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梦
陆游和唐婉大喜,听到这句话,刚齐齐松了口气,陆母就接着对唐婉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我同意并不代表着我就原谅了你犯下的错,进了我陆家的门,你就得给我安分守己,以前那些坏毛病统统给我改掉,要是辱没了我陆家的门风,你怎么进的我家的门,就还怎么给我滚出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到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
唐婉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陆游因为终于要娶心目中的美娇娘为妻,对母亲说的话也没有在意,只道:“多谢娘成全。”
陆母对陆游还是疼爱有加,闻言和颜悦色的道:“我要是再不成全你们,说不定你们今天晚上都不会让我去休息。”
陆游尴尬的笑了。搂住唐婉一起向陆母叩了个头,陆母看他对唐婉那么亲密,脸上刚刚有的一点笑容又沉了下去,不知为何,她就是看这个未来的儿媳不顺眼。
过了几天,陆府便张灯结彩办了喜事,陆游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士程站在远远的街口,满脸的愤恨。
洞房花烛之夜,看着眼前的如玉美人,陆游只觉得心花怒放,挑起了盖头,眼前唇红齿白,含羞带怯的人,真的是爱恋了许久的表妹吗?怎么好像做梦一样呢?
唐婉低着头坐在床上,心头如小鹿乱撞,想不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她觉得老天真的对她很好,给了她表哥,有了表哥,就算受再多的委屈,她也甘愿。
红烛流着清泪。照耀着满室的*光,一对有情人含情脉脉的彼此凝视,随后互相拥抱,倒在了绣着鸳鸯的锦被软枕上。
“婆婆,喝茶。”唐婉将手中的茶水递到了陆母的手中,自从成了婚之后,唐婉真的很少出门,每天在家里做做女红,看看书,服侍婆婆,循规守据。可是陆母却还是处处看她不顺眼,总是想方设法的刁难她。
“呸”,陆母一口将喝到嘴里的茶吐了出去,“你是不是想烫死我啊?怎么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心计的女人,整天变着法的整我,怎么,是不是嫌我对你不好啊?不高兴你可以走啊。”
唐婉眼中蓄满了泪水,接过茶杯道:“对不起婆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再去给您斟一杯。”说完,立刻匆匆的出去,苏蓉在门口看到她含着泪水匆匆走过,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啊…”唐婉手忙脚乱的接了半天,才把陆母再次扔过来的茶杯接住,可是茶水却洒了她一身,陆母丝毫没有因为洒了她一身的茶水而感到内疚,反而更大声的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拿这凉水来敷衍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到底会不会做事?”
“对不起婆婆,我再去给您重沏一杯。”唐婉低着头准备出去。
“不用了,我看你虽然进门才没几天,可是似乎已经适应了少夫人的角色,什么事情都想指派丫头去干,我还是让丫头给我倒水更稳妥些,你这个少夫人沏的茶,我可不敢再喝了,说不定下一次会加什么东西呢。腊梅,去帮我倒茶。”陆母站起身,朝着后堂走去,唐婉再也忍不住,待陆母一走进去,立刻坐在椅子上痛哭了起来。
苏蓉走进去,劝慰道:“小姐,算了,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
唐婉泪眼朦胧的抬头道:“红莲,我真的什么都没加,两杯茶的热度根本就是一样的。可是她却一杯说热一杯说冷,还有,我哪有觉得自己是个少奶奶,我觉得我在她眼里,恐怕连个丫头都不如。红莲,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我?”
苏蓉叹口气道:“小姐,你没有做错,她是在故意找茬,这谁都能看得出来,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讨厌你,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你以后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
“可是她是我的婆婆,如果我总是处处躲着她避着她,让相公知道了,恐怕会让他两头为难。”唐婉心中,只想到陆游。
苏蓉无奈,她知道要劝说一个古代的女子去和婆婆对着干,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可是,就这么忍气吞声受委屈,要是有效果还好,问题是她知道,唐婉这样,只会让她的婆婆变本加厉,无所顾忌。
“婆婆,我今天去帮您做了一件新衣服,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唐婉来到陆母的卧房,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件衣服递到她的面前。
陆母瞥了一眼,道:“这个颜色我不喜欢,太暗了,你拿走吧。”
唐婉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再看一眼陆母身上的衣服,道:“婆婆,要不您试一下看看,我让裁缝照着您的尺寸剪的。”
“我说了这个颜色很难看,你是不是想让我穿出去被人笑话?”陆母抬高了声音。
唐婉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捧着衣服跑了出去,刚出门便碰上正走进来的陆游,陆游诧异的道:“婉儿,你怎么了?”
唐婉摇了摇头,一滴眼泪掉落在手中的衣服上,她立刻低着头跑掉了。
陆游走进屋,问母亲道:“娘,婉儿她怎么了?”
“哦,她做的一件衣服,颜色难看死了,跑过来非得让我穿,我说我不穿,她就摆出那样的一副样子。”陆母浑不在意的道。
“就是她刚才手上捧的那一件吗?”陆游指着母亲身上正穿的衣服,“那件不是和这件颜色差不多吗?”
陆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尴尬的道:“是吗?我没有仔细看。”
陆游明白了,母亲是在故意找唐婉的麻烦,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叹了口气,也走出母亲的房间,回去安慰唐婉了。
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陆母还是经常找唐婉的麻烦,而唐婉为了和陆游在一起,将所有的委屈都咽下肚子,平日里还强装笑颜,忍受着陆母的冷嘲热讽,一板一眼的伺候陆母的生活。
“婆婆,这碗莲子羹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您这几天身体不好,多喝点。”唐婉将刚端过来的碗放在了饭桌上,然后坐在了陆游的身边。
陆母喝了一口,叹气道:“游儿,你成亲也好几年了,娘也老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娘抱上孙子?”
唐婉正在喝汤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忐忑的看了陆游一眼,陆游也愣了一下,才笑道:“娘,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是忽然想到,是想了好几年了,婉儿,你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有没有找个大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母沉静的看着唐婉。
唐婉将头垂的更低,声音细如蚊蝇的道:“没有。”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我们陆家的媳妇,为陆家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这么多年了,你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你这个媳妇儿是怎么当的?”陆母的言辞越来越严厉。
唐婉垂着头不出声,陆游忍不住开口道:“娘,这也不是婉儿一个人的责任。”
“不是她的责任,难道还是你的责任不成?”陆母厉声道,“她身为女人,这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去操心呢?近几年来,你的仕途也总是不顺,她还这么不争气,你不要总是处处护着她,都是你把她惯坏了。”
陆游埋头吃饭,不出声了,母亲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她更加生气。
“相公,婆婆,我吃饱了,先回房去了。”唐婉实在吃不下了,被婆婆当着丈夫的面这么说,这让她实在很难忍受。
“婉儿,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陆游对着唐婉的背影喊道,可是唐婉还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陆母气道:“看看吧,才说她两句,就这个样子,整天摆个脸色,给谁看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游也郁闷了,筷子一放道:“我也吃饱了。”跟着起身离开了。
陆母看儿子媳妇都这样起来就走,也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眼看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这天,陆母的贴身丫头腊梅一出门,就被人捂着嘴拉到了墙角。
腊梅吓得魂飞魄散,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腊梅姑娘,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说完之后,便松开了捂着腊梅的手,同时人也转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是个文雅的书生,腊梅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问道:“公子有何事吩咐?”
“吩咐不敢当,在下赵士程,有事情想请姑娘帮忙。这里,是一点酬劳。”说着,赵士程的手摊开,上面放着一锭金灿灿的金子。
腊梅的双眼放出光芒,可是又不敢去拿,只道:“公子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要是腊梅能办到,一定帮公子办到。”她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那一锭金子。
赵士程将金子塞到腊梅的手里,道:“烦劳姑娘帮在下想个办法,让你们家老太太十五的时候到后山的无量庵中去烧香拜佛即可。”
“就这样?”腊梅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啊。
“对,就这样。”赵士程道,“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腊梅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的一锭金子,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一锭金子,赚的可真容易啊。
第二天,陆母起床的时候,腊梅一边帮她更衣一边就道:“夫人,奴婢看你这几日,都在为少夫人的事情烦恼,过几日就是十五了,何不到庙里去烧柱香,祈求神明保佑少夫人早日怀了少爷的孩子呢?”
陆母道:“哎,我也有想过,不过一直没有顾上去,刚好你提醒了我,那我们就决定十五吧。”
腊梅一听老太太也刚好有这个意思,立刻喜上眉梢,抢着道:“听说后山的无量庵的菩萨最灵了,不如我们去求求菩萨吧?”
陆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日里你都不插一言的。”
腊梅立刻意识到自己忘形了,忙敛了笑容道:“是奴婢看老夫人整日忧心忡忡,想为老夫人分点忧。”
陆母叹气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唉,当初不知道怎么就心软答应了这门亲事,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想抱孙子都抱不到。”
于是十五这天一早,陆母就带上腊梅准备上山去拜菩萨,她刚刚出门上轿,不远处的街边就出现了赵士程的身影,腊梅一看到他,就缓缓的点了一下头,赵士程的身影立刻不见了。
到了山上,陆母跪在菩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请菩萨保佑我家游儿,快点有个儿子,继承我陆家的香火。”
这时,一个中年尼姑手持佛珠缓步走到了陆母的面前,合掌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想求什么?不如由贫尼帮你解一签如何?”
陆母抬起头来,道:“师太,我想为我的儿子,儿媳算一卦,看看他们的前景如何。”
尼姑拿出一支签筒,让陆母摇出一支,她煞有介事的看了半晌,眉宇越锁越紧,陆母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紧张,尼姑终于开口道:“敢问这位夫人,令郎是否已婚,而他的仕途,自从婚后,是否一直磕磕绊绊,十分的不顺?”
“不错,师太怎么知道?”陆母这些年一直为儿子的仕途发愁,此时听尼姑这么一说,立刻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从卦象上显示,令媳与令郎的八字不合,强行结合,将先是予以误导,而后,恐怕还将性命不保。”尼姑皱着眉头,说出惊人之语。
陆母一下子惊呆了,她颤声问道:“那可有什么解救之法?”
“只要让令媳离开令郎,相生相克的命格就被自动破除,令郎日后必定仕途通畅,而且长命百岁。”尼姑说的一本正经。
陆母闻言,皱起了眉,思索了半晌,才对尼姑道:“多谢师太指点迷津。”
中年尼姑道:“夫人不必客气,你我相逢,既是有缘,我能够帮你,也是缘分使然。夫人慎重考虑贫尼的话,千万别等铸成大错,再后悔莫及啊。”
陆母应了,两人互相告别。
回去的路上,陆母心事重重的考虑着,难怪这些年,陆游的仕途一直都不顺,家里也总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原来都是唐婉这个扫把星惹的祸。
回到家里,陆母便把陆游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立刻对陆游道:“你今天就把唐婉那个扫把星给我休掉。”
陆游吓了一跳,道:“娘,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为什么要休掉婉儿?”
不行,不能说那女人和自己的儿子命格相克,否则,这个傻小子一定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把她留下的。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陆母可是了解的很清楚。
“游儿,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娘的身体一直这么差吗?”陆母捂着心口坐在了床上,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为什么?大夫不是说,您只是身子虚弱,需要多调养吗?”陆游不知道母亲什么意思。
“游儿,娘今天到庙里去进香,顺便就卜了一卦,你知道这卦象怎么显示吗?原来娘的身体这么差,全都是那个唐婉害的,她居然和我的命格相克,那个师太说,如果再不休掉她的话,恐怕娘就会性命不保啊。”陆母痛心疾首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