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乱世 九日为鸦





  楼何似缓步走到战阵之前,道:“我有时候记性比较好。”
  只是莫心中的记性,似乎不大好。
  也难怪,别人又要逢上,又要管下,又要攘内,又要安外的。
  楼何似冷笑,瞳孔内寒光一闪。
  他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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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恢复更新拉~撒花~~~~谢谢落花无绪大的长评~耶耶~
  还有哦,落花大要转一些长评,请评评的作者冒头说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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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边》

破刃 
  莫心中垂下手臂,将弓缓缓挂回背后,作了一个手势。身边两头巨狼突然咆哮起来,前爪不停扑腾,向前又退后,直冲楼何似龇起了利齿。
  楼何似摇首,道:“何必还试探我?”
  莫心中冷哼一声,那两头狼猛然人立起来,地上尘土一扬,向楼何似狂奔过来。眼见一前一后,瞬间即至。楼何似稳然不动,一双眼睛瞟着头狼。只见那巨狼张开大嘴,露出带着血腥的利齿,一口扑了过来。
  楼何似袖子一动,五指伸出,就在遭狼吻的一瞬间,按在那巨狼额顶正中心。
  啪的一声,一头活生生的狼顿时爆成飞灰。
  第二头狼紧接而至,楼何似五指变换,缩手一弹,闷声炸开一朵血花。那狼额心上现出一个血洞来,重重的倒了下去。楼何似拂袖而立,冷笑道:“原来你只会让属下来送死!”
  死字一落,髻下垂发蓦然飘起!
  眉心阴气一闪,吐出三个字,道:“召鬼术!”
  树林的地面突然猛烈震动起来,厮杀的众人几乎都站立不住,各各停了手,望向这边。几丈方圆的泥土猛然拱起,然后哗的裂开,无数泥石滚落下来。周围几棵树木滚倒在地,连根露出地面,裸着大片的泥土。
  首先露出土的,是两排磨盘大的黄白利齿,又弯又尖,缓缓的张开,咆哮了一声。
  然后巨大头骨出现在地面上,一对深黑的眼窟窿直盯着莫心中,四只白骨巨爪,刨的泥土层层翻起,也已出现在地面上。
  居然是一具巨狼的骸骨!
  楼何似轻摇碎发,笑道:“今天也让你吃亏一次。”
  狼骨嚎叫声震天,径直奔入对方阵中,一口将一人咬成两段。鲜血喷洒而出,碎肉落了一地。那骸骨居然如同活狼一般,尝到血腥味,顿时兴奋不已。在战阵中左冲右突,反复撕咬。狼族人惊愕之间抵挡不及,眨眼去了几个。一时血淋遍地,杀声震天。
  莫心中眼睛眯起,目光似有转移意味。楼何似突然听的身后脚步声急传来,然后一人呼道:“写眉大人,狼族从小河潜入,攻进了庄中!”
  写眉与末叶,脸色同时大变!
  楼何似略有料到,心中回忆庄中地形,附近的确一条小河,横穿庄里,算是活水来源。
  仰头一望,旁边古树参天。
  轻掐法诀,身形一闪,稳稳落在树梢。
  居高临下,向庄院里稳稳一望。果然西北一角,隐隐起了骚动。
  眉心阴气再闪,既然他们敢来,就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水波翻滚,河中心突然溅起冲天大浪!雪白的骨质一闪,突然听的一声惨叫。血水登时漫出,染红了河面。
  森森利齿,并不止兽类才有。
  节节白骨在水中忽隐忽现,等待着时机。
  莫心中眉头微皱,却没有等到预料中的信号。楼何似微微一笑,道:“不用等了,时辰该已经到了——”
  莫心中目光森冷。
  这个时辰,指的是最后限定的时辰,如果信号还没到,便不用再等。
  楼何似继续笑道:“此次你若空手回去,兽王一定不喜,可惜啊可惜。”
  莫心中沉下眸子,终于有了动作,反腕,拔箭,搭弓。
  然后,瞄准了楼何似。
  楼何似既然上树,立的便比旁人高了十几丈。又是一袭黑衣,衬着天色,活脱脱一个靶子。莫心中长着硬茧的手指一松,飚飚飚三箭,直奔树上!
  楼何似目光一闪,突然有血腥味迸出。
  望天一翻,先避开第一箭,随后一把抓住第二箭,最后一脚踢在第三箭上。铁箭飚的倒飞,直冲莫心中而去!那人望后一仰,避开铁箭,第四箭已经搭在弓弦之上。
  只是尚未发出,眼前一闪,黑衣竟现!
  标准鸦族,快准狠的轻功。
  莫心中弓丢后背,手中一闪,呛的将腰间嵌狼牙精刚佩剑拔出。楼何似目中阴冷一闪,反手一握,阴气瞬间凝聚,幽亮修长,尽头森冷弯刃突现,闪出一道耀眼的利光,瞬间一镰划下!
  只听一声闷哼,当的一声,那柄拦在身前的精刚利剑瞬间被削成两半,余劲未了,莫心中胸口迸出鲜血,洒了周围一地。跨下巨狼猛然退后,低吼中护主。
  楼何似落下地来,左手纤细五指优雅的伸出,按在照出人影的镰面之上,轻轻抹去一滴鲜血,冷笑道:“莫心中,今日这一刀,算你昨日杀我一次!”
  反手向后,将巨镰背在身后。楼何似轻笑道:“受了一刀,莫大人想必是记起来了?”
  莫心中猛然抬起头来,冷笑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年没彻底杀了你!”
  楼何似心知这一刀是趁其不备,如果再进迫逼,恐怕狗急跳墙,莫心中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也绝不是吃白饭的。
  纤细手指抬起,轻抚垂发,右手微微一动,巨镰缓缓横下来,锋刃闪出一道利光。
  “哦?不知大人觉得现在杀,还是否来的及?”
  莫心中手捂胸口,急速点了几个地方,用灵力速速止血。左手一拍跨下巨狼,那狼蓦然仰天,长吼了一声,吼声中萧索之意。
  狼族先行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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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边=》

面谈 
  楼何似长袖一收,手中巨镰隐没无形。
  那是他惯用的兵器,只是先前一直力量不够,无法凝聚阴气幻化。
  心念流转,回过头来,便见墙外停手的鸦族人都有些茫然,一时还没搞清状况。写眉轻轻向前走了一步,怔怔看着他,半晌没说一句话。
  楼何似心道不妙,睫毛动了一动,微光一闪,然后,扑——
  一下扑上脑子还没转动灵活的写眉,紧紧抱住,然后大大的在脸上亲了一口,道:“写眉哥哥!好久不见!宝宝回来了!”
  写眉下意识回抱住,低下头细细看他的脸,道:“你……”
  楼何似连忙点头,道:“是宝宝是宝宝!”
  写眉微抖道:“是宝宝……何似回来了?”
  楼何似把头一埋,蹭在写眉怀里,道:“是宝宝回来了,写眉哥哥想不想宝宝?”
  写眉喃喃道了一声想,突然看了他一眼,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伸指在他头上一弹,道:“这么大了还叫宝宝,不害羞!”
  楼何似笑道:“才不呢,就要写眉哥哥叫宝宝。”
  写眉笑毕,又捧起他的脸来细看,半晌道:“早就知道的…长老调了你回来,我如何不知道,只是怎么一见面,反而认不出了……”
  轻喃半晌,道:“这几年写眉哥哥不在…过的如何?”
  楼何似继续在他怀里蹭,一边道:“过的才不好呢!天天在一座楼里,闷死人了!而且饭要自己去拿,也要自己给自己沐浴!晚上睡觉蹬被子都没人盖,宝宝都生病好几次了!”
  写眉忍不住想笑,眉目间温意盈然,轻嗔道:“宝宝真是不乖的孩子……该打。”
  楼何似嘴巴嘟起,写眉继续道:“屁股先记下,回房再打,打了一次,以后就记得不蹬被子了。”
  说到这里,突然又自语道:“水族居然如此,日后我若派去那边,定要绊他两下。”
  楼何似噗嗤笑出声来。
  写眉横了他一眼,突然叹道:“你那日与倾城失踪,我差点没急死……所幸随后接到族内的密信,知道你们没有危险才罢。后来因为族中四周,皆有兽族虎视眈眈,便商议好了,说暂时不接你们回来,等到局势变化,再做决定。”
  他眼神有些飘忽,道:“有时候想,等宝宝回来了,就长大了,不认得写眉哥哥了。”
  真正的小孩可能会忘,但楼何似绝不会忘。
  楼何似眨了眨眼,笑道:“写眉哥哥对宝宝最好了,怎么会忘。”
  写眉似是突然想到一事,眼神突然一紧,随即道:“方才宝宝对莫心中……”
  楼何似心里一凛,暗道提上正题了,事到如今,也只好把事情都交代一遍。若可以,他自是不愿欺骗写眉的。
  写眉见他不语,却也不问,只是笑了笑,轻叹道:“宝宝长大了,有努力练功,变厉害了。等会见着长老,我一定要好好赞赏宝宝。”
  楼何似心里清明,写眉是何许人物,原来做个小小的宝宝,撒娇赖皮自然能瞒过去,现在他心里已经起了疑虑,只是因为自己,弃之一边,还加以回护。
  看看周围环境,心道不是述说的好时机,便也笑道:“宝宝长大了,就可以帮哥哥做事,就可以照顾写眉哥哥了啊!”
  写眉笑起来,轻轻抚了两下楼何似的乌发,道:“好,以后宝宝照顾哥哥。今天中午呢,哥哥想吃糖醋鲤鱼,宝宝不应该做什么吗?”
  楼何似做了个小鬼脸,道:“我倒是愿意做,就怕做出来写眉哥哥不吃。”
  “的确是长大了……”
  楼何似一回头,就见末叶托着下巴,在一边不知观察了多久,又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点头道:“以后要提起你,可费力多了。”
  默……
  突然很同情快羽,估计他就是被提大的吧?
  大门打开,里面陆续出来族人,前来收拾战场。鸦族虽然危机顿解,但并未放松戒备,因为兽族并未完全退却,而是盘桓山脚,等待下一次进攻。须知此次来的不止狼族,尚有金猫等候在下。
  突然有人出来传令,楼何似随着写眉迈进门去,绕过影壁,转上了一条黑石筑的大道,平整光滑。大道两旁整齐的筑着规格一模一样的石塔。道路的尽头,却是一座全部用黑耀石筑成的大殿,乌木嵌的门框,全部敞开的金丝嵌鸦流云大门,门上黑耀石上,雕刻着一个两尺方圆的展翅巨鸦。
  门两边各有十名护卫站立,背上兵器紧缚,纹风不动。
  写眉走到台阶之下,便道:“宝宝上去罢,长老要见你。”
  楼何似道:“写眉哥哥呢?”
  写眉笑道:“我先去收拾善后,安排防御事宜。宝宝刚回来,又是战时,定未准备住处,若是还愿意的话,事毕到我的楼里来罢。”说罢去了。
  楼何似缓步走上石阶,跨进高高的门槛里。大殿中树立着六根黑色石柱,每两根石柱之间,便站立着三名护卫。地面与四壁上雕刻图腾,正中间六石阶上,正是刻鸦嵌金丝乌檀木太师椅,长老正坐在上面,神情肃穆。
  楼何似上前见了礼,道:“何似见过长老。”
  鸦族长老颔首,盯着他看了半天,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既然于族中有功,待事情过后,便会记上一笔,决无遗漏。”
  楼何似再次见礼,道:“何似谢过长老,为族内出力,本是分内。”
  长老微微一笑,又问了些这几年过的如何之类的话,终于微微沉吟,半晌道:“只是我却有一事想问,若是有上佳回答,同样能记载入功。”
  暗道关键来了。
  长老继续道:“我见你的功力,似与常人不同。”
  楼何似沉吟半晌,抬头轻轻一眨,道:“何似不知有何不同,只是平日勤加练习,或许也算不同。”
  长老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两人目光一对。
  老人突然改了口,轻抚长须道:“既然你如此说,此事便先按下,待我细看一段时日,毕竟关系鸦族壮大,不能怠慢,却也不得轻忽。”
  楼何似暗道这长老几年不见,越发的精明了,话先留三分,主动权都在手。
  躬身道:“何似听从长老意见,这就下去了。”
  退出门外,轻抬长袖,理了理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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