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质量不均的修正过程记录
顿时感到了什么是血液倒流的滋味,努力的在僵硬的脸上扯开笑容,我在洛西那因为理解错误而殷勤无比的眼色中拉起丽卡的手,轻轻的在她的左手背上印下一个吻---这是撒克逊帝国的临别礼仪,代表我对她很有好感。
“期待与少爷您的下一次会面。”朝着我微微轭首,她带着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我呆滞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厅。
毫无疑问,洛西将我对着丽卡离去的背影的长久注视理解为了对她无比的眷恋(事实上是因为震惊过度而陷入的呆滞状态),她脸上展露出来无比灿烂而猥琐(?)的笑容。
“好啦,雅雷少爷,对那位美丽的小姐还满意么?想到是那样一位高贵的小姐将成为您的新娘,我真的为你而感到高兴呢!!”
我缓缓的回过头,对着她机械的说道:
“洛西,我可以悔婚么?”
~~~~~~~~~~~~~~~~~~~~~~~
吼叫!!我喜欢丽卡啊!!!!!
第 30 章
在洛西以“雅雷少爷你高兴过头头脑不清”的借口强拉着离开了大厅之后,我足足被那位热心过头的女士念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到晚宴的高潮,开拆礼物的那一刻到来,我才从那穿脑魔音中解脱出来。
然而,当我重新整理了衣服,头晕脑胀的走下楼梯之后,面对着齐刷刷射向我的无数双眼睛,我发现,也许回去面对那位女性版唐僧并不是一件太过于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呢。没有任何受到众人关注经验的我,并不适应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行为,因为我明显地感到了全身都因为紧张而变得紧绷了起来,小腿肚子不争气的发着颤,已经有些浆糊的脑子闪过洛西之前三番五次的提醒我的那些规矩,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原本安静的注视着我,期待看到我接下动作的人群,在我呆立在那里良久而无动作之后发出了越来越大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带着古怪笑容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投向我的目光里夹杂了许许多多微妙的东西。而我,虽然内心极力想要作些什么改变这种状况,可是,面对着明显已经失控的场面,除了一片惶恐,我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
站在旋转而下的白色大理石的台阶上,面对着低下或讥讽或好奇的目光。我浑身冰冷,从未有过的孤立无援。
忽然,人群停止了交谈,惊讶的目光射过来。我愣了一会才发现,他们的目光已经穿过了我,投向我身后的地方。正准备转头的时候,熟悉而温暖的掌心附上了我早已经被冷汗浸湿的后背,而那捷而温和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在我的耳边:
“不用紧张,雅雷少爷,我会在你的身后陪着你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听到那个不知道何时褪去了少年稚气而显得低沉的声音的瞬间,那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如同退潮时刻的海水一般褪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而先前洛西教导的章程也明明白白的在我的脑海里重放。
心中涌起温暖的感觉,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安心。
克制了自己回头的冲动,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眼,面对着底下愕然的人群们,露出了我能展现的最灿烂的微笑:
“欢迎各位来到寒舍参加在这次宴会,在下感到无比的荣幸……”
早已经操练过无数遍的台词从口中源源而出,由雷纳得精心修饰过的台词富有韵律感和文采,而我也看到那些人的脸上,渐渐露出的惊讶表情。
而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人群陷入了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开始的,拍掌的声音由最开始的稀稀落落,到最后,响彻全场。我转过头,看见身后的那捷而低垂着的头,灰色头发下望向我的眼神温暖而澄澈,面对着他,我忍不住微笑,这一回,是发自内心的。
“谢谢……那捷而”
我低声对着那个在我最惶恐的时刻走上前来陪伴着我的男人这样说着。
“这是我应该做的,少爷。”他垂下眼,对着我沉稳的说道。
-------祝大家猪年过的比猪好的分割线------
开拆礼物并不是个如我想像的那么轻松的差事,尤其是要你身着正装手持银剪刀在无数人的眼前以一种“庄重”的姿态拆开近百个大大小小的盒子的时候,这种在以前被我认为是让人喜悦的事情没有任何疑问的成为了让人腰酸背疼面部抽筋的酷刑,况且,我还得在早就知道礼物内容的情况下装出无比惊喜的模样,再装作样的背诵一大段对礼物的赞美之词,这种在我看来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无聊的行为就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比如说面对着一座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恶俗雕像,我得用饱含深情的语调赞美其与众不同的颜色搭配,而当我拆到某条缝着粉红色花边的男式内裤的时候,除了强忍着自己掐人的冲动的时候,我还必须用认真的态度与赠送人探讨内裤刺绣的花色问题……所以当看到那个压在众多华丽盒子下,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盒的时候,头晕脑胀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它与其它礼物有什么不同。
(是哪位不重要的官员送的礼物吧!)
这样淡淡的想着,我并没有多在意的便打开了那盒子。之后,听到了属于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眼角闪过一道暗绿的光芒,而脸颊也随之一麻。台阶下的人群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但是却变得朦朦胧胧,似乎是隔着厚厚的幕布传过来。我茫然的抚上自己已经麻痹的右脸,手指触到的是温热黏稠的液体,低头,掌心一片鲜红---是我的鲜血。视线很快模糊了起来,麻痹的感觉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传遍了全身。膝盖一软,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上倒去。而在黑暗侵袭之前的短短时间,我只感到自己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视线里,是那捷而惨白的脸。朝着眼中溢满惊慌失措的那捷而,我迷迷糊糊的泛出一个微笑,虽然非常的希望能拍拍他的脸颊让他不要那么紧张,但是,浓浓的黑雾很快蔓延,而那捷而的脸也在渐渐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雅雷少爷!!!……”
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到了那捷而痛苦的大喊。
第 31 章
这里,我似乎来过。
身体轻飘飘的,没有力气。我恍恍惚惚的在这个空间里飘荡着。
七彩的雾气如同河流般有条不紊的在各自固定的轨迹中流动着,不时有白色的光点从那的河流中升起,然后漂浮着游荡到另一种颜色的河流上方,再缓缓的沉下去。银色的小球在这些“河流”的上方飞快的来回逡巡,上面眼装的开口偶尔会探出长长的触手,将某些落入河流里的光点拣出放入其它的河流里。在那些河流的上方,一个光滑的巨大白色金属盘在缓缓的转动着,而那金属盘上,伫立着一个极为眼熟的男人。
我缓慢的飘荡过去,落在了他的面前。
头脑里好像煮了一锅粥,什么都想不清楚,我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怎么会到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却隐隐约约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或许,这个让我眼熟的男人会知道?
这个男人一定喜欢笑,俊美的脸上充满了笑纹,在他的左腮帮子上还隐约藏着个酒窝,可是现在的他,在看到我之后,那紧紧皱着的眉毛更加的贴紧,形成一个明显的“八”字。
“不会吧,怎么会脱离了宿体呢??!!明明波长都已经吻合了阿!”他蹲下来,用指尖戳着我。
我想挥手把他的手打开,可是,传来的感觉却是空虚。疑惑的望着那个男人,却从男人眼中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个小小的,白色的光点。
跟我在飘荡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从七彩的河流中升起的光点一模一样。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只有我的光芒似乎比它们要更加明亮这一点了。
而在我还在神游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托着我的身体:
“恩,不管怎么样先试下能不能回去……这个时候再出乱子这个时空流恐怕要失控!!……麻烦阿~”他喃喃自语着,然后挥挥手,一个先前我看到过的,银色的圆球飞快的游到了男人的头顶:“将他放入原档去。”我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一股吸力将我吸离男人的掌心,圆球带着我来到一股淡绿色的河流之上,之后它的触手开始变长,准备将我放入那流动着的雾气之中。蓦的,一股强大的推力从那绿色的雾气中传出,而原本井井有条流动着的雾气也随之变得混乱了,“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同时站在圆盘上的男人也抱着头发出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凄惨尖叫:
“阿阿阿!!不会吧……真的扰乱流向了!!!”
随后他驱动着圆盘来到我的身边,一把把我从圆球的触手中扯下来,脸上是无比凝重的神情。
“不管怎麽样,为了我的假期,绝对要让你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抱歉了,只有用这种方法了!!”男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我低声说了一句,之后他把我放到了圆球的触手之上固定住,我看到他的双手中缓缓升起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那雾气蒸腾着升起,然后再他的双手之间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小球。
你想干什么?
我无声的问,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狡诈的弧线:
“反正不会让你吃亏拉!!之后要好好享受那个世界的生活噢~可不要又来打搅时空流的秩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金色的小球放过来。金色的光芒瞬间溢满了我的全身,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身后那绿色的河流传来巨大的吸力,把我从那圆球的触手上狠狠吸下,进入了那绿色的雾气之中。
黑暗传来,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重新调整身体与波长的同步,身体的深度麻痹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好在这一回的调整时间比较短,没有多久,身体的各种感官便回来了。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从黑暗中醒来,首先感到的就是鼻端那浓重的花香,然后,是听觉,朦朦胧胧听到的,有时候是女人的哭声,有时候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再然后,是触觉,从僵硬的指尖传来的是不熟悉的触感,那是类似丝绸一般单薄而冰凉的感觉,而到了我可以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估计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了。
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不时自己卧房屋顶上那繁复的花纹,而是楼下大厅那华丽的拱顶……带着疑惑,我费力的撑起身子,而当我环视了周围的状况之后,彻底的无语了。身体是赤裸的,坐起时从身上滑落的是一块白色的丝绸,而先前闻到的浓重花香,则是从环绕着我的那些白色花束上散发出来的,而我睡着的地方,也不是我原本以为的床铺,而是方方正正,做工精致的……棺材。
= =
这到底是啥米状况?!
细碎的脚步声从大厅外面传来,我将目光从大厅里四处装扮的黑纱和白花上转移到了门口,一个年轻的侍女呆呆的站在了那里,手上还捧着一束茂盛的白色花束。她的嘴巴张得让我几乎要担心起她那可怜的下巴会不会脱臼,而眼珠也瞪得似乎要迸出来滚落到地上。出于下意识,我朝着她挥挥手:
“早上好,可以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么?”
当然,回答我的不是别的,而是侍女拿绕梁三日而不绝的凄厉尖叫---
“鬼阿!!!!!!!!!!!!!”
随后她似乎一口气没喘上来,脸一白,“扑通”一声,往后一仰倒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女孩的叫声的回音还在大厅里回荡,我呆滞的用那薄薄的丝绸裹住身体呆坐在棺材里面。
一阵冷风吹过,扬起花瓣无数。
第 32 章
“5555……雅雷少爷……”
“洛西你别哭了啦,我没什么……”
“5555555……我可怜的孩子阿……”
“呃,母亲您镇定点,那个我……”
“555555555~雅雷少爷我真的以为你,你死了阿……”
“我没事啦,不过是晕过去了么?”
“555555555……雅雷你真是吓死妈妈我了……”
“咳,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555555……”
“……”
……@_@
半躺在床上,我郁闷的看着在我床边哭成一团的两人。公爵妇人脸上那厚厚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白色的粉底被混合着眼影而变成了黑色的眼泪冲得千沟万壑,看上去无比恐怖。而洛西,扯着裙摆擤鼻涕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出女总管那威严的痕迹,一双眼睛肿得如同埃塞俄比亚兔子一般,以往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已经是鸟窝一般,那凄惨的模样就象是死了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