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娃娃
辞时,他提到明天会过来帮云飞仁推拿的事,可云飞武却说不用麻烦他了,只肯让他把药留下,犹豫了一下,他便把药拿出来交给云飞武。
「萧大侠要的野山参还是没找到吗?」
「是啊!最近那貂有些不太听话,让它找参,它却找到云三侠,还害云三侠受了伤,改天我再来看望云三侠,告辞了。」
「恕不远送!」
云飞武看着萧一笑的背影,心想,看来此人已经要起疑了,特别是那只貂,那貂没找错东西,只是凡人看不出来而已,要不要……
不要误会,杀人灭回的勾当云飞武可没做过,只是想给萧一笑一根人参,好让他尽快离开云山县算了。
第二天,根上好的野山参便被送到萧一笑手中。
「云大侠,这是?」
「久闻萧太快神医美名,这个就当成是云某送给你的礼物,我想江湖上还有很多朋友等着你去救治,而你在云山县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吧,不知道你找到人参之后打算何时离开?」
萧一笑明显听出云飞武有主人逐客的意思。
「本来找到就要走的,可是不知道云三侠伤势如何?」
「我三师弟不劳萧大侠费心,他自己也会医理,而且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
「那择日我去跟朋友们告别之后就会离开这里。」
「记得把那只貂带走喔!」
那貂跟它的主人一样危险!
萧一笑这一天跟朋友们告别之后,也去跟云飞武辞行,可当他才说想见见云飞仁时,云飞武却推说他师弟回山上了,于是他收拾好行装,却在临出云山县境时突然发现他的貂又不见了,而且这此还是咬破笼子跑出去的。
「貂儿!貂儿!」
那貂听力极好,如果在附近一定会回来,可是萧一笑叫了几声都没有动静,便心知那貂已经跑远了,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看看不远处就是云山的后山腰,萧一笑默念进:
「你去跟那个人辞行了吗?」
临离去也没见到云飞仁一面,萧一笑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遗憾,再看看那山看上去离他不远,加上他的貂走丢了,好似总算让他找到了走回头路的理由。
「也许该去看看他,顺路等貂儿。」
萧一笑到达道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穿过前堂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云飞仁正在院子中的空场上转圈圈,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身上罩上了一层朦胧光晕,而他的小貂也正在他身边打着转。
突然间,他有一种错觉,似乎云飞仁会飞起来一样,无法确定是不是他眼花了,他仿佛看到了云飞仁的身上在闪光。
「飞仁兄!」
萧一笑的叫声让云飞仁停下了动作。
「萧大侠,你怎么来了?」
萧一笑指了指地上那只貂。
「嘿嘿,我还正纳闷怎么几天不见它的影子呢!」
「因为要走了,所以我把它关起来了,谁知道它居然自己咬破宠子跑了出来。」
「你要走了吗?」
「是啊,本来答应云大侠今天就离开云山县的。」
「大师兄?他似乎特别不喜欢你,在县衙的时候我明明听到你的声音,可他就是不让我出去见你,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独独对我吗?」
云飞仁歪着头想了一想,「也许不是,大师兄这人是不肯吃亏的,也许是因为貂儿咬过他吧?」
萧一笑走到云飞仁身边,摸了摸他困惑酌脸,问道:
「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照照月光让我感觉很好!」
一靠近云飞仁,萧一笑好似又闻到那熟悉的人参香味,也看到了他在夜风中穿得很单薄。
「你穿这样不冷吗?」
「不会啊!」
萧一笑更靠近的闻一了闻,对着云飞云说:
「你身上的味道根特别。」
「你也是,很浓的草药昧,我喜欢。」
云飞仁的表述比萧一笑直率多了,看着面前笑得很是灿烂的云飞仁,萧一笑慢慢低下头去,直到两唇相碰,云飞仁的大眼睛还在眨啊眨的,不解的看着对方。
擦了擦湿润的嘴唇,云飞仁不解的问:
「为什么?」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亲过我!
「我喜欢你。」
「喜欢,就像师兄和县太爷那样吗?」
「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只是师兄一直说我这样的笨蛋没人要。」
「你很可爱,真的,你讨厌我吗?」
「不会,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语毕,两人相视而笑,又因为两个人都是学习医理的,所以一起坐在台阶上聊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要不要跟云净子大师打个招呼?」萧一笑问。
「不用了,这里时常有人借宿,都是我们师兄弟在安排的,你就住最东边那间好了,那里以前是大师兄住的,可现在他都住在县衙里,很少回来。」
之后,云飞仁把萧一笑带到门口,道了声晚安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
关上房门,云飞仁靠在门板上傻笑着。Z F(C ~ C'
有人说喜欢我,而且那个人的味道我也很喜欢,明天我要去告诉师兄,说二师兄的卦不准,我才不是独身一人的修道命呢!
思想着,云飞仁一把扑到被子上嘿嘿傻笑着。
再来说一说萧一笑这一边,关了门,他对着自己的貂说:
「飘荡这么多年,也该定下来了,正好你也很喜欢他,对不对?」
小貂在房间内兴奋得又跳又叫,开始爬门,想出去找云飞仁。
「貂儿,回来,他现在还不是我的,还不能朝夕相处,你倒是比我还要着急,只怕他师兄那一关不好过啊!」
第二天,萧一笑便和云飞仁一起上山去采草药,当两人有说有笑的回
到道观时,就发现云飞武已经站在门回在等着他们。
云飞武淡谈一笑,「萧大侠昨天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吗?」
「云大侠,萧某并不急着赶路,所以便又决定想在云山县多叨扰几天。」
「住在山上生活多有不便,不如跟我回县衙暂住如何?」
「不用了,在山上采药比较方便。」
「家师吃素,我怕萧大侠不习惯。」
「清粥小米可以饱腹即可,萧某不挑。」
云飞武深吸一口气,想要发作又强压下来。
这个人太危险了,对药材和人体都太熟悉了,让他跟飞仁相处久了,只怕他会发现飞仁的秘密,而且飞仁这个傻小子,都要被人入药了,还一脸不解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师兄,山上有我在,我会照顾客人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云飞武走上前去就给了云飞仁的后脑杓一巴掌。
云飞仁摸了摸后脑杓。「又打我,帮忙照顾客人也不对,对了,师兄,我挖到你最喜欢吃的蘑菇,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结果,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云飞仁这么一揽和,什么气氛都没了,接着,云飞武就到后面去找他师父商量事情,云飞仁去准备午餐,而萧一笑则是跟着云飞仁进去厨房,帮他挑菜。
「你跟云大使是亲兄弟吗?你们长得很像。」
「不是,可是大家都说我们很像。」
「他时常打你?」
「打我?」云飞仁不解的看着萧一笑。
「我曾经看过不只一次,他打你的头还用脚踏你。」
「那个啊,师兄脾气是不太好,不过也不算打,而且,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
「你不知道吗?我小时候是被师兄捡回来的。」
之后,云飞仁告诉萧一笑他是被云飞武从山崖下捡回来的,而听完他的话,萧一笑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谁家扔孩子会扔到那种地方去?光是自己想要下去都很困难了,想来这应该是云大侠逗着飞仁玩的,也就是纯真的飞仁会拿这话当真!
萧一笑摸了摸云飞仁的头顶,「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不会,我有师父还有师兄,你不要看大师兄平时对我是凶凶的,从小他最照顾我了,有好吃、好玩的都会留给我呢!」
「不知道,我有种感觉,那就是我张开眼睛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萧一笑挑眉,「哈哈就像刚出生的小鸟一样,会把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认成娘亲一样吗?」
「嘿嘿,很多人都这样说,师兄跟书呆子成亲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师兄怕我接受不了,劝了我很久,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喜欢师兄,可是师兄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他成亲那天我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一点也不难过啊,而且,我还是习惯一有事情就去找他说。」
「听说你继承了云净子大师的医术,也许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啊,其实都是师父看病、我熬药的,医理我懂,可是我总是摸不准脉象。」
「这就怪了?」
萧一笑有心传授云飞仁把脉的方法,把自己的手腕伸给他,告诉他如何从脉象上听出病灶,而顺着他的手腕都要摸上手肘了,云飞仁却摇了摇头。
「听不出什么来的,就跟我的声意一样。」
萧一笑拉过云飞仁的手,立时一愣,天下绝不可能有脉动完全相似的人,他敢以医术闻名江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号过的脉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可这云飞仁……
忽然,那一边的房门打了开来,云净子大师走了出来。
「飞仁,你过来一下。」
云飞仁拉回手,走进去云净子的房间,看着他的背影,萧一笑不禁发起呆来。
飞仁的脉象和我分毫无差,真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巧了,我倒是知道内功高深的人可以控制脉动,可是飞仁不像啊……
云飞仁进门、关门,云净子大师问道:
「是他要帮你把脉?」
「不是,他是要教我把脉。」才说话,完脑袋后面又挨了云飞武一巴掌。
「白痴,自己自动把命门摊给别人看。」
「云飞武!」云净子大师叫道。
跟飞武说过多少次了,不求他对飞仁表示崇敬,可最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我又做错什么了?又打我?」云飞仁委屈的摸了摸后脑杓说道。
云净子大师把云飞仁拉到近前,「你师兄只是想要你记住,腕脉是练武之人的命门,不可轻易让人抓住。」
「这个我知道,可是萧大哥不是坏人。」
「坏人两个字会写在脸上吗?等出事就全晚了。」
云飞仁看着云飞武,「师兄,你似乎特别不喜欢萧大哥?」
云飞武怒瞪云飞仁,一站起来就想给他一顿粗饱,可却被云净子大师给拦了下来。
「本来就是嘛,可我喜欢他。」
「忘了老二给你卜的卦了吗?你就死了心跟师父修道不好吗?」
「二师兄算的卦有几次准过了?」云飞仁对二师兄所说的话很不以为然。
一听,云飞武不禁在心中暗叹。
可怜的二师弟,居然被飞仁如此看扁,其实他的卦对别人都准,独独对飞仁不准,据师父跟他所说的,只要算到飞仁,脑袋里就会出现一个山洞跟飞仁小时候的样子,飞仁就坐在山洞里的石头当中,跟小时候我第一眼看到飞仁时的景象一样,要是想再向前走去,脑袋就会呈现一团空白,不是扶乩的棍子断了,就是,卦的铜板滚丢了,骨牌落地也只显示一个结果,大吉!
不管云飞武如何不欢迎萧一笑,萧一笑还是留了下来,一来,他是真的动了喜欢云飞仁的心思,二来,云飞仁的脉象真的让他大感奇怪,觉得值得研究,还有,更值得研究的就是云净子大师跟云飞武对待他的态度,他发现云飞武对别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只是对他似乎多了一层防备。
这一天,两人一起上山采药,坐在路边休息时,萧一笑闲来就拉过云飞仁的手研究脉象,感觉那脉动和自己的同步,甚至可以说是自己的脉象跳动带动着云飞仁的一起跳跃。
听过夫妻相,可还没听过夫妻同脉呢!
「你觉得所有的人的脉象都是和你一样的吗?」
「嗯,听不出什么区别。」
「那就怪了?」
如果说云飞仁的脉象和萧一笑相同的话,那么也该和其它人有所区别:一个知道医理的人,把脉似乎是最基本的入门学问,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萧一笑发现云飞仁在医理方而还是拥有很好的基础。
也许是腕脉不明显吧?
想着,萧一笑靠过去摸上云飞仁的脖子。
奇怪,竟和腕脉的脉动相同?
云飞仁转头看着萧一笑,呼出的气直扑在他脸上,瞬间,他就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强烈的人参香味。
「你刚刚吃了参糖吗?」
云飞仁摇头,「我从来不吃人参做的东西。」
「为什么?」
「不知道,只记得一点点,小时候师兄采到一根人参,说要做成参片入药,我看他在切参片的刀子就像是切在我身上一样,一直冒冷汗,然后就大哭起来,后来师父过来了,告诉师兄以后不要当我的面切人参。」
「你师父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我想是那人参的形状像个娃娃,我看了不忍心吧?」
萧一笑笑了,把鼻子靠近云飞仁的脖子,深吸一口气。
嗯……浓浓的人参香味,还是一根老参,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当久了,我非常喜欢这些药的味道!
萧一笑在闻云飞仁身上的香味,云飞仁吸吸鼻子也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嗯……都是草药味,而且是从内而外的那种,我最喜欢大自然的味道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陶醉在对方的体味里,等一张开眼才发现彼此靠得很近,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