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玉





於荚谙肽悖挥心奶煲估锊幻渭恪N医裉焓翟诓幌朐偃塘耍 薄?br /> 暮云知他话里意思,虽然早把这事想得清楚,也明知这一天迟早要来,更知道最后什么结果,还是脸上发热,却丝毫不迟疑,微微点了下头。 
小蝎知他能这样,又不争执扭捏,几乎等于完全放下了面子,已算是天大的进步,无异于亲口说千肯万肯了;尤其暮云现在很清醒,比起被他逗弄得欲罢不能才勉强答应,又是不同。当下心里大喜,就在热水底下抱着他啃咬舔舐一阵,全身略无遗漏。只觉得暮云气喘微微,把自己越抱越紧。 
暮云被他抹了满身沐浴液的身体搂抱挤压,又是口舌并用,手指乱游,多日来孤单寂寞的身体不自觉地激动颤抖,似刚被唤醒一般;也不管他将怎样处置自己,只死命吊着他,一个身体里惟余满腔热血,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抵死缠绵。 
小蝎就伸手扯过一条长大浴巾,把两人身体仔细地擦过,把暮云半拖半扶,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卧室。 

25 

房间里已经开始供暖,两人的身体完全裸露在外,虽觉肌肤微凉,倒也说不上寒冷。又刚刚出浴,血流加快,彼此摩擦,更觉热气腾腾,把冬日燃烧成暑天。 
小蝎把暮云抱上床,随即身体覆过去。由于多日未曾亲密,他的热情抚慰中微带一点儿粗鲁急切,比往常的软款温柔又是一种滋味。暮云只感到他的活动带来轻微的疼痛和剧烈的灼烧,没来由地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野奔放。 
他在激|情沉浮中昏昏沉沉地想。从前两个人,都是冰雪聪明青春貌美的少年,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然而慢慢地终于略现出些区别,直到在这个夜晚,小蝎身上张扬强悍的因素越发明显,而他自己不由自主往敏感纤细的方向滑过去。突然觉得他和小蝎这一刻才真正的要开始长大了,并且微妙的区别已经发生作用。当年那个仅仅因为在想象中成为被欺负对象就感到愤怒的人已经逐渐远去,他现在心甘情愿地看着小蝎挤压和掠夺自己,只是半依赖半绝望地攀附在他身上,心里的羞涩和欢喜多过害怕和不满。暮云心情复杂,悲喜交集,模模糊糊地觉得,或许他和他,在内心里,从此就要走上各自的道路了,只希望,只希望,能够长久地在一起。 
那时小蝎已经把他无一遗漏地抚慰摸索个遍,暮云只觉得整个身体,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无一处不在抽搐战抖,一股微微的火焰从外烧到内,又从内烧到外,让他几乎脱力,不由自主地想就此沦陷下去。却感到小蝎忽然停顿下来,在耳边轻轻呼喊:“暮云暮云!”略睁眼,看见小蝎一双黑眼睛里光彩流动,似有火焰燃烧,散发出奇异魔幻的热力;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原本就洁白朗润的模样儿,更多了点儿说不出的神采,清俊中隐着一段魅惑。又发现自己双腿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他腰上,还在不自觉地轻轻摩擦,小蝎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抬着自己的臀,似有些等不及的光景。 
暮云下意识地把小蝎缠得更紧,刚想伸胳膊抱紧他,助他放纵癫狂,却又起了个念头,于是轻轻拉开他手,低声说:“等等。”小蝎果然停下来。暮云就翻身起来,趴在他身上。见小蝎微觉诧异,又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想太自私……让我也抚慰你一会儿,那之后,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你高兴……” 
小蝎见他说完这话,脸上通红过耳,心里大喜,又一阵感动。像暮云这样骄傲的男子,肯屈身人下,又肯终于亲口说出来,必然经过不少内心挣扎吧。事实上刚才一番剧烈忙碌之后,他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暮云契合得更亲密更深刻,奔波一天的身体却略觉疲倦;暂时缓冲一下,为后面的节目积累体力,留下一个值得回忆纪念的时刻,倒是再好不过。他于是完全松弛下来,不像以前那样始终保留着一丝神智,而是把自己的灵与肉一起,完全交给他。就算暮云中途变卦想翻天,他也不在乎,其实他原本就不计较两人谁占主导。以前的种种反攻倒算,经营计较,终究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把戏而已,那时他不想和他突破太多。但今天,他不会再这样。他只希望,两人能一起冲到某个传说中的顶点,再说出一些早该说出却忍了很久的话。 
小蝎放松身体和精神,随着暮云的动作抽搐扭动,放纵地呻吟呼喊。他觉得自己一会儿是妖,一会儿是仙,一会儿是男,一会儿是女;暮云像是一名他热爱的魔术师,在他的身上表演魔术。他碰到哪里,哪里就发光,最后整个身体一起闪闪烁烁,光芒和黑暗交替穿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快乐和沉醉。这些细腻深刻的感觉又逐渐融合为一,冲击得他神志模糊,又精神百倍又疲劳倦怠。他慢慢失去意识,陷入到不可知的世界里去。 
暮云忙碌半天,倾尽全力,发挥全部想象和热情,取悦和讨好小蝎,眼看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引导下开合起伏伸展蜷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如同光影一样变换来去,心里同样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小蝎这一次的表现,才是真正不设防的样子,他一直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小蝎。他的呻吟不像以前那样有伪装掩饰甚至作秀的痕迹,有时大吼,有时低叫,有时直接流畅,有时断断续续,更有时不知是哭是笑,迷离暧昧,令他自己几乎失控,差点儿想改变主意,推翻先前的打算,提前吃掉这个被他掌握着的身体。但是暮云都已经分开了他的腿,又咬牙忍住,决定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小蝎,让他来主宰一切。也许以后,情形可以来回变化,但是第一次,他宁可纵容和心疼小蝎。 
暮云于是放慢抚慰的节奏和力度,让两人都逐渐缓和下来,同时感到小蝎的身体也从剧烈反应变成轻微颤动。他找到小蝎的嘴唇,缠绵地吻他,在他身上轻轻磨蹭着自己,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乖,来吧……” 
但是小蝎没有回答。 
暮云想,或许他还沉浸在幻觉里,暂时还没完全清醒。就也躺到他身边,紧紧抱着他,蛇一样缠着他的身体,等着他恢复,也满怀期待地想象着即将到来的剧烈冲击和灵肉震撼。光是想到小蝎会亲自给他带来这些血与火,痛苦与快乐,他就不禁有些迷茫,颤抖,几乎发出满足的呻吟。 
毕竟为了这么一个时刻,他等了太多日子。往长了说,那是5年漫长交往的总结、升华和转折;往短了说,是他几个月在陌生的孤独凄冷状态下的寄托和指望。 
暮云等了好一阵,感觉到两个人的身体微微降温,小蝎还没有所表示,心里有些奇怪。就凑过去看他的脸,却发现小蝎呼吸悠长,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儿刚才激|情四射时流出的泪水,神情平和安宁,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他已经熟睡。 

26 

暮云睁开眼睛,小蝎已不在身边。只剩下枕边一张纸条:“宝贝儿我上班去了。看你带着眼圈儿,就没叫你。昨天晚上很对不起,下次好好补报。” 
他看了下时间,还差几分钟就是办公室打卡时间,就请了病假。这也是他毕业来第一次请假不去。 
暮云又躺下来,把小蝎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上面有他的味道,还带着体温似的,让他觉得,抱着这个枕头,就是抱着了小蝎。 
但是他终究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空洞和失落。说不尽的伤感、酸楚、怨怼,却欲哭无泪。 
夜里正热情高涨的时候,突然发现小蝎竟然睡着了。各种滋味顿时一起汹涌上来。 
他有些恨他,却又知道不该怪他,只能怪他的工作太重,把他折腾得那样精批力尽;接着又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竟然总是碰到这么可恶的状况,当然以前是小蝎故意折磨他,这次却是外力通过他来折磨他;然后又觉得难过和寂寞——他就这样在中途“呼呼”睡着了,把他一个人清醒孤独地扔在黑暗里。 
不过暮云也慢慢给自己开解:毕竟他就躺在自己身边,终究比一个人睡在宽大冷清的床上,要来得温暖和踏实。他就抱着小蝎,亲了亲他睡梦中洋溢着满足和甜美的脸蛋儿,只见小蝎翻了下身,习惯性地缠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又把脑袋拱进他怀里。 
这时候的他,总是看起来像个婴儿,天真可爱,让人很难把他和那个骑在自己身上,两眼散发着热气和火光,满脸邪笑,随时准备吃人的小恶魔给联系起来。 
暮云就这样抱着他,在欲望和各种念头的多重熬煎中,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但是对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的回忆,令他身体发热,头脑昏眩,有些失控。 
他跑到卫生间,仇恨地瞪视镜子里那个人。 
那个人,眼里带着一股奇异的热,又湿得像要滴水;脸上烧着病态的火,嘴唇红得暧昧可疑,皮肤微微颤抖,像布满了饥渴的小嘴。 
暮云想他必须把身体里的这一股火发散出来。于是他就对着镜子,像个超级自恋狂一样,咬着嘴唇,抚慰自己。眼看着镜中一张美丽无畴的面庞扭曲抽搐,忽然成了妖,又变成魔,非人非鬼,欲仙欲死。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身体两端同时迸射出灼热的液体。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半瘫在那里,痛哭一场。他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一直哭到眼睛发干,暮云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悲伤地想:我真是变了不少。 
小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他觉得这次暮云似乎显得更温柔和顺,也更坦诚些,不像从前,但凡被人压制,就有些扭捏,不到最后关头放不开。回想头天晚上的旖旎和热情,他颇有些懊恼,自恨竟然会睡过去。又在午饭时打电话给暮云,再三说:“昨天怪我,你没生气吧。” 
电话也罢了,暮云见他为这个还专门解释,也觉得小蝎不似从前狠心无情,那时候他还专门用这些法子来折磨他。就说:“我没事。你别想太多,安心忙你的。以后日子长着呢。” 
小蝎笑道:“也是啊。说起来这次是你走运了,逃掉一劫,下次你就自求多福吧。” 
暮云笑道:“又胡说。我要挂了。” 
但是虽然挂掉电话,却不能制止心里的烦乱。小蝎刚说的几句话,把他的各种心思又勾起来。暮云只得狠狠地掐了下大腿,让疼痛来止息绮念。他对自己这个身体,真有些害怕了。 
暮云本来平时工作就不算紧张,请了这一天假,补完缺的觉,也还剩余大片时间难以打发。总不能白天这样在屋子里呆一天,晚上又继续,那和坐牢也没什么差别了。他就想出门走走。 
后来暮云就逛了一阵街,又逛回到学校去,他打算在校园里逛逛,晚上顺便在食堂里凑合一顿算了。好久没吃过这里的粗茶淡饭,倒有些想念似的。 
路上碰见几个认识的人,说了几句淡话,又从图书馆那里逛到湖边,再逛回来。暮云看时间差不多,就往食堂走,却发现刘静侬出现在他身边。 
“总觉得是你,”刘静侬推着自行车说,“骑过来一看,果然是。” 
暮云微笑,就请刘静侬去吃饭。刘静侬说他刚发表了篇论文,今天他请,就这样定了。 
两人就到校外一个酒馆里,和往常一样,要个小包间,清清静静地说话。 
虽然算是有一定了解和交情,但毕竟不是特别贴心贴意的朋友,又有师生区别,两人一起吃饭,往往前半截都是嘘寒问暖,表面文章,最后才说几句有实质意义的话。 
暮云憋了好久的心事,这两天更郁闷到极点,本来想曲折说几句,又觉得这些事情不免猥亵,话到嘴边转几圈,终究吐不出口。毕竟刘静侬是他的老师,再是同道中人,再怎么同病相怜,也不好交流枕席床笫一类私密话题,只好不停地灌酒。刘静侬虽偶尔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不主动说,也不打听。 
也不知到几点,暮云微有醺意,见对面刘静侬喝得也似乎不少,一张脸越发英挺俊逸,丰神夺人,脱口说了句:“刘老师,你……真好看。” 
刘静侬面上一红,说:“暮云,你有些醉了。别喝了吧。吃点儿东西。” 
暮云摇摇头,随口又说了句让他立刻想咬掉自己舌头的话:“刘老师,我好不好看?” 
刘静侬惊得涨红了脸,几乎跳起来。这是几年前,另一个貌似天真可爱的美少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之后发生的事,他到死都记得。他不希望历史重演。 
暮云自觉失言,也红了脸。又猜小蝎以前必是对他说过类似的疯话,否则他何以露出一副被蛇咬过的表情。他暗想,小蝎作的孽,影响真不小。于是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刘老师,我让你误会了。” 
刘静侬本已做好随时离开的打算,见他随即有些恢复,知他不是有意,也释然道:“少喝点儿。多吃菜。” 
暮云依言吃了些东西。见自己无意中几句话把气氛弄得尴尬异常,索性厚着脸皮说:“最近我挺郁闷的。以前总觉得他对我有些冷淡。才觉得有些好转,这几个月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