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弑天下






  你……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看着浊世瞳孔中的害怕,佩康叹息了一声,“虽然我很想知道你追上我的原因,但是上面那位女神貌似太强了,我的巫术有些支持不了,所以只能牺牲你了!”

  佩康说罢,手中的镯子上忽然放出一道红光将那个完全不能动弹的浊世给收到了里面,然后脚下一翠色的光芒一闪,人瞬间飞到了高空之上。

  在飞向高空的过程中,佩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镯子当中,一个奇异的空间里面,那个被吸进去的浊世,已经化成了一滩鲜血。

  “小子,你终于出现了!”之前见佩康离开索菲亚就想追上前去的,但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从这个完全被丝线包裹这的圈子里面走出来。

  所以现在一看到佩康,便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向着佩康攻击过来!

  “你不过是上界神人的一尊分身而已,而且实力还被大大的压低了,所以不利用一下实在是可惜了!”

  佩康说着,手中飞快的结出一个繁杂的印记,同时从身上逼出一滴精血,托在右手之中,然后左手再次结印,同时将之前那个吸入到镯子中的浊世的鲜血到了出来。

  但见浊世的鲜血浦一现身,那个被索菲亚拿在手中的法杖便自主的朝着这鲜血飞了过来。

  说到底,在佩州能够施用这个魔法手杖的人其实还是浊世,索菲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她那么以授权此时却要反过来对付到自己了。

  想到这里索菲亚顿时气的头顶冒烟。

  “我看你之前待在法杖里面的时候倒是不错的,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成为这个法杖的器魂好了,一尊上界神人的分身作为一个法器的器魂,不知道这个神之法器的力量能够提升多少上去!”

  但见佩康的话音落下之后,索菲儿眼见不好,立刻转身想要逃跑,却见那滴佩康从身体中逼出的精血,忽然飞到了虚空之中。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那滴精血之上发出,照在索菲亚的身上,被那光芒一照,但见索菲亚的身形立刻开始急剧的缩小,倒退。

  最后缩小的指甲壳的十分之一大小,融入了佩康的精血之中,看着失了主人后悬浮在半空中的法杖,佩康一招手将那法杖那道了手中,见手上的那滴精血按下。

  那法杖触到陌生人的鲜血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很快的却又在那鲜血之中发现了自己原本的主人的灵魂,立刻便老实了下来,乖乖的躺在那儿让佩康炼化!

  “果然不错!”佩康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法杖收起。

  同时一步跨出,向荣字世家回去。

  皇宫中。

  欧阳玉轩静静的立于欧阳梁广的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欧阳梁广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头抬也不抬的对着欧阳玉轩道。

  “不知道!”

  这一次少年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温和软诺,而是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寒气,听出了欧阳玉轩话中的冷意,正翻阅着奏折的欧阳梁广终于将头抬了起来。

  “见到朕还不知道下跪,你的皇家礼仪都学到哪了去了!”虽然欧阳梁广被佩康化成了傀儡,但是与之前的上官南充不同的是,欧阳梁广的灵魂却是完好的。

  现在的佩康,若需要制造傀儡,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必须取得对方的媒介才可以,除了一切特别的或者强大的存在以外,其他的人对于佩康来说,只要在她玄巫的感应范围之内,她就能够将其利用起来,当然等级越低佩康对其的影响一就越大,反之则越小。

  同时,在制作傀儡的同时还能够将傀儡原本的灵魂保存完好,这样的傀儡除了玄巫本身以外,几乎是无人能够认出那傀儡的。

  “回禀皇帝陛下,欧阳玉轩没有学习过任何皇家的礼仪自然不知道皇家的礼仪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请陛下勿要见怪!”这时候的欧阳玉轩一改之前的怯弱,看向欧阳梁广的眼睛里面再没有任何的闪躲。

  “混账!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

  欧阳梁广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欧阳玉轩,要不是主人吩咐,要让他继承他的皇位,就凭他现在的举动,他早就直接让人将其拖出去凌迟了!

  欧阳玉轩的身体微微一抖,“请皇帝陛下责罚!”

  隐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中,隐隐有艳红的火苗在流转,站在欧阳梁广身边的一个太监见此身上一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就在欧阳玉轩的魔法要发动的时候,那波纹马上就将其化解了开来。

  见着自己的魔法被人散去,欧阳玉轩心头一惊,同时心道是他莽撞了,此时要是那个散去他魔法的人站出来一说,那么他还谈什么其他……

  抬起的目光与一个面貌平庸阴柔的太监对上,却见那太监对着他微微一笑,同时一个一闪即逝的摇了摇手中的一杯杜康酒!

  翘起的兰花指指尖正直向中间那个“康”字。




第二十六章 你以为你是谁

  距离四大世家覆灭已经半月了,四大世家覆灭随之就是荣字世家一家独大。

  四大世家举族全灭,这多少让人对于荣字世家的狠戾手段有些惊惧,也震住了那些暗中想要动手的人。

  欧阳玉轩看到那个太监手指所指的字时,顿时明白过来,虽然对于面前这个男人,他已是恨怒到了极点,但是这人却终究是他的父亲,若是他当真杀了这男人,想要登上这帝位怕是难之又难了!

  “责罚!哼……”欧阳梁广鼻孔朝天出气,“好那朕就罚你去镇守边关,如今大明与呼延国的战事已是不可避免了,你就去把那呼延给朕打退如何?”

  说着欧阳梁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虎符递到了欧阳玉轩的手中,“若是不能退敌,那么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直到将虎符拿在了手里,欧阳玉轩才回过神来,这男人现在是什么意思,将兵权交给他?

  他记得这男人在前几天还为了灭掉几大世家将他推到林字世家的将军手中,现在又将虎符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认为他这个对他冷血了十几年的父亲会忽然变好,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目光在那个依旧抱着杜康酒壶的太监身上。

  难道是佩康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欧阳玉轩的心中一定,既然是佩康的话,那么他相信,只要是那个人,他什么都相信。

  “明日明日辰时朕会派人与你一同前去的!”此次前去,是为你竖威,既然你是主人一心想要扶植起来的帝王,我自然不会拂了主人的意。

  欧阳玉轩虽然也能想到父亲给予他兵权的事情是佩康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他这位父亲已经在试炼场上那一眼当中成为了佩康的傀儡。

  派人,派谁?

  “自然是你的皇兄欧阳玉瑾!”看着欧阳玉轩眼睛里面的疑惑,欧阳梁广解释道。

  虽然这孩子身上再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终于有了一股子狠戾劲了但是到底是没有真正涉及到政治当中去,而且还更没有一点的带兵的经验。

  欧阳梁广是真的不明白了,这样的一个皇子是如何能被主子看中从而决定要扶持他为大明帝皇的。

  荣字世家之中,佩康皱着眉头看着手下的站着的两人道:“还没有姐姐的消息?”

  “是的,首领,暂时还没有大小姐的消息!”

  “没有也好!”佩康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通过荣玉怡之前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小的纸人,让佩康知道,她这位姐姐现在至少还平安的活着,如此也就罢了。

  让她吃上些许的苦头,也许她能渐渐的成长一些也说不定。

  “你们退下吧!”随意的躺在了躺椅之上,佩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心里的烦闷祛除了些许。

  见着少年躺下,身后的两人互望了一眼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但闻身边没有了其他的气息,佩康这才真正的睡了过去,当叶离儿领着青凌进入佩康的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树荫之下一个身着单薄的白色衣衫的少年,静静的躺在躺椅上。

  少年的眉纤细却不失英气,凤目微合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少年美好的恍若梦幻。只是,青凌看着少年那紧抿着的绯红的唇边,以及微蹙着的眉头。

  即使是睡着了,她似乎也睡得不是很安稳。

  见此叶离儿忍不住的心疼,四大世家的忽然消失,即使是大明帝国的普通百姓也隐隐猜测着这事情怕是和荣字世家有关系,不过荣字世家从来都是以爱护百姓而闻名的,所以,即使很多人想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但是也不会有人深究。

  当然,也有荣字世家这第一世家的威严实力树立在那里!

  作为佩康的母亲,即使能瞒得过一时又岂能瞒得过一世,何况是要瞒住叶离儿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

  每一次康儿的异样伴随着的都是其他对荣字世家产生了威胁的势力的消失,这让叶离儿如何能不将这些事情和自个儿的女儿联系在一起。

  但是想到自家的孩子到底只不过十三岁而已,叶离儿又觉得不太可能,直到那一天皇宫试炼场康儿的那一次出战才让叶离儿将这一切联系到了一起。

  脚步微抬,小心翼翼的走到佩康的身边,叶离儿尽量不然自己走动时发出一点脚步声,直到走到佩康的面前,叶离儿蹲下身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薄衫为佩康盖上之后,伸出手,手指停留在佩康那蹙起的额头之上。

  虽然猜到了康儿就是摧毁四大世家的人,但是当叶离儿亲自到荣瑞那里去求证之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康儿才这般小,怎么会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当然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她自然也就知道了荣玉怡的离开。荣玉怡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到底也是她一手养大的。不是亲生却尤似亲生。

  康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也一样是她心中的一块宝。

  她到底是不懂事的,叶离儿的手就那样停留在佩康的额头之上,无论是她做了什么……她都是她叶离儿的孩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为了那个上官家的孩子竟然会就那样离开。

  心中生出一抹淡淡的愁绪来,那不是责怪,而是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子女的担心……上官世家到底是灭在荣字世家的手中的,她以为跟了那孩子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灭族之仇……岂是仇人家里的人能抚平的下去的!

  只是,也苦了康儿……你们都是娘亲心头的肉,无论谁受了伤害她都会难过。

  “娘亲!”佩康睁开眼,将叶离儿的手捉在了手心中央,“对不起,康儿……”

  “傻孩子,娘亲知道!”叶离儿将佩康揽进了怀里,“出去让她磨砺一下也是好的!”

  只要玉怡那孩子能够好好的!

  呼延帝国,一处豪华的房间之内。

  终于给吟菘哥哥熬好粥了……荣玉怡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走到上官吟菘的床边,正准备爬在床头补一下眠,却忽然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

  “吟菘哥哥……吟菘哥哥,你终于醒了!”

  见此,荣玉怡脸上的瞌睡一下子全扫光了,高兴的跑到了上官吟菘的床边,将上官吟菘从床上扶了起来。

  佩康赠与她的药丸到底是好用的,此时的的上官吟菘内伤明显已然痊愈,见此荣玉怡又是一阵欢喜。

  记忆中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一片红彤彤的火海,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火海当中渐渐的泯灭。

  那里面有父亲的脸,有母亲的脸,有师父的,有族人的……最后是爷爷上官呈仲那张满脸是血的脸。

  啊……

  上官吟菘张开嘴,想要大叫,可是那声音还没有冲出口,眼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最终却都被那一簇簇燃烧的火苗全数吞噬了进去。

  到嘴的想要疯狂大叫的声音就那么卡在了那里,他怎么忘了……他怎么就忘了……他的那些个亲人,全部都已经死掉了!

  全都死了!

  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眼前最后出现了一副画面,那画面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那少年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他却知道,那少年生得有多美,美得让他忍不住沉醉……但见,那白衣的缓缓的转过身来,的确是和他想象的一样绝色,但是那少年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薄凉!

  上官吟菘……我救你不过是因为姐姐挡在你的前面,再救姐姐的时候顺带救得你而已!

  那少年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上官吟菘的身上。

  “荣——佩——康!”上官吟菘咬着牙,狠狠的念出少年的名字,同时在心中暗暗的发誓,他既然这般待他,那么……她且看着吧……且看着他怎样像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