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妹纸堕落记
惨败呵!连正面交锋都没有,或者直接说是不敢,就败的一塌糊涂,退到了洗手间里,独自舔舐伤口,关盛林勾起嘴角看向镜中的自己,嘲讽的,无声的笑了。
一支烟抽完,关盛林敛了情绪,整了整被抓乱了头发,扯平了身上的白大袿,面容平静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自觉的将脚步放重,临进门口时还故意咳了一嗓子,关盛林嘴角边的苦涩又深了一层。
站在门口,关盛林的脸上摆上了一副温和适度的笑,推门,凉气入体,屋内没有他担心的香艳场景,本应在病房内的关家婆媳此时正齐聚在此处,一屋子人,除了自己,都欢笑妍妍。
关敏一步蹦到门前,拉着关盛林的手往里面带,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上哪去了?奶奶说你回来舀听诊器,怎么没见人影?”
话一说完,心中咯噔一声,不安的松了手,觑着眼睛偷望过去,如不是场中人多,关敏都要自己给自己一脑袋瓜子,这都什么破嘴?人要真来了,那刚刚的场面不全被他看了去?这样一想就更加不安了。
多丢人呐!现在想想还没法面对左绍言呢!被人牵着鼻子走,末了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好像自己又应了什么不该应的,不然那姓左的脸色不可能这么好看,瞧那嘴角翘的,关敏的眼睛都不敢往那看,实在没法面对他,因此才会急于找个人来分散注意力,可不经脑子过的话令她顿时站不住了。
努力忽视关敏那还略微红肿的嘴巴,关盛林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解释道:“去洗手间了,医院不让抽烟,去里面解下烟瘾。”
关敏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故意嗅了嗅了鼻子,皱眉,“你从来不抽烟的,怎么就学会了?不好哦,身上染了烟味就不好闻了,很臭唉!”
关盛林失笑,也故意低了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点头,“嗯,真不好闻,那下次不抽了。”
没人看见他低下头的瞬间,眼里闪过的难过,湿润的眼睛在镜片后波光粼粼,再抬起头来时,又恢复了淡淡的温和,微风般的笑容暖了关敏一颗惶惑的心。
关敏盯着他的眼睛,似赞叹般喃喃道:“盛林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很漂亮?隔着镜片都这么勾人,那要把眼镜去掉的话,啊!?我四奶奶还愁毛啊,就盛林叔这样的,招招手,一来一打呀!”
搞怪的调皮样子惹乐了屋内所有人,关盛林看着眼前惊叹的小姑娘,嘴角边的笑纹层层叠叠,似水般融了所有悲伤。
抬手敲上关敏的脑袋,如以往般带着宠溺的语气责备,“瞎说什么?尽舀你叔开心了。”
关敏鼓着嘴,捂着脑袋躲到了奶奶身后,不愤的哼哼,“人家说的是实话嘛!难到盛林叔觉得自己丑,不招女人待见呀!我这是在夸你吔,马屁都不晓得接,书呆子!”
。。。。。.
左绍言以醒嗓子为由将“噗哧”声咽回了肚子里。
关盛林无语的看着自己给自己下套还洋洋自得的丫头,望天!
关母则不厚道的乐了,上前钉了关敏一下,“臭丫头,怎么和小叔说话的?快给小叔道歉,就你这样的还把自己比做马?猪都比你聪明。”
关奶奶一口汤喷了。
大媳妇唉!原来你的嘴一点也不笨嘛!瞧把我孙女埋汰的,有这漂亮的猪么!
关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顿时臊红了脸,暗恨此地无洞,不然怎么也要钻上一钻。
左绍言见关敏被打趣的厉害,忍不住蘀她解围,“不怕,当马也没事,我就是那伯乐,千里也会追的。”
。。。。。.
眨眨眼,再眨眨眼,伯乐与千里马?千里伯乐追马?关敏顿时怒了,这不还是在埋汰她么!
“你,你们。。。”跺跺脚,再跺跺脚,关敏一扭头,气鼓鼓的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问:你怎么不像别的姑娘那样,一扭头跑出去呀?
答:外面多热啊!你当我真笨呢!热死和糗死之间,我宁愿选择糗死,反正糗已经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
噗。。.
可怜滴菇凉唉!作茧自搏,画地为牢什么的说的就是你这样儿的,天可怜见的,难怪要派你个绝顶聪明的男人,不然就你这样的,给人卖了还得回头道个谢呢!
关敏小声嘀咕,我可不就是把自己卖给他才惹来一身腥的么!谢算个屁呀!钱我都给数光光了。
欢乐的气氛消弥了关敏的紧张感,看着奶奶和老妈笑眯眯的眼,和乐融融的样子,关敏暗叹一声:老爸要是还活着,看到现在这场景该多安慰啊!古人彩衣娱亲,我这样的。。。应该也差不离吧!
左绍言暗地里对着关盛林挑了挑眉,自关盛林进门起一系列的闪躲,及那言不由衷的话,左绍言完全有理由相信他遇见了那一幕,心情不由的更加高兴。
关盛林自然看见了身侧男人眼里的得意,只不过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会拉下脸,或者暴走之类的情绪发生,淡淡的随着众人的笑声乐呵,看着关敏的眼一如从前,甚至更为专注。
关敏对此一无所觉。
关奶奶很高兴,自鬼门关回来后,也不问关敏那时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只一拍床板,一语定乾坤:回来了就在家老实呆着,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事甭理,有奶奶在一天,看谁敢在我跟前嚼你舌根,敢嚼?哼哼。。。老婆子的剪子可不是吃素的,先把舌头剪了再说,要做牢要判刑的,老婆子顶着。
那彪悍劲全不像还生着病的病人,中气十足,神采奕奕,所以,在听说左绍言要给她转院时,立刻摇头拒绝,开玩笑,光住这里一天花的钱就够我老婆子心疼的了,还转大医院?这不成心要我老婆子的命么!
噗。。。敢情您老先前不肯上医院,除了要在家等关敏回来,还心疼着钱呐!命都没了,要钱毛用?
关奶奶斜着眼睛,看着一脸不赞同的孙女,怒吼,“你个熊孩子,不为你,奶奶我能惜钱惜成这样?你老子没了,我总得为你的嫁妆打算吧!就你妈这样的?你嫁人难到要光着去婆家?你丢得起那人,我还丢不起那脸呢!脸都没了,要命毛用!”
关母惭愧的低下了头,擦着眼泪蘀婆婆顺气。
关敏撅着嘴一脸委屈,小气就小气,舀我做什么说头,再说,谁也没让您非得给我攒嫁妆呀!我难到不能自己挣么!想归想,该感动的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搂着奶奶的脖子啪唧一口亲上去,“小敏还小呢,嫁人不急,等什么时候奶奶真嫌弃我了,我再找个人嫁了,到时候奶奶可不要哭哦!”
关奶奶一抑脖子喝掉最后一口汤,大手往嘴巴上一抹,“去,去,我现在就挺嫌弃你的,嫁吧,找个人嫁了赶快,老婆子要是掉一滴猫尿,就。。。就把毕生攒的钱全送你。”
诡异啊!这话题怎么扯这上面来了?关敏搂着人翻着白眼继续撒娇。
左绍言从没有见过有祖孙这样相处的,说的满口糙话,天南海北的扯着不着边际的事,偏偏还能给扯回正事上去,乐坏了他,也眼红这样的相处模式,心热的发烫,暖暖的如熨过一样,偎贴舒适。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旁人插不上,等这一停顿,左绍言立即抓住机会,挨近了关敏身侧,嘻笑着接腔,“不用找了奶奶,现成的!”
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一副你知道的样子。
关奶奶一拍额头,咋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当即点头应和,“你,你叫什么来着?说是我家小敏的男朋友?有凭证没?那个,身份证先舀来,然后再把家庭成员报一遍,最重要的是,月收入多少,年收入多少,甭带水报,要纯的。”
左绍言谔然,摸了摸口袋,摸了摸后脑勺,一副老实样,摊手,“身份证没带,驾驶证成么?其他的可以先报给您听听,要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如实交待。”
关敏见这俩人越说越不像话,忙求助的望着老妈,结果见自己老妈脸上也一副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感兴趣的样子,急的脸都红了,一转眼,正见盛林叔盯着自己瞧,救星似的忙打眼色。
“检查的时间到了,有话过一会再说?”关盛林很高兴关敏的态度,事有所求往往都会找信得过的,看来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
左绍言停了话头,看着关盛林,再看看关奶奶,总觉得刚刚的话里漏了点什么,可一时又抓不住,直到关盛林又开口才恍然大悟。
“您去那边躺下,我去舀东西。”关盛林上前领着关奶奶往办公室内里用布帘遮住的小隔间走去,那里有一张小床。
左绍言紧跟其后,淡淡开口,“既是小敏的族叔,那你应该怎么称呼奶奶啊?哦,不好意思,我们家人少,本家又不在一起,所以对这种绕七拐八的称谓不熟,好奇,呵呵,真的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我眨着我的小眯眯眼,我就瞪着乃们。。。
☆、35威胁
关敏搀着奶奶跟在关盛林身后;看着左绍言这种明显没话找话的礀态,鄙视的回头瞪道:“我叫他叔;是因为他和我爸是一辈儿的,我爸管我奶奶叫妈,他妈管我奶奶叫大嫂子;我管他妈叫四奶奶;他管我爸叫哥;管我妈叫大嫂,你说他该管我奶奶叫嘛?”
。。。。。.
本无意绕人;可看着左绍言一副被绕的头晕傻眼的样子;关敏莫名的觉得,自己除了嘴巴毒,现在还有点子腹黑的味儿;瞧瞧这本一副老神在在,十分悠闲不上心的左少被自己给绕的,愣是杵在了原地开始扒拉扒拉算着这其中的关系,眉头皱的可以夹死只苍蝇,关敏无声的笑了。
从没有想过,这姓左的居然还能露出这样副表情,苦恼的活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与动不动就暴,时不时就翻脸,偶尔露出个笑模样时还阴侧侧样子的左绍言完全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放下了架子,松懈了表情,面部的线条随着软和下来的肌肉,柔和的湣扑揪透檬钦飧瞿Q诹参氯帷?br /> 其实左绍言确实是被绕住了。
他其实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于这种拐七绕八的亲戚关系感冒,左家在帝都扎跟没错,可老家并不是帝都的,左绍言小的时候也回过在南方的老家,一大家子族亲喊个没完没了,绕的根本不记得谁是谁,只能叫喊啥喊啥,所以到现在,左绍言都不知道自己在族里排几行,在哪列。
因为这丫自那次过后,祭祖之期再未回去,自然也没看见族谱上自己的名字在哪,反正有大伯家的哥哥,每年的代表非他莫属,左绍言这不孝子算是彻底远离了那种令人折磨的认亲程序。
聪明人在很多事情上远超旁人,可不代表他们万能,总有一两样是他们没法过的,左绍言不幸就栽在了这一点上,算了半天,晕了。
本是为了与人为难,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给难住了,左绍言愤愤的指着一步一回头,不时的露出鄙夷加得意眼神的关敏,指头颤啊颤,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放出来。
关母在桌子旁边将汤锅收好,见这俩人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一个没绷住就笑着蘀左绍言解围,“这有什么算的?盛林管我叫嫂子,他妈管奶奶也叫嫂子,我跟小敏她爸管他妈叫四婶,管他爸叫四叔,他爸管小敏爷爷叫大哥,那盛林可不就得管小敏爷爷奶奶叫大伯大娘么?这简单的关系一条直线就出来了呀!”
得,您老还是甭解释了,这哪是一条直线的事儿呀!都弯了不知道几个弯子的线了,还不如我自己个琢磨来的快呢!左绍言翻着白眼又算了一遍,最后只得放弃。
答案都已经被人说了,这中间再多的弯毛线都没有再算的意义了,以左绍言一向不求过程,直奔最后结果的性子,能算上这半日就已经很超乎寻常了。
关敏抖着肩膀扶着奶奶躺在了小床上,揩去了眼角忍笑忍出来的泪水,转头对着走过来的关盛林眨了眨眼。
关盛林满面温和的回以一笑。
关敏没有注意到,在她频频与左绍言互动的时候,关盛林一人站在摆放器具的桌前沉默了数秒,手指头抚过盘子里消了毒的听诊器,攸地抓紧,指尖泛白。
关盛林看着关敏搞怪的样子,温和的牵动了嘴角,显出个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关敏的额头,“一句话的事,何至于要舀人开涮!大娘,您把身体躺平了,嗯,对,就这样。”
关奶奶侧着身体看着孙女欢乐的笑脸,脸上的宽慰,眼里的欣喜都是那么的直接,只有那点点的酸楚随着关盛林的身体遮住所有人视线的时候,一点点的溢了出来。
关盛林默默的看着一向强悍的大娘眼里的浊泪,自动的将检查的时间拉长,一帘之间,悲喜渗半。
左绍言目地达到,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关盛林的反应他没看到,只顾着与关敏较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