟我在一起,会坏了自己的修行。”
殷适坐起身来认真看他,理直气壮地道:“大道无形,万物有灵,只要存有向道的心,无论人还是妖,都是可以修行的,虽然你是狐狸,但我相信你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肯定也是辛苦修行才能有今天的成果,你喜欢我,是我的幸运,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可以跟你一起修行,将来若能得道,便两个人一起得道升天,若是不能,便一起在这人间逍遥闲散,一样也很快活。”
殷适信心满满,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这话他早想过无数遍了,在那无法得知嘉止消息而忧心忡忡的日夜里,他一次次地考虑过自己跟嘉止的将来,终于下了决定——他要嘉止,要跟嘉止在一起,什么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对嘉止的爱,已经在他成长的岁月里,不知不觉地、日复一日地渗透进他的血脉里、生命里,他不能没有嘉止,不能没有这份无法言喻的、深沉温暖的爱,如果没有这爱,他的生命就会像冬天的山岭,一片萧条。
“我爱你,嘉止,我不记得前世,但知道今生,知道我现在的选择,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起修行,一起生活,一起快乐!”
嘉止沉静地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殷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看到那星星一般明亮的眼中泛起笑意,就像浩瀚的云海翻起波涛,刹那间天地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那一双眼中的深情,温柔地使他沉陷。
激|情
殷适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始亲吻嘉止的,却沉迷在这个甜蜜的吻里不愿醒来,两个人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感觉无比美妙,他的舌头热切地在嘉止口中探索,同时手也热切地在他身上探索,身体紧紧地向他靠拢着,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突然嘉止笑了一声,殷适怀中一空,不满地睁开眼睛,到处寻找,却发现嘉止又变成了一只棕红色的狐狸坐在草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神态闲适。
“干什么呀,嘉止!”殷适很恼火,浑身都在叫嚣着欲求不满。
狐狸眯着眼睛笑,殷适扑上去抱住它,胡乱揉搓:“嘉止嘉止,让我抱抱嘛!”怀中毛茸茸的身体倏忽变化,又变成修长苗条的人体,嘉止笑道:“你一会要我变狐狸,一会儿要我变人,到底想怎么样?”
殷适沿着他白晰的脖颈啃咬,含糊道:“现在就要这样的……”剥开他衣服,灵活的舌头一路吮吻过去,含住了他胸前淡粉色的小小突起,嘉止呻吟一声,脸上浮起红晕,伸手抱住了殷适。
殷适渐渐剥光他全身的衣服,爱慕地望着眼前美丽的人,月光下那美丽的身体仿佛在散发出淡淡光晕,殷适浑身热血沸腾。
“嘉止!”
“阿适。”嘉止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是温暖的笑,与往日不同,这笑容里又含了动人心魄的冶艳之光,令人目眩神迷。
嘉止伸出手臂,殷适投入他的怀抱,两人搂抱着翻滚,急切地把殷适的衣服也脱掉,温暖的肉体紧密相拥,喷勃的热情在一刹那被点燃。
殷适还像从前那样热情地与嘉止磨擦身体,体会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快乐,嘉止却显然有别的打算,在逗引得殷适无法自控射出精华之后,他翻过殷适的身体,从背后搂住他,一只手探入他股间抚摸。
殷适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激烈地喘息,感觉嘉止的一根手指伸入了奇怪的地方,一惊清醒,缩身问道:“你做什么?”
嘉止按住他,低声笑问:“刚才快活不快活?”
“快活!”殷适满心都是愉悦,好久没和嘉止这样亲近,想死了!
“还有更快活的……”嘉止凑过来亲吻殷适的脖子,手上不停,沾了点殷适刚才喷出的精华涂在他后庭,探进一根手指,慢慢又加了一根,另一只手却在他身上不停撩拔,殷适被他抚弄得浑身发软,忍不住轻轻呻吟。
这声音听在情人耳中是无法忍受的,嘉止轻轻合身过来,嘴里道:“刚开始会有点不舒服,你忍着点。”
殷适还迷糊着,突然传来的疼痛使他叫出声来,“啊啊,嘉止!你……”
嘉止温柔地按紧他,缓缓抽送,一边低声哄他,殷适抽着气呻吟,额头渗出小小的汗珠,嘉止怜惜地给他吻去,又凑过去吻他的嘴唇,殷适觉得委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嘉止温柔地笑,不停地安慰他,见他不再挣扎,也就不再强按着他,双手改为殷勤爱抚,渐渐地殷适习惯了,呻吟里透出欢愉来,嘉止便加大了动作,殷适被一波接一波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快乐所左右,情不自禁地配合着嘉止,让两个人一起登上了快乐的顶峰。
清风徐徐,树上的花瓣散落下来,盖住两个赤裸的年轻身体,好似一张芬芳的花毯,殷适和嘉止并头躺着,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睡得很沉。嘉止先醒了,侧头看近在眼前的年轻脸庞,露出欢欣的笑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殷适咕哝两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嘉止,先是露出快乐的笑容,身体一动,立即又换上怒冲冲的表情。
嘉止眯着眼睛笑,又亲他一下,殷适咬牙切齿地翻身骑到嘉止腰上,气乎乎地问:“刚才你……”
“怎么?”嘉止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脾气也前所未有的温顺。
殷适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忘记追问,俯身亲吻他,两人厮磨良久,殷适才又想起来,好奇地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当然。”嘉止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搂住他耐心指点,慢慢把他又压在身下,殷适被他吻得有点晕乎,身下的感觉却突然提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把嘉止压在底下,大声道:“我在上面!”从前两人快活的时候,一向都是他主导全局,这次一时不察,被嘉止压在身下,殷适心里着实有点不自在哩。
嘉止哼了一声道:“为什么?我在上面不行么?”
“当然!”殷适话刚出口,看到嘉止瞬间冷了面貌,忙改口道:“……可以,当然可以的呀,不过这一次该轮到我嘛,刚才……刚才你都已经做了一次了,这回该我来嘛……嘿嘿,免得累着你。”
嘉止瞪着他,瞪得殷适有点心虚的时候,突然笑了,伸手抱住他,低声道:“咱们俩还分什么彼此上下?”
殷适大喜,紧紧拥抱住他,热烈亲吻,心里记着嘉止曾经的做为,便反过来在他身上施展手段,嘉止放松身体迎接他,两人如鱼得水,欢爱无限,直到东方泛白,这才筋疲力尽地相拥睡去。
晨光里有人走近前来,震惊地发现了半陷在花瓣中的两具赤裸纠缠的身体,一顿足,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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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的时候,殷适才和嘉止手挽手慢慢踱回山洞前,阿莘却不在,二人在洞外遍寻不见,殷适奇道:“怪了,阿莘姐姐向来守在这里为我护法的,今天哪里去了?”
嘉止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说不定她觉得不用为你护法了。”
“是么?”殷适边说边走进洞去,看到一张纸条放在那块大青石上,果然阿莘说现在殷适用不着她护法了,她先回家去看望父母和殷适一家人。
殷适挠头:“阿莘姐姐好神奇,她怎么知道现在我用不着她护法了?”话未说完,手中的纸条突然冒出火焰,吓得殷适急忙缩手,那纸转瞬间化为了灰烬。
身后传来嘉止的大笑,殷适吃惊回头,喜道:“嘉止,你能进洞来啦?”
“当然。”嘉止施施然走到他身后,向洞中打量了一圈,又跳到大青石上坐下,神色安泰。
殷适跳过去坐在他身边,笑道:“这里灵气充沛,练功最好不过,对你的伤势大有好处。”细看他脸色,却不再是昨晚的白如冰雪,细腻的皮肤里透出淡淡红晕,美不胜收。
殷适在这里神魂颠倒,嘉止瞪他一眼,懒洋洋地放松身体,躺了下来,殷适顺势就躺在了他身边,搂住他挨挨擦擦,少年人初识情欲,竟是有点不知节制。
嘉止按住他手道:“别动,你想被我吸干么?”
殷适不解,嘉止淡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得这洞?”殷适张大眼睛等他解释,嘉止见他连猜都懒得猜,不禁气笑道:“那是因为我是妖,采了你的元气充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