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烟云
雷昌、小奴……
01、浴火重生临受命
云毅第三次踏入东京,和以前的情形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精神抖擞、步伐稳健,与他同走的还有孙律成和史韶华,他们没有稍作休息,便直接进入皇宫。
天子在集英殿安坐,孙律成上前禀告剿贼状况,道:“卑职等奉命前去空岛剿灭盗贼,幸得圣上庇佑,不辱使命,铲除贼首冯金龙,剿灭了盗党之窝。”
皇帝道:“好,冯金龙乃是朝廷多年通缉的要犯,为祸一方,又敢公然派人入宫盗宝,简直是目无王法,尔等消灭他们,是件可喜可贺之事,记一功。”
孙律成道:“多谢圣上。”
皇帝道:“云毅,听洪卿家禀告,贼首是你亲手剿杀,你武艺卓绝,不负众望,朕就嘉奖你,让你留在宫中当皇城卫士。”
云毅行礼道:“叩谢皇上,不过云毅出身草莽,尝尽人间冷暖,深知百姓疾苦,从小便立志要为民请命,而洪大人乃是忠君爱民之典范,云毅希望能跟随洪大人,正身立朝,匡扶社稷,为百姓谋福,为国家尽忠。”
皇帝道:“好,有多少人希望留在宫中当职,你却希望跟随洪大人。常言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既是忠君爱国之士,去到哪里都是一样。”
之后,圣旨下来,姑念云毅与史韶华初次立功,云毅封为皇城使,史韶华封为宣德郎,暂且效命御史台,辅助洪大人直言诤谏,省察百姓疾苦,铲除贪官污吏。
随后,云毅走进御史府,内心抑制不住激动,他等这一刻岂非等了很久?
洪恭仁亲自到大门迎接他们,又把他们带至内堂,指着墙壁上的刻字朗朗读道:“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仓充鼠雀喜,草尽狐兔悲。史册有遗训,无贻来者羞。”
史韶华恭敬地聆听着,洪恭仁读完后,史韶华对云毅讲道:“此乃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大人所作,包大人在任开封府府尹前曾任御史中丞,正身立朝,廉洁奉公,天下百姓无不敬佩,人称‘包青天’。”
洪恭仁道:“不错,本官时刻以包大人为榜样,便是希望为国为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云毅听完,点了点头道:“云毅谨记大人的教诲。”
回到内府,洪恭仁又把云毅带至书房。他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檀香木的方形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把宝剑。洪恭仁娓娓道来:“这把剑叫‘无尘剑’,本官便将它赠送于你。”
云毅抬手恭敬接过宝剑,只见宝剑制工精细、叹为观止,拔剑出鞘,更是青光闪闪、寒气逼人。
洪恭仁继续道:“此无尘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贤士为镡,以豪桀士为夹。”他诚挚地望着云毅,接下去道,“其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下法方地,中和民意,以安四乡。”
云毅听完,双手托剑跪下去道:“属下定然不辜负大人的重望。”
洪恭仁请他起来,欣慰地道:“你能明白本官一片苦心便好。”
刚退出书房,门口有两个人在恭候他。云毅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两个人上前招呼道:“公子,你还记得我俩吗?”
云毅陡然想起,原来这两条汉子便是曾经与谷辰轩、秋樱困于山洞中的韦虎风和李光。
韦虎风与李光很高兴云毅尚且记得他们,李光激动地道:“当初困在山洞,还好公子及时搭救,不然我俩不是饿死,却早闷死。”
“过奖了。”云毅问道,“两位怎么会在这里?”
韦虎风吹着胡子嚷道:“气煞俺了,当初那个少年不是把珠宝丢在草丛里吗,俺俩便偷偷跑去捡,没想到冒出一群山贼,和我们争了起来,我们差点丧命,幸好偶遇洪大人,他派人相救,并且磨破嘴皮感化我们。我俩起初不肯听,到了最近,我们越来越感念洪大人的恩情和劳苦用心,便决定弃暗投明,来到京城投靠洪大人,在御史府内当个闲差。”
云毅抱拳道:“真是有幸遇上两位,以后请多指教。”
李光道:“公子和我们粗人客气什么!”他俩瞧见云毅腰间宝剑,两眼发直,齐声叹道:“真是一把好剑。”
云毅笑了笑,解下宝剑给他们细赏。
李光拔剑出鞘,只见此剑能伸能屈,削铁如泥。
他又把它给韦虎风,韦虎风执起剑,啧啧称赞道:“这么好的一把宝剑,俺还是第一次见,也只有公子才配得上此剑。”
云毅道:“你们说我太客气,怎么现在你们反倒客气起来?”
韦虎风道:“对,公子说得对。”
云毅道:“咱们都是江湖人,你们叫我公子也太过于生分。”
韦虎风转口道:“大哥。”
云毅笑道:“论岁数我比两位还小,这声大哥折煞我了,你们还是叫我兄弟就行。”
韦虎风反问道:“哪里的话?大哥人品比我们好,武功比我们强,我们尊你大哥一点也不错。”
李光也跟着道:“大哥别谦虚了,我们就这么叫你。我兄弟二人请大哥喝酒,喝个痛快,就当为大哥接风。”
“要喝酒怎么少得了我?”史韶华笑着走了过来。
云毅指着史韶华道:“这位是史大哥,若论作为大哥,他这个大哥才是当之无愧。”
李光和韦虎风互望了一眼,韦虎风道:“我们是江湖草莽,折服于大哥的武功,这位史大哥看似毫无功夫底子。”
云毅道:“史大哥虽然没有练过武艺,但是心细如发、机智过人,仅凭一张巧嘴,便能化干戈为玉帛。侠以武犯禁,以暴易暴毕竟是下下之策,史大哥的人品和才学更令我等学武之人佩服。”
李光道:“大哥说怎样就怎样,不过史大哥是史大哥,云大哥是云大哥。”
史韶华道:“众位是江湖好汉,何必拘泥于名节礼俗,叫什么都无所谓。”
云毅赞同地应道:“不错,史大哥说得对。那咱们今天便好好地喝上一杯。”
众人来到福来酒肆,福二出来迎接他们,喜道:“众位大驾光临,实在是小店的荣幸。”他看到史韶华和云毅,又道,“两位如今位居人臣,意气风发,想来当日我真是慧眼识英雄,恭喜恭喜。”
待众人坐好,云毅从座位上起身,拿起一杯酒走过去向福二敬道:“小二哥,当初潦倒失意之日,幸亏小二哥不嫌弃相助,云毅铭记于心,特敬你一杯。”
福二挠挠头,接过酒,喜道:“云大人何必客气,我……我当日也没有帮你什么。”
云毅示意道:“请喝!”
福二喝完酒后道:“云大人,这里就属你还看得起我,只要你以后多来光顾小店,福二万感荣幸。”
云毅答道:“一定。”
云毅回到座位,和众人饮起酒。
韦虎风和李光素日循规蹈矩,在御史府里可是憋坏了,难得这次出府喝得酩酊大醉。
史韶华看着云毅浅尝辄止,便问道:“云兄弟,你为何不开怀畅饮?”
云毅苦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而已。”
史韶华道:“云兄弟,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找秋樱姑娘的事?”
云毅放下酒杯道:“不错,这几天我托人四处寻找,我自己也找了很久,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就是不知她去了哪里,连谷辰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史韶华顿了顿,劝道:“你不用太担心,秋樱姑娘一定会吉人天相。”
云毅拿起酒杯捏在手里,就像在捏着自己的心一样,缓缓道来:“就怕她会记恨我,想起来那时我真是太伤她的心。”云毅皱紧眉头,不忍再讲下去。
史韶华道:“云兄弟,我想终有一日,秋樱姑娘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不会再怪你。”
云毅愁眉苦脸,心有余虑地道:“就怕以后没有这种机会。”
史韶华问道:“莫非你认为秋樱姑娘跟着谷公子回去空岛了?”
云毅没有言语,只是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犹记得近日来深宵梦回,秋樱的音容笑貌浮现于脑海,她的话尚在他耳际边响起:“谷辰轩,你回来!云大哥,你要快乐,我……要走了!”
云毅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从这噩梦中惊醒,全身冷汗涔涔,便只有爬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直坐到天亮。
隔天一大早,洪恭仁请云毅过去,笑了笑问道:“云兄弟,昨晚出去喝酒喝得可尽兴?”
云毅点了点头,道:“还好。”
洪恭仁摇了摇头,道:“你一大早起身,昨晚的酒怎会喝得尽兴?”
云毅道:“属下自知不该贪杯,自不敢喝得一塌糊涂。”
洪恭仁道:“该尽兴时自当尽兴。不过你比任何人都懂得拿捏分寸,本官没有看错人。”
云毅道:“大人过奖了。”顿了一顿他又问道,“大人为何事传我?”
洪恭仁道:“当初你是怎么从宰相府救出令叔父?”
云毅回答:“这说来话长。云毅出身峨眉,当日在山上时曾经邂逅一个女黑衣人,她上峨眉山是为了向恩师索取一件宝物。”
洪恭仁听到宝物二字,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宝物?”
云毅想起女黑衣人曾对他说过不能让朝廷官员知道血鸣和玉之事,以免惹祸上身。但是洪恭仁对他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他又怎能不坦言相告。云毅想到这里,便如实告知,道:“那件宝物其实是两只染血的玉坠,叫血鸣和玉。”
洪恭仁反复念道:“血鸣和玉……血鸣和玉……那后来呢?”
云毅道:“那件宝物与在下的叔父有关联,原来是叔父交给恩师,托言说以后若有伊家后人来索取玉坠,便把玉坠交还。后来我有事要办,我和女黑衣人各得一只玉坠,约好在京城后,我把玉坠交给她,她告诉我所有关于血鸣和玉的事情。”
洪恭仁一听到伊家后人,脸色微变,便又问云毅道:“那你到了京城后,女黑衣人有没有告诉你玉坠的事情?你可知女黑衣人的来历,她是不是伊家后人?”
云毅道:“没有,我在宰相府遇到她时,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暗中带我去地牢里见叔父,并且协助我救出叔父。”
洪恭仁道:“如此说来,这个女黑衣人倒神通广大,你可知她身在何处?”
云毅摇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她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
洪恭仁问道:“那只玉坠你可带在身上?”
云毅道:“没有,我把它交给……交给一个叫秋樱的姑娘,可惜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洪恭仁沉思了一阵又问道:“令叔如今在何方?”
云毅道:“不瞒大人,叔父此时正在嵩山。”
洪恭仁道:“嵩山少林?”
云毅回答:“是。”
洪恭仁疑道:“你们竟能瞒天过海,朱宰相不曾怀疑令叔尚在人间?”
云毅道:“我曾经造过假碑,刻上我叔父的名字,叫女黑衣人送叔父上嵩山。朱宰相误以为叔父已死,而又一心只想擒到我,也没有追查下去。”
“所以你一直不敢上嵩山与令叔团聚?”
“正是,我怕上嵩山会露出马脚,到时朱宰相一旦知道叔父没死,那我叔父便十分危险。”
“云兄弟……”洪恭仁不急不缓地道,“本官今天便要告诉你,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嵩山。”
云毅脸露忧色,问道:“嵩山出了什么事?”
洪恭仁道:“近来有个邪教伺机攻进嵩山,嵩山上建有我朝历代皇陵,朝廷下发指令,势必要铲除邪教,不能让他们危及皇陵,我想云兄弟能担当此任,便希望你主动请缨,带领禁军上嵩山一趟。”
云毅道:“大人就算不说,云毅也要管这件事。这个邪教倒和我渊源不浅,我想它应该就是连续灭了青峨庵、唐门、蜀城观和崆峒宫等众多门派的邪教。”
洪恭仁奇道:“你知道这个邪教?”
云毅道:“他们擅长使用各种奇毒,野心勃勃想称雄武林。而且,我猜他们可能来自关外,因为纵观中原武林,倒无一个门派能有这番野心和本领。”
“关外?”洪恭仁大为吃惊,接着道,“那更要加以防范,关外契丹族对我宋土可是虎视眈眈。”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认为女黑衣人和他们可有关系?”
云毅道:“这很难说,不过当初我求她把叔父送上嵩山时,她也没有反对,我想她不至于害我叔父,若是她真与邪教勾结,定不会把我叔父送入虎口。”
“嗯。”洪恭仁点了点头,吩咐道,“明天圣旨下达,你便带人马前往嵩山,定要护住嵩山,而女黑衣人,它日你若遇到她,也不可不防。”
云毅道:“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做。”
02、嵩山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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