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凋零的樱花
闹的小女孩,现在却已经是个即将步入结婚殿堂的幸福女人了。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悄无声息地从人们身边流过,同时也改变着每个人的生活。生活每天在变,而且一切都变得那么无声无息,不易察觉,就像不知不觉,苏杨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安臣风闯入了她的生活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知不觉,她习惯了思念习惯了痛苦习惯了在安臣风的宏爱中失去自我,又不知不觉,她似乎忘记了安臣风的身体里住着苏杨的心……
“铃……”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元又男的思绪。
“喂,哪位?”
“元又男小姐吗?”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你是……”
“尹淑曼,安臣风的妈妈。”
元又男倒吸一口气,有种不好的预感,“您好,有什么事吗?”
“你那天答应我会离开臣风,我一直相信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可是为什么我听说你现在仍然跟他在一起,而且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
“对……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办法离开他了。”元又男愧疚地低下头。
“没办法离开?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一颗心而和他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耻吗?”对方声音有些激动。
“我知道,我承认我因为臣风身体里有苏杨的心而选择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自私,你也一定很讨厌我,可是,他是苏杨带来给我的,他身体里拥有一颗真正爱我的心,既然那颗心真正爱的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让他幸福的。”元又男一口气说完心里的话,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么你呢?是真心爱他的吗?还是仅仅爱他的心?你这样是在利用别人的感情知道吗?”声音越发激动了。
“我……我会努力爱上他的。”元又男平静地说着,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混乱?为什么她看不清爱情的模样了?对安臣风,她似乎好依赖,但那是爱吗?可是苏杨呢?她爱的只有苏杨不是吗?如果没有苏杨的心,她会如此依赖安臣风吗?一连串让她无从回答的问题在她心里纠结,让她不知所措,而只有一点是她十分确定的,那就是她会努力去爱,努力爱上这个拥有苏杨心脏的男人。
“呵,好一个努力爱上他,元又男我警告你,我再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如果你还不离开他,我会告诉他全部的真相,我宁愿他短时间的痛苦,也不要他活在这种充满谎言的爱情里!”说罢,对方挂断了电话。
元又男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丝丝凉意。
“原来如此。”楼道不远处的角落里,Tina望着元又男失落的身影,眼神中充满着惊讶与隐隐的愤怒,一道锋利的光闪过,她轻轻扬起了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
43、樱花项链
这个周末的阳光格外明媚,把整个大地照射得暖洋洋的。樱花公园里,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晒太阳,懒懒地闲聊着,有些老人们干脆结伴开口喝起戏曲来,好不快活。而在这个L城最漂亮的公园里,最幸福的莫过于绮罗了。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是最漂亮的,这一点在绮罗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此刻的她就如同仙子,在凡尘觅得最洁纯的爱情。
元又男在距绮罗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望着他们摆着各种亲密浪漫的造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
“哎,真没想到绮罗这傻丫头穿起婚纱来还挺上镜的。”安臣风笑着在元又男身边坐下来。
“看她那幸福的样子,我真的替她开心。”元又男拿出纸巾轻轻为安臣风抹去额上沁出的汗珠,“跟着跑了一下午,一定很累了吧。”
安臣风笑着摇摇头,“不累,和我的小男一起怎么会累呢?倒是你,帮着拿这么多衣服鞋子,手有没有很酸?来,我帮你按摩按摩。”说罢拉过元又男的手轻轻揉了起来。
元又男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安臣风,暖暖地笑了。
突然,安臣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拍了下脑门,“哎呀,差点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元又男问。
安臣风神秘地顿了顿,笑说,“你先闭上眼睛。”
“嗯?”
“乖,先闭上眼睛。”安臣风轻轻抚下她的眼睑。
元又男疑惑地闭上双眼,闭着眼睛的世界,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朦胧的红光,像一个未知而充满好奇的世界,让人万分期待。不一会儿,一个冰凉的物贴上她的脖子,她猛地睁开眼,“樱花项链?”
这是一条独特的樱花项链,吊坠是简单的立体樱花造型,淡粉色的樱花瓣上镶着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喜欢吗?”安臣风温柔地笑着。
“嗯,好漂亮。”元又男贪恋地欣赏着胸前的项链,突然抬头疑惑地看着安臣风,“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非要到节日才可以送礼物吗?因为想送,所以就送喽。”
“谢谢。”元又男一脸认真地说。
“为什么说谢?还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这个世上有没有永不凋零的樱花,我的回答是‘有’。我一直都坚信一定有那么一朵樱花是永不凋零的,只是当时我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我一直努力寻找,希望能送你一朵永不凋零的樱花。就在几天前,我终于找到了它,希望这朵樱花能带给你幸福的信念,请相信,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是和它一样永不凋零的,那就是我对你的爱。”安臣风深情地看着元又男的脸,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温暖着她的心,让她如痴如醉。
元又男心中一阵荡漾,眼中泪光泛起,忍不住心底的喜悦与幸福,猛地埋进安臣风怀里,甜甜地说,“臣风,你真好。”然后在心里接着暗暗地说,我想,我开始相信自己能爱上你了。
安臣风轻抚着元又男已长至耳根的头发,洗发水的清香让他沉醉,“好希望看到小男长发飘飘的样子啊,一定非常美。”
元又男直起身子,含泪直视他认真的眼。剪短头发的时候,她发誓再也不留长发,现在的她真的可以为另一个人再次把头发留长吗?
“阿男,帮我把外套拿来!”绮罗远远地唤着。
元又男条件反射般弹起,“哎,来了!”她低头抹了把眼里的泪,抱起外套便往绮罗方向跑去。
“嘿,跟安大帅哥在那干啥呢?那么亲密,让我这个准新娘都羡慕死了。”绮罗披上外套,用胳膊肘子轻轻捅了下元又男。
“哪有,没事聊聊天嘛。”元又男害羞地别过脸去。
这时,绮罗注意到了元又男脖子上的项链,兴奋地将它拉出轻轻拖在手心,“好漂亮的项链啊,他送的?”
“嗯。”元又男轻轻地笑着。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瞧这上面的钻石,闪亮闪亮的,该花多少钱啊!”绮罗两眼放光,“等小王赚大钱了,我也要他给我买条镶钻的,要能戴上这样的项链,身价可就立马上去了。”
“去!拜金女!”元又男用食指顶了顶绮罗的脑袋。
“怎么了?两个人又闹上了?”安臣风突然冒了出来。
“安总,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让你们过来帮忙真是过意不去。”小王上前,一脸的不好意思。
“周末嘛,反正没事做,我们也当是郊游啦,你别放心上。”安臣风亲切地笑着。
元又男白了安臣风一眼,心想,总算不摆老板架子了,还真怕他像在公司里一样一副死人表情,不把人家吓跑才怪。
“嘿,我说了嘛,安总才不是那么爱摆架子的人呢,瞧人家多亲切,就说你多想了吧。”绮罗打了小王一记爆栗,小王则呵呵直笑。
“小王人挺实诚的,也讲道理,又肯吃苦,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丈夫。”安臣风将车驶入小弄,“吱”的一声停到了元又男家门前。
“嗯,希望他能好好待绮罗吧,希望他们能珍惜彼此的缘份,毕竟一段好的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努力经营。”元又男望着不远处昏黄的灯光,内心一阵感慨。
“小男。”安臣风突然变换了语调,格外深情而又充满渴望地望着元又男,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脱口而出,“你愿意嫁给我吗?”
元又男一怔,表情惊讶而无措,久久没有说话。他是在向她求婚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没有丝毫心里准备,虽然今天她发觉自己可以爱上他了,但离结婚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吧。
安臣风尴尬地将目光移向远处,心里暗暗自责,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仓促地说出这句话呢?应该要精心准备一下,制造浪漫的氛围,郑重其事地向她求婚才对啊,他到底在急什么?
今晚的夜,格外寂静,连风都乖乖地躲了起来,一切都静得没有一点声响。车里的元又男和安臣风也沉默了很久,他们虽各怀心事,但心跳却同样的慌乱而不安。
终于,元又男开了口,“臣风,我……”
“你不需要马上回答。”安臣风及时阻止了她的话,或许是担心,或许是不自信,或许是害怕,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以一种更浪漫的方式重新向她求婚,他希望他的求婚会成为她一辈子最幸福的记忆。“明天晚上七点半,我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等你,到时候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嗯。”元又男心里像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等明天再回答不是吗?至少,她还有整整一夜的思考时间。
“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七点半,我等你。”安臣风抚着她的脸,温柔着笑了。
这一夜,元又男失眠了。
她拿着那张布满裂痕的泛黄的照片,一遍一遍地问,“苏杨,他向我求婚了,我应该答应他吗?”
照片上苏杨始终保持着阳光般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中闪着温暖的光芒,好像在说,“只要小男开心,苏杨就开心。”
元又男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前,泪水悄悄滑落。她清楚地知道,在她心里有太多的矛盾,太多的悲伤,太多关于苏杨的回忆,这些种种在她心里纠结成网,模糊了事情的真相,使她听不清自己心灵最深处真实的声音。爱吗?不爱?还是介于爱与不爱之间?这些问题让她无从回答。
想着想着,元又男沉沉地睡着了,怀里还攥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被一个巨大的网束缚着,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大声地呼救,喊得撕心裂肺,却始终没有人来。网越收越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时,苏杨的脸出现在云端之上,她说,苏杨,救我。苏杨笑着,用遥远的声音对她说,谁也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她说,那怎样才能救自己?苏杨说,忘记我。她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苏杨说,忘记过去,面对未来,你可以的。苏杨的脸渐渐消失了,天空中留下一片纯净的蔚蓝。她大声疾呼,不!我永不可能忘记你!
……
44、等待的煎熬
第二天,安臣风早早地起床开着车子直飙商场。
他沿着柜台一步步缓缓地走着,不时地皱眉或摇头或面无表情。突然,一枚造型简单大方的白金戒指跃入他的视线。它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有一个精致而恰到好处的弧度,简单中带着小小的别致,送给小男再适合不过了。
“小姐,把这个拿来看看。”他指着那枚安静躺在灯光下的戒指,心中一阵莫名的情愫轻轻荡起。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可是这个品牌最经典的一款,热销了很多年,且极具珍藏价值。”营业员将戒指小心地递到安臣风手里。
安臣风用指尖轻轻转动戒指,扬起了嘴角,“就它了。”
“请问您需要几号的?”
“可以借一下你的手给我吗?”安臣风笑说。
营业员笑着伸出手。安臣风张手指,与她的手十指相扣,轻轻闭上眼找了找感觉后,笑着说,“比你的手小一号左右。”
“好的,请稍等。”营业员笑得一脸羡慕,这枚戒指的主人,该是个多么幸福的人呢。
元又男睁开朦胧的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看闹钟的时间,刚好早上九点半。
今天的天气并不明朗,没有暖暖的阳光,没有洁白的云朵,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下了床,拖着肥大的棉拖鞋,懒懒地下楼。
“粥还热在锅里,自己去吃点吧。”元宋的声音透过书房的门缝传来。
元又男瞥了眼专注写书的元宋,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盛了碗白粥“哗哗”几口喝了个精光。
时间,过慢些吧……
安臣风窝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刚从商场买回来的戒指看个不停,想像着晚上的求婚会是多浪漫的一刻,小男羞涩地答应那一刻自己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