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儿宠儿
的确,凡是在监狱里混久了,大家连母猪都不嫌弃的。
“我们都是坏蛋。”风戏谑地看着医生,不知怎么的,总想跟他聊点什么。自己平时的话也并不多。
“呵呵。”医生歪着脑袋,看了风一眼,“你是不是坏蛋我不管,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现在打算给你重新接上那两颗门牙。否则你以后吃饭都是个问题。”
风眯起眼睛看着医生,“你不怕我?你不怕我这个坏蛋?”
医生失笑,“你这个样子,是个人看了都会怕好伐!我给你把两颗牙接上去,就不怕了。”
“是挺可怕的哦。”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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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的药效过去之后,风发现那个小医生已经不见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对面镜子里的那个自己,龇牙照了照,两颗门牙已经补回去了。
不过,人呢?
“走了。”狱警开门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风。
风有种赖着不走的意思,“医生呢?”
估计这个狱警是受到冠龙特别关注的,所以他对风也是心平气和的态度,并没有耍什么暴力,而是挖了挖鼻子,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回去了。”
“他叫什么名字?”
狱警孤疑地瞥了风一眼,“丁沙。”
“明天帮我叫一下龙哥。”风说。
“嗯。”狱警有些好奇,“他得罪你了?”
宠儿宠儿 外卷:生命万岁 烈焰浓情(3…U…W…W)
第二天。
冠龙去看守所里面看风,一见面就说了发生的一大堆牢骚的事情。无非都是一些黑道江湖上的恼人的八卦。黑道江湖上的八卦跟报纸上的那些八卦不一样,都是死了几个人,或者哪些个堂口大哥被一票人围攻之类的……
“风,等你出来,咱们大干一场。”冠龙抽着烟,眯起眼睛,吞云吐雾,看上去很爽的样子。
风只是抽烟。
“傅云绅那小子妈比的……”
风没说话,静静地抽着烟听着。他知道傅云绅的势力越来越大,让龙哥压力也越来越大。更何况当初冷爷死后,没有几个堂口老大支持身为冷爷儿子的傅云绅登顶,傅云绅不可能就这么死心的。
狼的儿子,总是有野心的!
即便他跟一群狗生活在一起!
“龙哥,你别上火。”风静静地说道,“我觉得傅云绅这次得吞了全部的堂口。”
“他有那么大本事吗?”冠龙嗤笑。
的确,傅云绅比冠龙的岁数小很多。当冠龙出来当大佬的时候,傅云绅还是个在学校里的小混混!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龙哥您说话小心点。”风轻咳两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狱警,“反正我觉得先要查清傅云绅赚钱的途径,我不觉得他仅凭着色|情和赌博这种皮肉生意就能赚这么多钱……他肯定手上不干净!”
“我也查过。”冠龙皱起了眉头,一提到这事,他就‘一股忧愁直上心头’。“之前这家伙还玩女人,从他女人身上说不定能套出来什么,现在他每晚乖乖回家妈的比娘们儿都准时!”
找不到把柄,就下不了手。风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冠龙也叹了口长气。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风才想起了什么,“对了,那把喷子,被监狱里的人给知道了。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
冠龙目瞪口呆了半晌,“你|妈的这才几天的功夫……”
“没办法啊。”风无辜地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着,“是喷子,又不是别的玩意儿。”
冠龙对风很无语,“谁知道?”
“青春,”风想了想,没有把二憨子说出来,毕竟他知道跟不知道没什么两样,“青春应该是个喜欢造事的人,他估计会把这件事告诉三哥。”
“一家人啊……”冠龙舒了口气,“放心,他们有把握!我回头跟小三说一声!大水淹了龙王庙了啊!哈哈!!”
“草的。”风龇牙给冠龙看了看,“龙哥,不是我说,他们就是听到我是风的时候,才用枪托打断了我两颗门牙!别以为一家人就那么好说话!”
冠龙凛起了表情。
风知道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委屈你了。”冠龙的脸色很难看,目光游移,估计是在想怎么料理小三这件事。思维有些恶毒嗜血,所以脸也变得有些狰狞变型。声音很低沉,“我会找人处理的。不会对不起你……的两颗门牙。”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很像含情脉脉地说着‘不会对不起你。’而实际上却是‘不会对不起你的两颗门牙’。
风失笑。
冠龙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气氛缓和下来之后,冠龙笑眯|眯地问道,“你来叫我就是为这事?”
“算是吧。”
“可是我听小张说,”小张就是冠龙买通的那个狱警,“你专门问了那个叫丁沙的医生。”
风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没什么。”这种跟自己下半身有关的私事,他没兴趣让外人知道,就算是自己老大也不想提。
“他没得罪你吧?”
“没。”
“你知道现在的医生,你要是不配合,他会弄死你。”
“没这么夸张吧!”风笑呵呵地说道,“他应该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医生,嫩得很呢!”
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很灿烂很阳光。因为一提到那个叫丁沙的小医生的时候,风就会不由自主地想笑。冠龙有些诧异地看着风的反应……
冠龙的经验老丰富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风这种暧昧的笑隐藏着什么?
但是冠龙没说,也跟着呵呵笑了笑。
“你跟他没有仇,我就放心了。”冠龙说,“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知道丁当吧,他是丁当的弟弟。”
宠儿宠儿 外卷:生命万岁 烈焰浓情(6)
风笑不出来了。
沉默了半分钟后,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对冠龙说:“我勒个去。”
“还有事吗?”冠龙看了看手表,想走了。
“他姐知道他来看守所……给大家看病吗?”
“应该不知道。”冠龙摸了摸下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总之丁当后面有傅云绅给她撑腰!对丁沙别太冲!”不管怎么说,冠龙和傅云绅还在一个帮派里,平日里私下闹就算了,表面功夫可是要做足了,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什么……
风苦笑一声,没说话。
冠龙临走前还扔下了一句,“最近道上很紧,你别在里面惹祸!老老实实服刑!态度要端正……早点出来!”
“好。”
冠龙没有具体说让风怎么处理丁沙的事情,但是风总是觉得冠龙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种意味深长,那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让自己手下安分收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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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找个时间让狱警小张把丁沙约来见见?
风是这么想的!
至少风不打算让两人的下次见面还被命运安排在医务室里:自己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怂样!可惜,事情永远都没有风想象的那般美好!顺利!
冠龙走后的几天还算是相对来说平静的。
每天放风的时候,大家都相安无事。然,正是因为这些非常不寻常的寂静,才让风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青春每天都是鬼鬼祟祟地在三哥和他的牢房来回跑动,一些人也会用非常诡异无法捉摸的眼神看向风。
后来,风终于受不了了!
他叫来了二憨子,问青春到底在做什么?
“没什么啊……”二憨子眼神躲躲闪闪。
“既然大家都服龙哥,”风看着二憨子,“龙哥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梁子越结越大的,你说是吧,二憨子?!”
不知道是不是风高估了二憨子的承受能力。
当风提到了龙哥的时候,二憨子吓得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顺着墙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龙……龙哥……”
“嗯?”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直勾勾地盯着反应过激的二憨子,“怎么了?至于这么害怕龙哥吗?之前提他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怕他。他杀了你全家?”
“龙……龙哥杀了三哥的女儿。”二憨子几乎是哭着嚎出来的。
听上去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风起先觉得没什么,又不是杀了二憨子的女儿,至于这么慷慨激昂痛哭流涕吗?可是后来才意识到不太对头:杀了三哥的女儿?难道是为了当初要为自己的那两颗门牙报仇?
我草。风骂道,站了起来,走了出去,趴在栏杆上,想了想,继续骂了一声。我草。
第一句‘我草’,是觉得冠龙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门牙可以没有,但是一小丫头的青春年华说没就没了!
第二句‘我草’,是因为三哥已经带着一大批人,声势浩荡地冲上来了!走廊的两头都被来势凶猛的混子堵住了!风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翻过栏杆往下跳!
但是当风瞅到楼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冠龙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老实,别闯祸!
霎那间,风就恍然大悟了!
冠龙做的这么绝,为了自己两颗门牙杀了一小姑娘: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故意激怒三哥,在看守所难逃被毒打一顿的下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医务室,跟丁沙再次见面!
风看着向自己冲上来的人群,咬了咬牙!
豁出去了!
“你妹!”风咬牙切齿地骂道,接着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也不反抗,任由冲上来的人群对自己拳脚相加!
摄像头是有的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
“你妹的,冠龙!”
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窝囊的抱着头,蜷在地上,嘴里不停地骂着冠龙的名字。
宠儿宠儿 外卷:生命万岁 烈焰浓情
“三哥,钉子!”
“把他架起来!”人群里那个叫‘三哥’的孤单桀骜的身影终于‘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风闷哼了一声,被几个人架了起来,立在了栏杆旁。他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头也痛的要命,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拿钢筋棍像敲核桃似的刚刚在自己脑壳上猛敲!
“风。”
“三哥。”风费力地扯开嘴唇,冲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喊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动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老婆。”
“嘴硬是吧?”男人扬了扬眉,不为风的刺激所动,而是冷静地鄙夷一笑,“两颗门牙都值得去告状?你是小学生啊?”
风哑口无言。
“怎么了?打掉门牙……很疼?”三哥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也是!又不是掉两根头发!”
说完,三哥招了招手,人群列出了一条道路。
风抹了抹从额头流下来的遮住视线的血,看清楚了走过来的人竟然是青春哥。满嘴是血,张开口,风才发现里面已经一颗牙都没有了。霎那间,风就感到了脖颈耳畔处传来了格外凉爽的风,好清醒的感觉……
完蛋了。
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下三哥真是豁出去了。
“三哥,冷静点。”
“三哥,冷静点……”
“三哥,冷静点!”
就算身为2B青年的风再潇洒,现在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是一个耍酷嘴硬的好时机!果然,风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到了三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铁锤,另一手里拿着钉子,毒辣的眼神盯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已经给你的门牙一个交代了,你怎么给我女儿交代呢?”三哥勾唇冷笑,钉子的尖头正若有似无地轻撩着风结实粗壮的膝盖。
“三哥你说的这句话太暧昧了,”风陪着笑,说着冷笑话,尽量缓和着气氛,“我给您女儿交代?我又没有泡你女儿!”
三哥抬起眼皮,闪过一道厉色。
风立刻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吧。
钉子立在自己膝头,锤子在比划着……
很痛吧……
风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难逃这一劫了!
总不能让三哥去找冠龙要女儿去吧?
这傻|逼的怒火,肯定是要找自己来发|泄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狱警没有及时前来制止,短短的几秒钟里,风眼睁睁地看着钉子被敲进了自己的膝盖……
这一次,才是刺心剜骨的疼痛。
这一次,才真正改变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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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再度躺在了医务室的病房上。
手臂有些沉,抬不起来。风思疑着难道三哥还往自己手肘上种钉子了?侧过脸往下一看,这才发现一个黑色的脑袋正趴在上面!
丁沙正睡的正香。
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医生也太不敬业了吧……怎么能趴在病人床边说睡就睡?
就在这时,站在门外守着的小张敲了敲门,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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