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烟云
样是曼珠沙华的毒。
谷辰轩使劲抑制身上的痛楚,对他们道:“别告诉别人,我没事。”
李光询问道:“谷辰轩,你自己也中毒,难道解药只有一颗吗?”
谷辰轩回答:“是,只有一颗。”
韦虎风挠头道:“只有一颗,你却将解药让给大哥,这怎么行?”
谷辰轩打断道:“别婆婆妈妈,是你们大哥的性命重要,还是我这个不干事的人性命重要?”
韦虎风拍着胸膛道:“这不废话吗?当然是我大哥,只是我们不告诉别人,害得你中毒身亡,将来大哥一定责怪我们,这种事我们不能做。”他们要把解药还给他。
谷辰轩拒收道:“你把解药交给史韶华,他会知道怎样做。”
李光无奈,道:“我们答应你,将解药交给史大哥处置。”他们去到云毅房间,见众人一脸忧伤站在那里,李光和韦虎风暗地里互相推托,最后李光出声道,“史大哥……”他叫了史韶华,不得不叫秋樱,因为这二人都明白秋樱才是最好的裁决者,李光又道,“秋樱姑娘,你们出来,我们有话对你们说。”
秋樱询问道:“什么事?辰轩哥回来了吗?他是否拿到解药?”
李光心烦意乱,不知怎么回答,只得道:“哎,你们出去便知道。”
史韶华和秋樱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走到院子里,李光将解药递给史韶华,对他道:“史大哥,这是曼珠沙华的解药。”
史韶华兴奋至极,道:“有解药就好,为什么不赶快拿进去?”
秋樱更是开心,道:“大哥有救了。”
李光和韦虎风却高兴不起来,李光对秋樱道:“秋樱姑娘,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是谷公子用性命换来的解药,他也中毒了,解药却只有一颗。”
秋樱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顿失,一颗心沉入水底,她愁眉苦脸地摇摇头道:“怎么会这样?辰轩哥也中毒了。”
史韶华望着秋樱痛苦的神情,对李光和韦虎风道:“你们这颗解药不该交给我,而是应该交给秋樱姑娘。”他把解药递给秋樱。
秋樱捧着唯一一颗解药,泪水滑落,双手不断颤抖,她不停问道:“为什么要让我抉择?为什么?”云毅和谷辰轩,一个是她最亲的人,一个是她最爱的人,她能怎么办?秋樱无从选择,但是她一定要抉择。秋樱二话不说,往谷辰轩房里跑去。
谷辰轩躺在床上,努力睁开眼,他看见秋樱,问道:“阿樱,云毅服下解药了吗?”
秋樱泪眼朦胧,答道:“辰轩哥,这颗解药是你用性命换来,还是你服下,我们另想办法救大哥。”
谷辰轩摇头,道:“阿樱,你忘记我答应你,要替你解决所有伤心事,这不仅是我对你的承诺,还有九泉之下的母亲,我们欠云毅实在太多,他没有多余的日子,我至少有一个月可以活,这一个月总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秋樱泣不成声,扑入他怀里,连连点头道:“辰轩哥,不管以后你会不会死,只要记得一句话,我永远和你同生共死。”她说完,擦干眼泪,起身往云毅卧室走去。
众人还未散去,秋樱装作若无其事,欢喜地跑进来对云毅道:“大哥,辰轩哥拿到解药了,快点服下。”
众人高兴不已,纷纷道:“太好了,云兄弟福大命大。”
云毅清醒过来,望了望秋樱,冷静地问道:“是真的吗?”秋樱点点头,要将解药放入云毅口中,云毅抓住她的手臂,又问道,“谷辰轩为什么自己不送过来?”
秋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找了一个借口,道:“辰轩哥他……他去追黄仙了。”
云毅摇摇头,道:“二妹,你不会说谎,告诉我,谷辰轩是不是有事?”他见史韶华进来,逮着他又问道,“史大哥,你说。”史韶华和秋樱都开不了口,云毅艰难地爬起身,继续道,“我去看他。”
秋樱制止道:“大哥,你不用去,他也中毒了,但解药只有一颗,辰轩哥还有一个月的命,我们要救你。”
史韶华道:“是呀,云兄弟,慧娘会尽力救治谷辰轩,可是你的毒却不能再拖下去。”
云毅道:“这颗解药我不能要,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他夺过秋樱手里的解药,下床向谷辰轩房间走去。
秋樱一路拦阻,再三劝道:“大哥,就算你不想想我们,也要替洪大人、整个御史府着想,他们不能没有你,你身上肩负的重任,是你一死就能解脱的吗?”
云毅直言道:“二妹,到这种地步,我不为别人着想,我只为你,如果谷辰轩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会久活于世,我怎么对得起叔叔和婶娘?御史府不会塌下来,你和谷辰轩却要好好活着。”云毅使尽最后一口气,踏进谷辰轩房中。
谷辰轩察觉到他的目的,还没等他走过去,率先起身拔下床头的利剑,挂在自己脖子上。
秋樱、史韶华、李光和韦虎风都走进去,不由得一惊,云毅停住脚步,问道:“谷辰轩,你想干什么?”
谷辰轩吼道:“云毅,吞下解药,别逼我!”
云毅问道:“你为何不替秋樱着想?你们几经磨难才团聚,难道又要分离?”
谷辰轩点头道:“好,多谢你成全。”他剑一横,正要往脖子上抹。
云毅喝道:“住手!”他已经下定决心,道,“这解药我吃。”云毅神色凝重,终于将解药吞下去。
谷辰轩没看走眼,确认他是真吃下解药,便丢开剑,舒一口气道:“我放心了。”他重新躺回床上。
云毅吃下解药后,突然周身更加难受,他忍着腹内翻滚的剧痛,回房休息了一晚。
史韶华和秋樱不禁担忧,都害怕解药是假的。
次日,在众人心急如焚的等待下,云毅安然无恙地醒过来,众人向他贺喜,陪他前去看望谷辰轩。云毅对谷辰轩道:“谷辰轩,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我一定救你。”
李光询问道:“大哥,你有办法?”
谷辰轩摇摇头道:“小奴和宰相府都没解药,你这颗解药是我从萧湘女那里得到的,她也只剩下这颗解药。”
云毅一本正经答道:“他们都没有,但有一个地方一定有,这个地方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去,可既然我活下来,便一定要去这个地方。”
谷辰轩会意道:“你想去幽云教总坛?”
云毅点头,道:“不错,我先前从幽云教教徒那里问到,耶律青和萧燕姬回去总坛,在那里布置毒海,以后会伺机一举南下。”
秋樱忧虑道:“那个地方一定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大哥,如果你没能拿到解药,却又中了圈套,如何是好?还是另想其他办法。”
云毅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走到史韶华面前,托付他道,“史大哥,离去这段时日,我只有一句话,请你帮我照顾好他们二人。”
史韶华道:“云兄弟,我答应你。”
谷辰轩道:“云毅,既然你去意已决,我把幽云教形势告诉你。”他把萧湘女讲过的事全告诉云毅。
秋樱和史韶华时不时瞥向云毅,是因为谷辰轩话中不停提到利子规,他们都想知道云毅听完后的反应。可是云毅却把心事紧锁,他永远不会在他们面前表露对利子规的感情,那份绝望的感情。
云毅到洪恭仁书房,将只身要去幽云教总坛的事禀告他。
洪恭仁道:“既然你做了决定,本官也不能说什么。不过此去幽云教,你为何不多带人马,却要孤身前往?”
云毅回答:“京城危急,宰相府那群叛徒四处窝藏,我恐怕他们东山再起,所以御史府精兵和禁军担负保卫东京的重担,我怎敢因私事而动用朝廷兵力?况且此次我是秘密离京,一旦带领人马就会暴露,到时怕御史府和皇城又陷入危机。”
洪恭仁听后甚感有理,他道:“你深明大义,只是幽云教总坛不知身在何处,你单枪匹马,要找到谈何容易?即使真让你碰着,恐怕你是以卵击石,本官实不愿你去冒险。”
云毅铿锵地道:“大人,事在人为,云毅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幽云教迟早要铲除,我也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洪恭仁点头,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忠肝义胆,本官信任你,此次前去多加小心。”顿了顿他道,“还有……”
云毅见洪恭仁没说下去,就问道:“大人有何吩咐?何不一吐为快?”
洪恭仁难以启齿,到最后才出声道:“万宗齐修书圣上,利子规出没于边境,你此番前去,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云毅闭上眼睛,害怕洪恭仁又说出让他手刃利子规之类的话。
哪知洪恭仁并没这样说,他仿佛看出他的心事,故意不去为难他,可是他却嘱咐了另一件同样令他难做的事。洪恭仁道:“你知道凤凰彩翼乃先帝之物,本就葬在皇陵,此次被利子规夺走,倘若你遇到她,希望能将此物拿回,物归原主,以慰先帝在天之灵。”洪恭仁心中叹息道,“云兄弟,我要你取回凤凰彩翼不仅是为大宋,更是为你,它也许能在你身陷囹圄时救你一命。”
云毅不敢违抗,应道:“大人,我尽力而为。在临走前,我先去牢房里看孙律成。”
洪恭仁赞同道:“不错,你应该去看他,恐怕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而且你去看他,也能让他误以为御史府对曼珠沙华的毒有解救之法。”
云毅点点头,出了书房,踏入牢房。孙律成蹲在囚室里,穿着囚衣,套上枷锁,整个蓬头垢面,不再有往日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气焰。他看到云毅站在面前,不由得失声大叫道:“云毅,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云毅负手身后,笑了笑道:“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孙律成摇摇头,连连嚷道:“怎会这样?不可能,你不可能没死。”
云毅扬声道:“孙大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云毅就有本事不死,而且还引蛇出洞,将你抓拿。”
孙律成怒气冲天,戳着他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今日是来□我的,对不对?”
云毅一笑置之,问孙律成道:“孙大人,朱相爷已成过街老鼠,宰相府变成空府,大势已去,你真不愿举报朱廉,呈供他叛变的罪证?”
孙律成一口咬定道:“相爷是清白的,你们再怎么逼供,我还是照样说。”
云毅没办法,却给了他下马威,他道:“你闭口不提朱相爷是幕后叛变的主谋,但是皇上会查,我们会查,终有一天,伊家惨案、朱廉叛国这些真相公诸于世、大白于天下时,就是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上断头台之日。”
云毅探完牢房,收拾了两件便衣,告别秋樱、谷辰轩和御史府众人,就牵着飞云,悄悄北上。
12、千里走单骑
湛蓝的天际下,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在苍茫的原野上飞奔,雄鹰偶尔从其头顶掠过,发出豪壮的鸣声。云毅赶路来到沧州时,日头正斜斜地照着他。
他路过一个山头,只见山林起火,噼噼啪啪地烧个没完,两顶华贵的轿子停在山道上。轿中跑出一男一女的两个中年人,他们看到被大火吞噬的仆人,一边呛得咳嗽一边哀号道:“救命!救命!”
云毅听到求救声,将马撂在一旁,飞身过去。他看到火中剩下的这对中年人,陡然间想起意外丧生的父母,如果自己的父母在惨遭不幸时能被人所救,他也不会遗憾终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云毅念及此,奋不顾身驭剑横扫,从火海中劈一个缺口,跃进去双手携住这两人,急忙飞出火海。
云毅双脚刚站定,从山下奔来一位华服汉子,他领着一帮来救火的人。华服汉子看到两位中年人安然无恙,高兴得不得了,他对云毅感激涕零,躬身作揖道:“多谢阁下救了我的双亲,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两位中年人化险为夷,对云毅也十分感激,纷纷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云毅摇摇头,道:“各位不必客气,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华服汉子问道:“在下柴笑,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云毅本不愿回答,但见他坦诚相待,便也不去忌讳,答道:“在下云毅。”
柴笑拱手道:“云公子,你救了家父家母,请到府中一坐,我们要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云毅拒绝道:“柴公子,你们的好意在下心领,不过我刚好有急事,不得不赶路要紧。”
柴笑见云毅一身衣服被火烧焦,虽狼狈却豪气不减,他继续挽留道:“云公子,就算你不接受我们答谢,也要让我们为你换掉这身衣服,好减少我们心中不安。况且天色已晚,餐风露宿,公子还是请到敝舍暂歇。”
云毅见他热情挽留,也不好拒绝,便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柴笑叫人抬了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