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郎君





  
  凤夫人越发对苏离满意了,要是刚才她没有拒绝一口答应,她反而不会如此放心了,所谓一马不配二鞍,一人不侍二主,这才是忠心的表现,只要她成为了自己的心腹便会一心效忠,不会为了一些诱惑变心。
  
  “苏先生这又是何必,想哪凤潇生性多疑,即使你伏龙凤雏又如何,你那无法解释成谜的身份,便决定她不会重用你,即使你现在忠义如此她也不会在意,何不投个明主施展雄威的抱负,干出一番事业,才不枉成为我栖凤的大女人!”凤夫人说道,
  
  苏离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凤夫人的伯乐识人之恩了?”
  
  凤夫人摇摇头道:“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恩我可担当不得!”
  
  苏离义正言辞道:“是吗,那种荣华富贵我可从来不曾冀求过,虽然我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可是忠孝仁义还是懂的,这谋逆造反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是这样啊,如果我要说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这还算是谋逆造反吗?”凤夫人淡淡的道,不把她的拒绝当回事,反正只要自己看中的人再是傲骨,最终还不是选择臣服,如果她承受得住狱室七七四十九种酷刑的话,她相信在鲜血和至高无上的权势面前选择,她们都会很聪明。
  
  “什么意思?”苏离不懂,她究竟是何许人也,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容,心神微微恍惚,莫不是母皇的某个姐妹?
  
  “我的真名叫凤靖,正是当今皇上的八皇姐,祁州的靖王,而那皇位本该就是我的,可是被那阴险小人夺了去,你说,我拿回自己的还是谋逆造反?”脸马上变得阴骛而噬血,带着恨意和杀气。
  
  靖王?母皇的八姐?自己的八姨?苏离心思一转,可是当年她在‘三王夺嫡’中不是死了么,怎么会活了过来,二十多年过去了,也难怪母皇没有想到是她,苏离暗自提神,不敢激怒发狂的凤夫人。
  
  等她镇定下来,苏离又冷笑嘲讽道:“果然身为皇室的人都是无情无义至极之人,为了无上的权势和尊崇的地位甚至男人,同室操戈,姐妹阋墙,弑父杀子,这个世界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为了保住我头上的脑袋还是不参合你们的好,先不说你胜了免不了也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要是而失败了呢,自己便成人人得而诛之的乱成贼子……”欲激起靖王的愤怒,以得到更多要用的消息。
  
  “住嘴,我处心积虑二十余载怎么会败?”凤夫人的脸咋青咋白,恨声阻止苏离继续说下去,“来人,将苏先生请到别院,好生照顾!”
  
  “你?”被两人左右当物品架起来,苏离没好气地道,“这就是靖王的待客之道?”
  
  “是不是客,还要看苏先生怎么选择,我想聪明如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接连三日,凤夫人都会每天到苏离居住的别院看她,希望用纸醉金迷般奢糜的生活磨了她的锐气,奈何收效甚微。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苏离泡在酒罐里,看到门口的人影,努力睁起迷蒙的嘴眼,哼哼道。
  
  “苏先生还没有想好么?”凤夫人走上前道,问道满屋子熏人的酒气,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还是死心吧,我苏某人不会答应的!”苏离抱着满罐子的酒,仰头又是海喝一番,仿佛马上又渐入梦乡,嘴角微勾,呢喃般的唤着‘青竹,青竹!’
  
  “你还真是敬酒不是吃罚酒!来人,给用水泼醒她!”几个细不可闻的字,凤夫人已经找到下手之处。顺道吩咐她们去拿一样东西。
  
  苏离在冷水中打了个激灵,甩了一把水,扯着嗓子骂道:“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让你清醒点!”
  
  “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苦苦的纠缠不放,我苏离不过是想过点简单平静的生活,娶夫生女,难道都不行么?”苏离无奈道,“我才疏学浅,不值得凤夫人为我下了这么多的功夫,你就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苏离不是个好酒之人,先前喝酒也过是装出来的,可是接连泡在酒缸里,她有些受不了,加上时间紧凑,她既想马上成为凤夫人的心腹可一边理智又告诉自己时候不到会适得其反,所以两个人你追我赶,你慢我等……
  
  “苏先生在我这里住了几日恐怕不知外面发生的大事吧?”离那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凤夫人俯视着她,很想马上征服她,让她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
  
  “关我什么事?”苏离佯装不在意,其实发生什么她岂会不知道。
  
  “如果是关于琦硕郡王,你的未婚夫呢?”凤夫人很满意她咋变的脸色。
  
  “什么,他怎么了?”苏离心急的爬起来,奈何酒喝得过多头脑昏沉,身体难以保持平衡摔倒在湿滑的地上。倒是眼睛却紧张着急的看着凤夫人,想知道青竹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萧青竹是苏离唯一的软肋,有了他高傲如苏离怎不会妥协,早知道如此就不会白费这么多的功夫了,靖王暗道。凤夫人残忍的吐出消息:“皇上下旨废除琦硕郡王和苏离的婚事,将他改嫁给当今的大皇女,并在九月十五成亲!”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苏离脸唰地变成青紫,使出吃奶的劲摇摇晃晃的扑上前抓住靖王的衣领,颤抖地道:“青竹怎么会嫁给大皇女,你是骗我的?”不得不说,苏离的演技的确惊人,仿佛真的被打击到一般。
  
  “是不是,你看皇榜不就知道了!”凤夫人将扯下的皇榜从手下手中接过,便被苏离快速的抓了过来,迅速的扫过上面的文字。
  
  “青竹,琦硕郡王,大皇女?”嘴唇泛着灰白,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不停,不可置信的盯着醒目的字,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
  
  “狗皇帝,你欺人太甚!”苏离狠狠的将皇榜揉成团砸到地上,然后发狂一般的摔碎屋子里的酒瓶,花瓶,桌凳什么的,只要凡是能仍的全都被她砸成碎片。
  
  “主子,小心!”太恐怖了,整间屋子不成样子,全是碎裂的瓷片。
  
  “青竹,青竹,你要我怎么办?”苏离砸的没有了力气,颓然的跪倒在地,抱着头痛哭,连碎片扎入她的膝盖也不自觉,任由猩红的血混着满地的酒流了一地。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苏离身上发挥到极致!
  
  “苏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咱们做场交易如何?”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凤夫人继续道:“如果你能助我登上大位,我帮你要回琦硕郡王如何?”
  
  沉浸于伤痛中的苏离不言,直等得两人再也没有耐心转身出门,才幽幽的传出苏离沙哑的声音,“交易,我答应了……,你要皇位,我要青竹!”
  
  她们均没有看到苏离眼底闪过的一丝清明和笑意,哪有什么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了两天,绝了!




63

63、天命如此 。。。 
 
 
  九月初九,重阳,皇室举行一年一度的宫廷聚宴,四皇女偕同晋国的王子,加上冒充苏离身份的大皇女,几个皇女暗自较劲,底下波潮暗涌,唇枪舌剑,将好好的聚宴弄得乌烟瘴气,而三皇女凤倩,四皇女凤骅,五皇女凤芸,六皇女凤宸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平时几人互不顺眼,但是现在却是难得的一致,时不时的齐齐针对大皇女。
  
  自从皇上下旨将琦硕郡王嫁给她后,朝堂大半部分原先中立的文武百官眼睛精亮,她们已经意识到有了琦硕郡王在全国文人中影响力和身后有梁贵夫和她姑姑梁…手中握住栖凤大半的军权撑腰的大皇女,可能就是最后的储君人选,纷纷投之以好,拍马逢迎,尤其是昨日皇上更是将京都的凤衣卫的大权交给了她。
  
  皇上和梁贵夫,以及萧青竹和念璃面含浅笑,眼底深邃清冷对下面的一切作壁上观,下面的气宇轩昂的‘大皇女’对她们的攻讦毫不在意,始终浅笑着周旋其中,显得游刃有余,让百般挑剔的左右相经过十来天的相处也不得不私下承认她几位皇女中最合格的储君人选。
  
  黑夜如墨,冲天的响箭划破了夜里的沉寂,沉浸于宫宴的文武百官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全部被一群黑衣死士围得水泄不通,锃亮的刀剑在琉璃色烛火下发出碜人的寒光,浑身从脚底到头顶一片冰冷,让醉眼朦胧的她们酒登时醒了大半,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来了,皇上几人互看一眼,了然于心,她声色俱厉的对黑衣死士们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擅闯皇宫,不知道这是死罪吗?”死士面无表情,只是将剑对着她们。
  
  “叫你们的头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九妹的性子还是这么的急躁!”黑衣死士让开一条道,同样一身黑衣的熟悉的面容露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注视着高位上站着的皇上,眼底冰凉一片。
  
  “是你,八皇姐,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没有死?”皇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原本璃儿带来她还没有死的消息她还有些质疑,以为是有人想冒充,现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不得不信。
  
  而二十多年前亲眼见过靖王葬身火海的其他人则是一副见鬼的神色,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看到周围嗜血的死士,无不戚戚然的感慨今晚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几位皇女则显得十分镇静,齐齐整整的站在皇上銮座下,摆出护卫的架势。
  
  “是我,九妹,别来无恙!”露出白皙森冷的牙齿。
  
  “很好!”皇上冷冷地道。
  
  “也是,登上皇位成为九五至尊又怎么不会好呢?”脸上的自嘲一闪而过,马上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可惜年年饱受伤痛折磨的我不好!”
  
  当年在火海中,她身上大面积烧伤,每到春分后直到秋分都会引发残留的火毒,痛不欲生,为了镇压火毒,她只得寄居在冰窖中,降低体温来抑制,不见天日和已死之人有甚分别,多次想一死了之,可是想到她最‘亲爱的’妹妹夺了她的一切,在外逍遥快活,发誓有一天要将她所受的罪全部悉数还给她,所以她一次次的吞进寒冰,咬牙撑了下来。
  
  皇上眼底一黯,皇室的残酷她怎么会不知,为了生存下来,她不得不这样,“那今天八皇姐待如何?”
  
  “自然是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靖王冷然道,带着噬血的疯狂和快意。
  
  “八姐就如此牟定你能成功吗?”皇上眉头只是斜挑了挑,淡淡道。
  
  靖王冷哼一声,“不信,你试试看今天我又没有这个本事!”
  
  “愿意归附我的留下,其余反抗的全部格杀!”冰冷的对死士下达命令,这一天她已经等得太久了,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过了今晚,从此整个天下就是自己的了。
  
  “住手!”看到又一个宫侍被砍杀,一直没有出声的大皇女站出来。“来人,将她们全部抓起来!”一时间外面死士马上被凤衣卫围住,对峙不下。
  
  “你是什么意思?”靖王眼见自己的棋子居然反抗,森冷如霜的道。“难不成你想背叛我?”
  
  “什么背叛,本殿下从来不认识你,不知道你胡言乱语说什么?”大皇女道,“身为皇女保护母皇和栖凤,义不容辞!”
  
  “哈哈,真是好笑,没有想到做了几天的‘假’皇女连自己的身份也忘了!”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靖王冷笑道。
  
  “住嘴,本殿下乃堂堂的大皇女岂会有假!”大皇女泰然自若,走到靖王面前,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皇上和梁贵夫以及满朝文武全都相信我才是大皇女,即使你说我是假的她们就会相信吗,别忘了当年你为了将我混进宫得到皇上和梁贵夫的信任,掌握凤衣卫,已经在我的身上刺下了凤室皇族的凤凰图腾,那个会有假么,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这栖凤的天下最后终将成为我的,从此再也不会仰人鼻息过活,不再受制于你了……”
  
  “没有想到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居然坏在一只白眼狼手里……”靖王笑得苍凉,自己从来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抚养,没有想到她居然背叛了自己,还好当日听苏离的建议留了一个心眼,心冷硬如冰,她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指甲掐进掌心,疼痛不及心寒,森冷地道:“不过,你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一定是凤凰么?”
  
  对上靖王森寒噬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