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梦
果然,在项羽笑着问他想要什么讨赏的时候,他指着虞妙弋道:“我对这位姑娘一见倾心,想向项将军讨个人情。”
“哦?”项羽听到他的要求,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虞妙弋一眼。
虞妙弋的心里怦怦乱跳起来,果然是这样,不知道项羽是怎么想的,他会不会就把自己赏给刘邦了呢?毕竟自己没名没分的,若是用自己,可以换得一个将军的效忠,或者,他会以大局为重,不再考虑自己的感受了吧?都说男人对已经到手的东西,是不会懂得珍惜的,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还有什么难以舍弃的?
虞妙弋脑中胡思乱想着,眼眸却期盼的看着项羽,多希望项羽能够把自己留下。她爱的是他,只想跟随在他的身边,而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礼物,可以随意转来转去。
“刘将军对妙弋的抬爱,项某代她谢谢了,只是,妙弋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舞姬,而是在下的爱妾,是在下独有的舞姬,所以,恐怕要让刘将军失望了,项某是不会把自己的爱妾送人的。”项羽面含微笑,从容的说出了这番话。
虞妙弋的眼中霎那间就只剩下了项羽,她的眸中充满了泪水,没有想到,他竟然当众承认自己是他的爱妾,还说永远不会将自己送人,虞妙弋觉得,能够得到项羽亲口承认她的身份,她现在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哦?是刘某唐突了。”刘邦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只得讪讪的道歉。
“哪里,不知者不罪,不过刘将军的一句话倒是对的,既然刘将军来了这里,本将军也应该有封赏的。待我亲自去挑选几位美人儿,送给刘将军。同时赠送刘将军骏马一百匹,如何?”
刘邦知道这是项羽在给自己台阶下,不过目前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只得一边道:“谢谢项将军,”一边沮丧的灌下一碗酒。
虞妙弋心花怒放,依偎在项羽的身边,为他斟酒倒茶,满心欢喜的只想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
随后,项羽凭借自己灭秦巨功自封西楚霸王,称霸诸侯,之后,他还决定分封天下,而刘邦就在这时被分为汉王。
“大王,刘邦此次在此次灭秦中也居功甚伟,却被封在偏远的汉中巴蜀之地,一定不会甘心的,恐怕不会安分守己的只做汉王。”大帐里,项羽的亚父范增正在分析当前的局势。
“这个本王也想到了,所以当初分封的时候,特意封了三秦来压制刘邦,而刘邦也毁掉了陈仓栈道。以示忠心,所以本王想,或许,他不会有这个野心。”项羽沉思着说。
“大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真的起了异心,起兵谋反,他手握重兵,虽然我们不惧,可是将这个威胁摆在那里,终归是心头大患啊。”范增向来是未雨绸缪。他有种直觉,就是项羽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那个刘邦。
项羽点了点头,有点认同他的话,于是他道:“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杀刘邦是易如反掌,只不过,又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范增目露精光,道:“过几日,刘邦不是要来表忠心吗?他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提防他,谁能肯定他这样做,不是为了降低我们的戒备心,好让他有时间准备一切?所以,依微臣之见,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他这次来,我们就…”范增的手一挥。做了个杀的动作。
项羽犹豫道:“可是,他是来表忠心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杀了他,会不会……”
“大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杀了就杀了,哪管旁人说三道四?瞻前顾后,恐怕是养虎为患啊。”范增极力主张,杀了刘邦,以绝后患。
“那好吧,就依你所言,只是,要如何动手?”项羽无奈,他也知道,范增是为了自己好,何况,他的话句句在理。
“这个,就要依靠虞娘娘了。”范增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项羽不解。
“大王,这件事,就包在微臣身上了。”只要项羽同意,范增自会去安排一切。
虞妙弋正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东西,她不太习惯被人服侍。苏蓉自是一直都跟着她。
“虞娘娘,范大人求见。”一个婢女进来通报。
“请他进来。”虞妙弋不知道范增来找自己什么事,不过因为在军中待久了,和项羽身边的重臣们都很熟,所以她立刻将他请了进来。
范增一进来就向虞妙弋行礼,虞妙弋连忙道:“范大人不必这么客气,不知道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不错,微臣这次来,是和娘娘商议一件大事。”范增用眼神示意,虞妙弋立刻将所有的随从屏退。这才道:“范大人请讲。”
“微臣希望,娘娘可以帮大王杀一个人。”范增一说出来,立刻将虞妙弋吓了一跳。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道:“让我帮大王杀人 ?'霸气书库…87book'为什么?”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范增直言不讳。
虞妙弋不明白,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还请大人明言。”
范增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娘娘可还记得刘邦?”
“我记得。”虞妙弋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就是在宴请刘邦的庆功宴上,项羽亲口明确了她的身份,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这次要杀的人,就是刘邦。”接下来,范增将现在的局势向虞妙弋分析了一遍,最后道:“刘邦现在是大王最大的威胁,而你,却是最不让他防备的一个人,只要你在跳剑舞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出剑,他一定躲不过的。”
虞妙弋想起自己上次跳舞时,刘邦那痴迷的眼神,知道范增说的不错,刘邦不会防备自己的,只要跳舞的时候趁他不备一剑刺出,就能够替项羽除掉心头大患。可是,也正因为,他是现在项羽最需要防备的人,所以,虞妙弋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范大人,妙弋的武功实在是太低,所会的,也不过是花拳绣腿,舞舞供大家娱乐尚可,可是您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只怕妙弋难当重任。”虞妙弋婉言拒绝。
“虞娘娘,这件事关乎着大王的未来……”范增一听虞姬不肯,立刻想对她晓之以大义。
虞妙弋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道:“范大人,若是我行刺失败,给那刘邦逃走。不但帮不了大王,反而还会祸及他的英明,这对大王很是不利,不如,大人给我找一个武功高手,然后再由我来亲自传授他剑舞,到时候让他上场,把握岂不是大的多?”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因此很有说服力,范增想了一下,立刻拍案道:“好,就这么办,虞娘娘英明。”
虞妙弋低头笑道:“范大人过奖了,是妙弋胆小,害怕坏了大人的妙计。”
范增哈哈大笑,立刻按虞妙弋的吩咐去找高手了,虞妙弋坐下来,想着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记得项羽说过,这次的灭秦之战中,刘邦也立了大功,可是却被分到偏远的地方,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怎么甘心一直屈于人下呢?不错,这样的人,留着确实是很危险,早点除去,也能早点安心。
第二天,范增就给虞妙弋带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项庄?”虞妙弋没有想到,范增带来的,竟然是项羽的堂弟,军中的大将。
范增笑道:“臣已决定,到时的宴会上,就由项庄出场舞剑,项庄久经沙场,反应机敏,虽说可能会令刘邦有所防备,可是以项庄的身手,杀了他应该不成问题。”
虞妙弋想了想,道:“好,就依范大人所言。妙弋必定竭尽所能,将剑舞融入到项庄的剑势中去。”
范增走后,虞妙弋就让项庄施展了一遍自己的剑法,然后根据他所习的剑法,精心钻研出一套剑舞,教给项庄,这套剑舞由在项庄原本剑势的基础上,略加更改,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欣赏性,表面上看温婉无害,实际上却随时可转化为项庄自己本身的剑法,置人于死地,虞妙弋教给项庄之后,项庄大感佩服,也很快就练习熟练。
刘邦来表忠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范增已经和项羽约定好,到时让项庄出场舞剑,而项羽掷杯为信,发出动手的信号。
一切安排妥当,美酒佳肴早已备下,项羽却始终犹豫不决,他总觉得,如此偷袭,非君子所为,更何况,刘邦此次前来,是为了表忠心,若是趁这个时候杀他,恐怕将为人不齿啊。
范增却不知道项羽的想法,他安排好了一切,只觉心头大石落地,只要刘邦一死,这天下,迟早都是项羽的,他还有何惧?
各怀心思中,手下士兵来报,说是刘邦到了。
项羽起身迎接,刘邦已经到了帐门口,他带着自己的将士张良一同前来,见到项羽立刻谢罪道:“大王,当初你我并力攻打秦国,我们一个在黄河以南,一个在黄河以北,我也没有料到,我能够率先进入关中,灭掉秦朝,大王的军事之才,刘邦向来佩服,对于如今的分封,亦没有任何的异议,希望大王不要听信小人的谣言,有所误会。”
项羽寒暄了两句,就将刘邦让到了席上,同席的还有范增,项庄,项羽的叔父项伯,席间觥筹交错,杯盏声不绝于耳。
饮了一会儿酒,范增以眼神示意项庄上前敬酒,项庄起身道:“汉王,末将敬你一杯。”
刘邦忙与他对饮,项庄一饮而尽之后又道:“军营之中,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项庄恰好前几日随虞姬嫂嫂学舞剑,就斗胆献丑,给大家助兴如何?”
“好。”刘邦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日白衣飘飘的虞妙弋,当下大声赞好。项庄正准备拔剑起舞,这时项伯起身道:“一人舞剑,哪有什么看头,还是两人同舞比较好,老夫也献丑了。”
刘邦暗暗朝张良递了一个眼色,张良暗中起身退出。而范增看到项伯也出来,他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等变故,项庄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和项伯对舞起来。
范增给项羽递眼色,让他发信号,项羽又再次犹豫不决起来,迟迟不能将手中杯子掷出,范增心中恼怒他的优柔寡断,又给在场中舞剑的项庄暗示,要他直接去刺杀刘邦,项庄明了,剑尖改了方向,有意无意的往刘邦的方向去,可是项伯却始终挡在他的前方,就好像一只展翅的大鸟一样,将刘邦保护在自己的身后,让项庄无法刺杀。
范增暗自恼怒项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护着刘邦,眼看时机一个一个错失,他心急如焚,再次暗示项羽下命令,可是项羽避开他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在此时,一个粗犷的汉子手持剑盾冲了进来。
这人虽然冲了进来,却也没有往前冲,只是站在门口瞪着项羽,目眦欲裂,范增正一头怒火,见状立刻叫道:“大胆,竟敢擅闯军营,你是何人 ?'霸气书库…87book'”
大汉声如洪钟,道:“末将是汉王手下参乘樊哙。”
项羽不等范增再次发话,立刻道:“来人,赐他一杯酒。”
左右递了一大杯酒给樊哙,他拜谢后,站起身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随后对项羽道:“大王,末将今日闯进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有些话却是不吐不快。昔日秦王虎狼心肠,杀人唯恐不能杀光,惩罚人唯恐不能用尽酷刑,所以天下人都背叛了他。怀王曾经与诸将约定,谁先打败秦军,进入关中咸阳的封为王,可是汉王呢?他打败了秦军,进入了咸阳,却是一点东西都不敢动,封闭了宫室,退回了霸上,等待着大王的到来。他还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防备意外。汉王如此劳苦功高,却不仅没有被封侯,反而因为小人的谗言,还要面临被杀的命运,这样滥杀有功之人,只是秦朝的继续罢了,我以为,大王不应该采取这样的做法。”
他如此直言不讳,说了洋洋洒洒一大篇,让本来就心存犹豫的项羽无言应对,只得道:“来人,给壮士赐座。”
樊哙在张良的身边坐了下来,项羽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只是喝酒,过了一会儿,刘邦借口将两个手下都叫了出去,范增立刻趁机对项羽道:“大王怎能如此优柔寡断?”
项羽烦躁的走来走去,道:“那樊哙所言,正是我所想,刘邦在灭秦的事上如此大仁大义,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范增急道:“大王,大局为重啊。”
项羽不答,只是走动不停,过了一会儿,却只见张良一人回来,对项羽跪下道:“汉王不胜酒力,不能当面告辞了,他命我奉上白璧一双,敬献大王,玉斗一双,敬献亚父。”
范增忙道:“汉王现在何处?”
“汉王怕大王你责备他,已经独自离开,回到军营了。”张良恭敬的回答。
项羽接过白璧,放在座位上,而范增却长叹一声,接过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仰天长叹道:“你不足以共谋大事,夺取天下的,一定是汉王啊。”
当晚,项羽回到大帐中,一直愁眉不展,虞妙弋端着一杯清茶上前,道:“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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