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口袋






  罗弗寇一头雾水,问:“陛下,请问您是从哪里得知正宗的红茶是要起泡沫的?”

  “书上说的。”

  “什么书?”

  “一本小说上说的。”

  “……”

  由于撒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误导了,罗弗寇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撒旦是地狱之王,而自己只是他的臣下。

  端着空茶杯,罗弗寇走出门,叫来了自己的亲信,耳语道:“你去告诉死神,说那个将‘正宗的红茶是要起泡沫的’写进小说中的SB作者,他的阳寿已经到了,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

  亲信允诺而去,罗弗寇又命人去为撒旦陛下冲一杯起泡的红茶。

  五分钟后红茶端上来了,撒旦吹了吹浮在红茶表面的泡沫,开心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红茶嘛,刚才那个,成什么样子?当我们住在地狱的恶魔是乡巴佬吗?”

  撒旦正享用着正宗的红茶,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名二星级的恶魔急冲冲的来到撒旦面前报告。

  “陛下,不好了!”

  撒旦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地狱里没有规矩呢……你说什么不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需要这样子来报告的吗?”

  “燃……燃烧军团全军覆没。”

  “噗!”

  一股非常优雅的水花从撒旦的嘴里喷出,可惜了这杯正宗的红茶,这名前来报告的恶魔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以为自己听错了,撒旦放下茶杯,认真听。

  “燃烧军团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撒旦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燃烧军团是我一手组建的军队,为的是迎接下一次和天使们的圣战,他们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被人给干掉了?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大天使米迦勒撕毁和平条约,提前向我们地狱发动了攻击?”

  “不、不是天使干的。”传讯的恶魔连忙否定,“据侥幸逃生的度玛大人讲,打败燃烧军团的是一支比天使还要强大的部队——他们是城管,中国的城管!”

  “城管?”撒旦对于这个词汇非常陌生,于是问身边的罗弗寇,“罗弗寇,你到人世间去的时候比较多,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陛下,那可是一支非常可怕的部队。”

  说到城管,连地狱七君王之一的罗弗寇也不免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本我还很庆幸他们无法来到地狱——凡是城管,死后是不必经过地狱的审判的,直接转世为畜生——可是他们却在地狱里出现了,这不能不说是地狱的灾难,燃烧军团被他们所灭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是一支来自中国的军队,号称人间的最强军队,平日里隐藏在街头巷尾,或单兵突进,或三三两两,靠不断的打人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眨一看并不起眼,但是一旦到了战争拾时期,他们聚集起来,那么会被他们毁灭的,可不仅仅是人间,还有天堂和地狱,都会遭殃!”

  撒旦感叹道:“有这么厉害的军队,如果能够为我所用,那么下一次在面对天使的时候,我们的胜算可就大多了。”

  罗弗寇劝说道:“陛下,请您千万不要抱有这样的念头,那支部队虽然强大,但是却无法驾驭,如一把双刃的剑,到时候可能会伤及自身。”

  “我会考虑的。”

  罗弗寇的话虽不能让地狱之王打消招揽城管的念头,但也能让撒旦暂时不提此事。

  撒旦询问前来报信的恶魔:“度玛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度玛大人受了一点伤,伤虽然不重,但是燃烧军团的全军覆没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时片刻是不会醒来的。”

  “既然如此,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吧——那支城管部队现在在哪里?”

  撒旦手持权杖,这柄权杖是地狱之王的全部力量所在,既然燃烧军团都无法对付城管大军,那么就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他们消失了。”

  “消失了?”罗弗寇连忙问,“那召唤他们出来的人呢?”

  除非是召唤出来的部队,否则是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罗弗寇对此心知肚明。

  “那个人还在,现在还在苦难之地,而且……”

  说到这里,传讯官突然住口了。

  “而且什么——快说!”

  罗弗寇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加重了语气。

  “而且……巴贝雷特大人也和他在一起。”

  “那家伙,脑袋又短路了,他怎么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啊——自从被那个叫雷锋的家伙开导以后,他就总是喜欢帮助那些新来的亡魂!”

  巴贝雷特也是地狱七君王之一,尽管被降了级,但撒旦也不能对他用强,他只能对身边的罗弗寇下达命令——

  “罗弗寇,我们走,去看看你的同伴又在做什么蠢事。”

  “是,陛下。”

  罗弗寇轻轻的一笑,虽然同是身为地狱七君王,但他和巴贝雷特却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掌管着地狱里所有财富的他,睿智而冷静,凡事三思而行,从不按自己的情绪做事,也没有度玛那样冲动和暴躁,对于撒旦而言,他才是自己的左右手。



第九十一章 庸人之地
更新时间:2009…6…16 18:25:22 字数:2818


  苦难之地的下一层,就是庸人之地。
  巴贝雷特告诉高潮生,原本地狱里是没有庸人之地的,但是最近几年,地狱里平白无故的多了许多无法上天堂的善人,又或者是一辈子没有太大的过错,却因为没有金钱和背景只能待在地狱的人,为了安置这些人,撒旦便命令在地狱里开凿出一块新的地盘来,这就是庸人之地。

  “由此可见,撒旦也颇为仁义的嘛!”

  巴贝雷特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的是撒旦不是救世主,虽然可以尽力的为那些碌碌无为的人着想,但却终归无法改变现状,我最害怕的是,等天堂被那些人渣给住满了,而地狱里收容了大量的善人,到时候天堂就变成了地狱,而地狱就变成了天堂。”

  “那不是好事吗?”

  ——站在高潮生的立场,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好什么啊?”巴贝雷特反问,“天堂不像天堂,地狱不像地狱,这个世界会乱套的,再说我们地狱七君王可是恶魔,整天装出天使那样的圣洁笑容,光是想想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高潮生心想也对,凭自己是完全无法理解身为恶魔的心情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恶魔,就无法明白恶魔的快乐!

  庸人之地可以算是撒旦推出的一项福利政策,目的当然是为了让那些有资格上天堂,却没能够上天堂的亡魂不至于和那些真真正正的坏人们混在一起,高潮生从肖雪那里得知的,她的父亲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却没有门路上天堂,所以多半在庸人之地里待着。

  巴贝雷特带着高潮生来到了记录庸人之地里亡魂名字的档案室,这里没有人看守,因为连看守这里的恶魔,都是平庸得一天到晚只知道睡懒觉的家伙!

  “名字。”

  “好像叫肖建国。”由于地狱里同名同姓的人很多,高潮生不忘再补充一句,“是两个月前才死去的。”

  巴贝雷特拿起档案本开始查找,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

  “没错,是有一个叫肖建国的,也是最近才被判入庸人之地的,是在13区。”

  为了方便管理,庸人之地被划为了若干个区域。

  在庸人之地的亡魂,不必像苦难之地里的那些亡魂一样受苦受累,他们的日子过得比较的清闲,但居住的环境当然不如天堂好,也没有美味的食物给他们吃(亡魂是不会饿死的,吃不吃东西无所谓),他们还必须抽出时间来参加地狱里的义务劳动,当作是付给恶魔们的房租。

  巴贝雷特对庸人之地轻车熟路,他对高潮生说道:“大约四十几年前,当时的地狱还不如现在这般腐败,好人可以上天堂,坏人必须下地狱,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年纪轻轻就死去了,做的好事数也数不清。

  当时我担任审判长,他的心放在道德天平上称量,几乎没有重量——我在地狱里几千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善良的心,于是我二话不说就判他上天堂,可是他却对我说:‘革命尚未成功,我还需努力,天堂里全是糖衣炮弹的侵袭,我不想去,我宁愿留在地狱里开导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

  这句话把我震惊了,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不愿意去天堂的,而且理由也颇为奇怪,什么都是为了别人,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最后我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将他留在了地狱里,我原本想让他在审判所里任职的,可是转念一想,恶魔的身份也许是在玷污他,所以我不忍心,他也一直留在地狱,并非让他受苦,但他却喜欢劳动。”

  “后来呢?”高潮生忍不住询问道。

  “后来……他就转世去了,他说他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贡献,我也就随他所愿了。”

  “居然有这样的人。”

  高潮生也颇为吃惊,天堂这么好的地方,无数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去,可是偏偏有些人,明明能够上天堂,却不愿意去。

  “对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巴贝雷特想了一想,回答道:“好像叫雷锋……不知道我记错没有。”

  高潮生突然被刚刚呼吸进体内的新鲜空气给噎住了,胸中一口气提不上来。

  “怎么了?”

  “没什么。”

  高潮生摆摆手,然后又吸了一口气,这才缓过气来。

  雷锋……多么令人怀念的名字啊。

  高潮生是90后的非主流里面,为数不多的知道雷锋是谁的人,仔细想想,像这样的人能够影响一位地狱的魔王,他的人格魅力可不是盖的。

  见高潮生并无大恙,巴贝雷特又说道:“庸人之地的构思,也是我建议给撒旦的,我认为地狱经过了几千年的岁月,也应该改革一下了,世人对我们地狱的印象都不好,我建议撒旦要一改地狱的形象,建设一个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亡魂与恶魔友好相处的和谐地狱,这项建议被撒旦采纳了,庸人之地的建立就是第一步。

  从今以后,好人和坏人的划分不再一刀切,而是有了一个第三标准,那就是庸人,没有用的人和坏人还是有区别的,而且他们在人世间占的比重还很大。”

  “……”

  高潮生沉默不语,对于地狱的内部事宜,他无法作出评判,也懒得多嘴多舌,说一些画蛇添足的话。

  巴贝雷特见高潮生不说话,自己也不再说话,只领着高潮生向前走。

  庸人之地的面积还是非常大的,一个区大概有几十万平方米,高潮生和巴贝雷特靠步行穿越每一个区,确实是要花费一点时间。

  在途径第5区的时候,高潮生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坐在路边在哭,看他的穿着打扮,是一个警察。

  警察不是流血不流泪的吗?是什么事情令他如此的伤心?

  高潮生怀着好奇的心情靠近了那名哭泣着的警察同志,虽然巴贝雷特不希望高潮生多管闲事,但他却无法阻止。

  “同志,你在哭什么啊?”

  那名警察抬起头来;“你是谁?”

  “我是来打酱油的。”

  “打酱油就好好的去打酱油吧,来看什么热闹。”

  高潮生的脑袋一阵眩晕,对方连打酱油的意思都不懂,看来是死了好多年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个路过的人,我看你在哭,所以就想能不能帮一下你。”

  “就凭你?”

  警察露出怀疑的眼光,的确,高潮生从外表来看实在不像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就算我不行,我还有朋友嘛!”高潮生将巴贝雷特也拉了过来,“这位是高等级的恶魔,是地狱里的公务员,什么事情,告诉他准没有错。”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

  巴贝雷特对高潮生的行为很是不满。

  高潮生对他挤了挤眼睛,说道:“你不是说要构建和谐的地狱,如果有困难的人得不到帮助,那算什么和谐地狱?”

  此时此刻,高潮生已经将“和谐地狱”和“天堂”的概念搞混淆了。

  巴贝雷特颇为无奈,走到警察身前,问道:“你就竟有什么困难,说吧。”

  警察看着巴贝雷特,这个人确实像个能在上面说得起话的。

  “是这样子的,我是很早以前死的,是因公死亡,当时审判所的审判长问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