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情缘





蛞慌浴!?br />        她不期然地看到,一名站在不远处的男子正在注视着自己——正是刚才在台上剪彩的李昱豪。 
        被如此英俊的男人紧紧盯着,朱晓蕾顿时心跳如雷,她红着脸把目光移开,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看向对方。 
        李昱豪已经没有再看她了,而是与一名老头闲聊着。朱晓蕾失望地转过脸,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红酒喝了几口。 
        陈逸豪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因为他正忙着跟那个金城房产的主管交换名片。 
       真是不体贴!朱晓蕾满脸怨怼地瞟他一眼,再次忍不住看向李昱豪那边,想不到对方又再用暖昧的眼光望着她。 
    李昱豪的眼睛仿佛会勾人似的,朱晓蕾被他盯得全身发烫,胸前越发觉得闷热。李昱豪淡淡笑着,指着宴会厅外的方向,随后便走开了。
        朱晓蕾明白他的意思,她喉咙滚烫,咽了咽口水,悄悄看着还在与别人谈天的陈逸豪。 
        「逸豪……」朱晓蕾壮着胆子开口。 
        「嗯?」陈逸豪心不在焉地虚应了一声。 

 「我想自己出去外面透透气。」 
        「呃?哦……」陈逸豪终于转头看了她一下,点点头。 
        原本还怕他会怀疑的朱晓蕾随即松一口气,踩着愉悦的步伐,快步走出去。)     
        第二章 
      陈逸豪跟那位地产主管聊完,又跟几名富豪打过招呼后,才发现朱晓蕾一直没回来。他看了看腕表,朱晓蕾出去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 
        陈逸豪找到陪伴自己赴宴的保镖:「你去看看朱小姐上哪去了。」 
        「是……」保镖正要走开,朱晓蕾终于出现。 

 她的神色有点不对劲,边走边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的头发。 

        …      「晓蕾!」陈逸豪向她大步走去。 
        「逸豪……」朱晓蕾连忙挤出笑容。  
        「你上哪去了?怎么这么久?」 
        「没有……我到处逛了一下而已……」朱晓蕾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陈逸豪已经发现她有点异常了,朱晓蕾猛摇头。
      「不是啊……可能是有点晕船吧……」 
       她这一摇头,原本垂在耳边的头发也飘扬起来。 
        「你的耳环呢?」细心的陈逸豪发现原本夹在她左耳上的珍珠耳环不见了,朱晓蕾一惊,摸上自己的耳朵。
        「弄丢了吗?」陈逸豪见她满脸惊慌的样子,心想她一定是也没发现。 
        「呃……」朱晓蕾语塞。 
        「在哪弄丢的?要不去找一下?」陈逸豪记得那是朱晓蕾相当喜欢的耳环,出乎意料的是,朱晓蕾一个劲地说着: 

 「不用找了,我也忘记是在哪儿弄丢的……」 
        「你刚才去过什么地方了?怎么会连耳环脱落了也不知道?」 
        「可……可能是……」朱晓蕾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我刚才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现在也不好找了……」 
        陈逸豪轻抚她依旧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你刚才洗过脸吗?」 

   「对啊,洗完之后就补妆了。」朱晓蕾开始恢复了一点镇定。 
        「一直对着镜子补妆也没发现耳环不见了?」陈逸豪越发觉得她的话不可信。 
        「没有……可能是我太专心补妆了……」朱晓蕾讲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着他,以陈逸豪对她的了解,岂会看不出她的心虚?刚好这时候又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朱晓蕾都非常老实,再也没有离开过陈逸豪身边一步。 
        傍晚时分,游轮准备靠岸了,部分客人会留在船上过夜,也有部分要上岸的,陈逸豪和朱晓蕾属于后者。此时,朱晓蕾提出要上洗手间,陈逸豪这回没再让她落单,与保镖陪着她一起去了。 
        他站在洗手间外面的甲板上,边等待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海面。一阵脚步声传来,陈逸豪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看,神色蓦地一变。 

       「陈先生。」李昱豪爽快地跟他打招呼。 
        「李先生,你好。」陈逸豪换上刻板的微笑。  

 「啊,朱小姐不在吗?」李昱豪故作头疼地左右看了看。 

    陈逸豪听他提起自己未婚妻,心中已经起疑。「请问你有什么事?」 
        「这个。」李昱豪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摊开在手掌上。陈逸豪看着平静地躺在他掌心里的珍珠耳环,倏地抬起头来。 
        李昱豪依旧笑得人畜无伤。「抱歉,请问可以帮我把这个还给朱小姐吗?她不小心丢在我床上了。」 
        床上——陈逸豪脑袋里轰隆一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李昱豪等了半天,见他没动作,他笑了笑,亲自拉起陈逸豪的手,把耳环放在他手里。陈逸豪猛然醒悟,迅速把手抽回来。
        「麻烦你一定要还给朱小姐哦。」李昱豪对他眨眨眼,微笑着离开了。    
  陈逸豪捏着那耳环,呆滞地站在原处。这时,朱晓蕾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逸豪?」她不解地看着脸色阴沉的陈逸豪。 
      陈逸豪直视着她,表情非常平静。他伸出紧握的拳头,再轻轻打开,朱晓蕾看到他手里的耳环,脸色唰地变白了…… 
        手机特有的和弦乐曲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李昱豪放下文件,拿起手机。 
       「喂?」 
        「您好,老板。」男子刻板的声音传来:「刚刚收到消息,陈逸豪已经与朱家解除了婚约。」  
        「哦?动作挺快的。」李昱豪有点意外。「是哪方面提出的?」 
        「是陈逸豪本人要求的,朱晓蕾有极力挽回,但他态度很坚决。」 
        
        看来陈逸豪受的伤害很大,李昱豪还以为他会为了利益而勉强维持与朱晓蕾的婚约,说不定自己还要多花点心思才能离间他们。 
        「嗯,还有呢?」 
        「还有,朱晓蕾的父亲已经从星河传说撤除股份。」 
 「贷款方面呢?」 
        「贷款暂时还没变化。」 
     「好的,辛苦你了,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是的,老板。」昱豪挂断电话,突发其想地对司机道:「去星河传说的分店看看。」 
        「是。」司机立即改变原来的路线。 
        几分钟之后,李昱豪的车子从星河传说的分店外经过。只见装修工人们正把一箱箱材料往门外搬,原本已经挂上去的招牌也已经拆了下来。 
        与朱家解除婚约,陈逸豪连分店也开不成了。
      「李先生,请问要停车吗?」司机问。 
        李昱豪已经看到自己想看的了,爽快地说;「不用,走吧。」 

 于是,车子没有停留便离开了。李昱豪透过车窗,瞟着逐渐远离的大楼。 
        陈逸豪,现在你连最大的筹码也没有了,就不知道,你接下来还能怎样。虽然挫败了对手,可李昱豪却一点胜利的快感也没有。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陈逸豪那天在船上那副震惊与悲痛的表情…… 
        星河传说俱乐部,今天也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停车场塞得水泄不通。大厅里灯光闪烁,震耳欲聋的舞曲没有间断过,就连位于顶楼的办公室里也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喧哗声。 
        「陈先生,这是上个月的帐目。」矮胖的经理一叠档呈上。 
        「好的,辛苦你了。」陈逸豪接过。
        「有没有需要我解释的地方?」 
        「不用,你先忙吧。」 
    「好,告辞了。」  
        经理出去之后,陈逸豪翻开档细看。虽然俱乐部赚了不少,可是因为分店的问题,上个月的总盈余只有十万不到。 
        陈逸豪头疼地翻看着,这时,办公室大门毫无预警地被推开。 

  「逸豪!」陈建林无礼地闯了进来。 
        陈逸豪抬头。「爸?你怎么来了?」 

       陈建林气冲冲地奔到他跟前,大声嚷着:「我听说你跟晓蕾解除婚约了,是不是真的?」 
        陈逸豪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地回答:「是的。」 
        「你……你疯了!」陈建林简直无法相信。「晓蕾她老爸有钱有势,你跟她结婚,我们能多赚多少钱啊?你怎么可以……」 
        「她背着我偷人了。」陈逸豪冷冷地打断。 
        「偷……」陈建林顿了顿。「偷人?」 
        「是的。」陈逸豪从牙缝里迸出声音。 
        陈建林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不死心地说着:「逸豪,你不要这么冲动,不就是老婆偷人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可以去泡妞啊,泡多少个都没问题,谁也不亏谁的,但你绝对不能跟她解除婚约啊!」 
        陈逸豪冷冷地瞪他一眼,继续拿起档看着。陈建林知道他的脾性,他放软口气道:「逸豪,大局为重啊,你想想,有了朱家当靠山,我们东江帮才有希望振兴啊!」 
      「就算不靠他们,我也能振兴东江帮。」陈逸豪倔强地说。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陈建林又急了:「下个月就是还债期!你现在已经凑到三百万了吗?」 
        陈逸豪不吭声,陈建林吼得口沫横飞:「我问过财务经理了!开分店的事搞砸了,晓蕾的爸爸也撤股了,你现在的钱根本不够我还!」 
        要不是为了替他还钱,东江帮也不会落到今天的田地,这个始作俑者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陈逸豪心头火起,他啪地把文件扔在桌面上,目光炯炯地逼视着陈建林。对方被他瞪得一阵心虚,气势顿减。 
        「逸豪,我知道是老爸不对……我也是想帮你啊……」陈建林示好地说。   

   「你不去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陈逸豪不留情面地说。 
        「你现在讲这个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啊……」陈建林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逸豪,别以为老爸只会拖累你,我这段时间也有四处找帮忙的……你看看这个吧。」 
    这个不成器的老爸还会找到什么好帮忙?陈逸豪皱眉接过那张纸——金龙杯散打王挑战赛,那张纸的标题赫然印着这几个字。陈建林趁他边看着的时候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解释: 
        「这是好几个大帮派合办的散打擂台赛,对外宣传是什么金龙杯啦,其实就是那些大老板用来开赌局,赔率相当地高呢,而且冠军的奖金还非常丰厚……」 
        「你想说什么?」陈逸豪看不下去地把那张纸丢下。   
        「我们赞助一名选手去参加吧!人选我都找好了,是泰国那边地下拳庄的好手,在他身上扔个几十万,就能赚回十几倍!不!几十倍都可以!」陈建林越讲越兴奋。 
        「我不赌博。」陈逸豪冷声道。
 「不赌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赚到三百万!」 
     「我自然会想办法,总之,我不赌!」 
        「你不要这么固执!现在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你不用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赌博。」陈逸豪态度坚决。 
        陈建林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耐着性子劝道:「逸豪,不是有句俗话吗?人生有时候就像一场赌博,陷入绝境的时候就是要赌一盘才能找到出路啊,做人要灵活一点……」 
        见他没反驳,陈建林加大马力游说:「当年你爷爷和大伯父也赌啊,他们把所有的钱一口气扔在军火生意上,这种行为不就跟赌博一样吗?结果就赢了,要是他们当初老老实实地做生意,还哪会有我们今天的东江帮?」 
        陈逸豪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不禁攥紧拳头。陈建林继续舌灿莲花地灌输他的一套观点:「现在那些有钱富豪,哪个不是靠『赌』来打江山的?脚踏实地地干活是成不了大器的!就拿那个李家来说吧,只要有大赌局他们都会参一脚,而且还总是坐庄,从来没见他们输过的,就靠这条财路,身家都不知道翻过几翻了,看看人家现在多风光啊!」 
        陈逸豪一听他说起李家,眼神立即变了。
        「你是说那个李昱豪的家族?」他口气阴冷。 
        「对啊!就是他们家,他们可是这次擂台赛最大的赞助者呢。」 

「他们也会派选手参赛吗?」陈逸豪心里燃起竞争的熊熊烈火。 
        「肯定的吧?」陈建林语带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