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未满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洒在空中,未干的颜料砸了苏青满头满脸。

苏青闭上眼睛,感到透心地凉。

冷轩风终于看到苏青闭着眼睛的样子,知道她在生气,知道她在隐忍。

目的达到了,他什么也不说,转身准备上楼。

“哥,不,冷轩风你太过分了。”冷子俊愤怒地朝冷轩风冲过去,苏青刹那间将他拉住:“子俊,不要*,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泪水,已经在苏青的眼里打转,“没关系的,对我来说,只是享受画画的过程,不在乎画画有没有保存下来,真的,我满足了。”

楼梯上的冷轩风停顿了一秒,又继续上楼去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漾开。

冷子俊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想将苏青楼在怀里。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冷轩风就绝不允许他来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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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已经9点了,苏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欣慰的是,由于她之前要承担冷轩风的发/泄工具,所以她可以住在豪华的客房,可以睡在宽大的床上,虽然干的活是李婶的两倍,但是房间也是李婶的两倍大。

自从李菲儿住进来之后,冷轩风就没有来过自己的房间。

为了证实李菲儿是否已经承担了自己一半的“责任”,有时候,苏青也会静静地聆听楼下的动静,听冷轩风会不会半夜跑到李菲儿的房间,但是不知道是房子隔间效果好,还是冷轩风没有进去,总之,一片静悄悄的。

有一句古人流下来的成语,叫“心想事成”,说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同时,这四个字也常常在过年时被老百姓挂在门上面,祝愿自己心里想什么就出来什么。

苏青很少将这四个字挂在嘴边,没想到,刚刚还想到冷轩风,他就出现了。

他说过,不准苏青晚上锁门的。

所以,当黑暗中,他像一具幽灵般地来地苏青床边时,苏青“啊——”地叫了一声。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恐怖。

所幸房子是隔音的,下面的保镖不会冲上来。

灯亮了,冷轩风一脸嘲笑地看着苏青。

当你要折磨一个人的时候,最开心的见到那个人如今一脸惊恐的样子。

但苏青很快就镇定了:“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说我能来干什么?”冷轩风开始脱身上的睡袍,结实的身躯映入苏青眼底。

苏青身子一紧,赶紧拉过被子裹紧身子,她没有睡衣,近段日子他又没过来,所以她晚上只穿一条小内裤睡觉。

冷轩风戏谑地看她:“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大掌一挥,被子已经滑到地上。

“你都有菲儿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他果然是不能没有女人的,李菲儿去外地拍戏,两天后才能回来,所以他才来找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勾引子俊?是因为我最近没过来,你想男人了?”他已经趴在她的身上,手往下一拉,小内裤就滑到脚跟,“你别妄想勾引子俊,要知道,你是我的玩物,勾引子俊?你不配。”

他目露凶光,像一头饿狼在她身上啃咬,像一头猛虎在她体内狠狠地撞击。

苏青身体早就有了反应,却咬紧唇,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已经不想反抗,无用的挣扎只会激起他更多的占有欲,装作无动于衷反而让他感到无趣。

餍足后,他从她身上下来,一刻都没有停留。他的表现告诉她:除了发泄,她一点都不值得他留恋。

苏青仍躺着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我妈呢?”

冷轩风不紧不慢地穿好睡袍,白了她一眼:“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门“砰”地关上,房间恢复了寂静,空气中有*后留下的味道。

苏青觉得自己确确实实成了他的玩偶。

这么久了,冷轩风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妈*情况。

苏紫云啊苏紫云,你到底在哪里。

想到苏紫云,苏青又是一阵心慌,一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

门外,冷轩风面对苏青的房门口,慵懒地倚在走廊的白玉栏杆上,雕刻般精致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

22 彼岸花开之一碗蛋炒饭的爱情

李菲儿拍戏回来后,显得无精打采的,一进大门口就蹭掉脚上的高跟鞋,嘴里喊着:“累死我了。”

苏青停下手中的活,走过去帮她把高跟鞋放进鞋柜。

李菲儿倒在沙发上,不停地跟苏青抱怨:“像我们这种小配角,累得像个陀螺,辛苦也就算了,戏份少也就算了,还要剪戏,这一剪,辛辛苦苦拍下来的戏,估计也就剩那么一两句台词了。”

苏青笑而不语,她想可能李菲儿一时间忘了他们是主仆关系,自己不便插嘴她的抱怨的。

但是冷轩风一回来,李菲儿的疲劳就一扫而光,从沙发上“腾”地跳起来,上前搂住冷轩风的脖子:“风,你回来了,好想你哦。”随即,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

苏青看见,冷轩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让苏青以为这是幻觉,因为冷轩风脸上从来都是这样的表情。

他搂过李菲儿,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菲儿,我也想你。”

“这么晚才下班,一定饿坏了吧,要不我给你做蛋炒饭好不好?你说过最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的。” 李菲儿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亲自下过厨。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一想到蛋炒饭,小时候的回忆又涌上来:在木棉树下,李菲儿穿着公主裙,从厨房端着蛋炒饭跑过来的样子。

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李菲儿欢快地走进厨房。

不过,经过苏青身旁的时候,她叫了一声:“苏青,你来帮我打下手。”,说罢,给苏青递了一个眼色。

两个女人一起在厨房忙乎。

确切地说,是苏青一个人在厨房忙乎,李菲儿只在旁边指挥。

“为什么你不自己做?”苏青将蛋打在碗里,头也不抬地跟李菲儿说。

“你傻啊?他喜欢的是你做的蛋炒饭,我一做,万一味道不对他不就怀疑我了吗?”

苏青不接她的话,心想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苏青,我知道你们的契约,只要他结了婚,你就自由了是吗?为了你早点得到自由,你应该帮我的,是不是?”

李菲儿笑得一脸自信,仿佛她早已是冷轩风命中注定的新娘。

“对,我也希望你们早点结婚,这样一来,我就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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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冷轩风用长柄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嚼着李菲儿端出来的炒饭。

绅士,优雅,完全是贵族的吃相。

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喜悦,欣慰,满意……

冷轩风的表情,就是李菲儿的表情。

“菲儿,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不是很好吃呢?”菲儿坐在他对面,听到表扬,兴奋至极。

“那当然啦。” 冷轩风含情脉脉。

苏青站在一旁,心里很不屑,不就是一碗蛋炒饭吗,瞧你感动的。

如果要让她来为他们的新婚题名,那就是:一碗蛋炒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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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子俊是一路闻着炒饭的香味进来的。

他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幅景象:冷轩风和李菲儿坐在椭圆形的大理石餐桌边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好不暧昧,餐厅的角落里,孤伶伶地站着苏青。

他很不爽,也不管餐桌上的一对男女,径直越过他们朝苏青走去,“苏青,你吃晚饭了没有?”

苏青怔了怔:“我……”,她看到子俊手中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一次性餐盒,里面装的肯定是食物。

那一对男女停止了喂饭,双双把目光投向他。

冷轩风站起来,不悦地问:“子俊,你最近来我这里好像频繁了点。”

“哥,难道你不欢迎我了?”

“如果你来看我,我欢迎,但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是的,哥,我是来看苏青的,麻烦你批准她一两个小时的假,我要和她去海边吃饭。”冷子俊扬了扬手中的饭盒,里面是他从市区花田店买回来的寿司。

“子俊,难道我这里没有饭给这个女人吃吗?”冷轩风扫了一眼苏青,怀疑她是不是在子俊面前说了什么。

听到“这个女人”,冷子俊一向阳光的脸沉了下去。

苏青觉察,赶紧解释:“子俊,我有饭吃的,等主子吃完,就该我吃了。”

冷子俊拉着苏青的手:“苏青,我们不要妨碍哥和菲儿亲热好吗?”,又转过头跟冷轩风说:“哥,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这里,难道你不觉得刺眼吗?”

说罢,不容分说就将苏青拖了出去。

冷轩风连炒饭都不吃了,脸色越来越阴沉。

23彼岸花开之冷轩风的故事

暮色笼罩的海边,从冷子俊清冷的薄唇里徐徐地道出了苏青不知道的故事:“10年前,我爸爸将哥哥带回家里,我发现,15岁的他脸上居然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漠。他发愤地学习,甚至主动请缨要当爸爸的助手。爸爸看他这么上进,也就慢慢地让他着手管理集团的一些事务,他是一个天生的商人,手段极狠,又懂得掌握尺度,处理这些简单的事务简直游刃有余。满18岁那年,爸爸居然将集团大部份事务交给他处理,同时为他请了著名商学院的老师给他辅导功课,就这样,边学习边管理公司,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让爸爸失望。”

“那你呢?冷氏集团本是你爸爸的,他不交给你打理吗?”这是苏青一直好奇的事情,父业一般传给亲生儿子,为什么冷伯父会将公司交给冷轩风管理。

“相对于复杂的商场来说,我更喜欢律师这个职业。”

冷子俊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苏青理解,她本不是重视名利之人,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容易。

“哥哥从小和我的关系就很好,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特别不愿意提起过去,有一天,我走进他的房间,当时他正在浴室洗澡,我看到他一直锁着的抽屉竟然没锁上,好奇心让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个记事本,大致翻了翻,每一页的顶点都写了‘我要报仇’四个字,我才知道,他一直活在仇恨里,他恨苏紫云,也恨你。”

苏青身子颤了颤。

“他跟我说的最多的是李菲儿,说李菲儿是他最无助的时候,唯一的一个朋友,如果发展得顺利,他会娶她。”

苏青怅然。想起8岁之前,苏紫云常常在夜总会唱歌,她就缩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孤单,害怕,饥饿。记得有一次,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发现了她,并将自己盘里的点心送给她吃,她忽然就觉得,这位姐姐是天使。

所以,苏青也理解冷轩风对李菲儿的感情,并且,觉得他很可怜。

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仇恨中,他也并不好过吧?

这样一想,苏青竟同情冷轩风来了。

所以,当她回到屋子里,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黑线的冷轩风时,竟向他投去一记淡淡的微笑。

冷轩风怔了怔,心头竟荡起一波涟漪。

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笑过?

24 彼岸花开之李菲儿的主动

冷氏集团。

冷轩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秘书刚泡好的咖啡,眼睛看着大厦前面翠绿的树木和草坪,夏日阳光的照射下,绿色的树叶反射出一层隐隐的光泽。

他在回忆昨晚苏青回来时,向他投来的那一记微笑。

啜了一口咖啡,苦涩过后,是沁人肺腑的甘甜。

她为什么会对他笑?难道是因为跟子俊在一起太开心的缘故吗?

会不会是那一抹笑容是对子俊笑的,只是见到他时没来得及收回?

不管是为什么,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居然会为她的一记笑容而惦记到现在。

记忆中,她是不会对自己笑的,她会对画里的人笑,会对家里任何一个仆人笑,甚至会对一个流浪猫笑,也不会对他笑。

桌上的座机响起,冷轩风走回办公桌,纤长的手指按了一下“接听”键。

秘书琳达甜美的声音响起:“冷总,保安刚刚传话上来,说有一位叫李菲儿的女士想见您,并自称是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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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保安亭设在离大厦200米处。

李菲儿一头长发烫成大卷的波浪形,戴着墨镜,身着一条宝石蓝的连衣裙,身材高挑苗条,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帮她联系,当传呼机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女声:“让她上来”时,保安赶紧朝李菲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好,请跟我来。”

李菲儿头发一甩,语气轻飘地说:“我早跟你说我是冷总的女朋友了,你还不信。”

保安赔笑:“李小姐请原谅,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流程。”

冷轩风又走到落地窗旁,从30楼看下去,李菲儿走在草坪的小径上,宝石蓝裙子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